有老夫在,戰王能三年抱倆
桂小草幫沉沉睡去的蘇寄雪掖好床被,這才放下心來抬腳走出內室。
大小姐讓人揪心的高燒終於退了。
王府的大夫果真管用。
金環去送那個鄔老了,桂小草看到藥罐拿著準備去放回小藥房,看來以後大小姐是用不到了。
就在去的路上,隻見之前在小藥房和她們一起熬藥的那兩個丫鬟終於也把藥熬好,正行色匆匆地走進一個小院。
“顧公子,您的藥來了!”
丫鬟的聲音從院裡飄了出來,桂小草聞聲腳步一頓,有些不敢置信地走到了小院門口。
“辛苦兩位照顧……”
小院內正房內,一個虛弱的男聲傳入耳中。
轟——
桂小草腦子一炸,直接衝進了院子。
隻見扶著牆站在正房門口的,正是拿了血書狀紙幫她前去京城告狀的遠洲哥哥,她曾許下終身的人。
桂小草臉色乍青乍白,那兩個煎藥丫鬟的話在腦中浮現,
……
“那個窮書生今天又吐血了,可千萬彆死啊!”
……
“怎麼就輪到咱們去照顧他,白千戶走時交代過,墨將軍也千叮嚀萬囑咐,據說王爺也在等著看結果,菩薩保佑這窮書生千萬要活下來!”
……
原來,那兩個熬藥丫頭口中的窮書生,竟然是她的遠洲哥哥。
“小草?”
顧遠洲看到院門口身影時,以為自己置身夢中。
那兩個熬藥的丫頭在顧遠洲和桂小草之間來回看著。
“小草,是戰王把你接來的吧?”顧遠洲踉蹌著從屋內走到桂小草麵前,一下子握住桂小草的手:“太好了,我就知道戰王不會白白拿走我們的狀紙!”
“咳咳咳,你們認識?這可是戰王府,男女授受不親的。”熬藥丫頭開口提醒,也是警告。
“哦哦哦,兩位姐姐,這就是在下給戰王那張狀紙的苦主!”顧遠洲原本萎靡的狀態蕩然無存,雙眸光彩熠熠:“也是在下的未婚妻。”
咣噹。
桂小草手中的藥罐落地,臉色一白。
*
戰王口中的鄔老,是曾殺師並重傷一眾師兄弟叛出醫穀的鄔雲上,江湖追殺令的榜上人物。
一直留在戰王身邊,幫他診療調養身體。
輕易不見外客。
這次,戰王讓他去醫治蘇寄雪,算是驚掉了王府內一眾下巴。
等鄔老幫蘇寄雪看完診,直接去了戰王書房。
此時,坐在書案前的戰王早已換上一身新衣,冷沉的臉色顯示著此時的不悅心情。
他手中的一紙奏報已經拿了很久,垂斂的眸光落在奏報上,卻好像什麼都冇看。
“蘇小姐吐完之後燒有些退了,老夫幫她紮了紮針,等她睡醒應該就好了。”鄔老手指在戰王眼前晃了晃:“王爺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他年紀雖大了,但一顆八卦之心卻還在。
“對喝藥過敏這種事,常見麼?”戰王抬眸,狹眸深深,難以窺見眼底的情緒。
“講真,這是老夫頭一次見。”鄔老實話實說道:“有人可能對一味藥過敏,但要說對喝藥過敏,這該不會是蘇家大小姐裝的吧?”
他可聽說了,戰王被吐了一身竟然冇有發怒。
要換個人早被一腳踹飛打板子了。
戰王卻搖了搖頭,當時蘇寄雪吐到最後隻剩苦水,那種強烈的身體反應,他也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那個他幼時用儘全力卻也無法保護的人。
在吐得一塌糊塗時,到最後隻剩下不斷地乾嘔,她臉色發白,卻還能嘲笑他乾嘛擺出一副死人臉。
她們怎麼會這麼像?!
一次是偶然,可已經不止一次,讓戰王有種如見故人的熟悉感。
“那攤上這麼嬌滴滴的女娘,王爺您就自求多福吧。”鄔老毫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而且告訴你哦,那位蘇小姐身體極差,又在曾泡在冷水裡傷了身子,很可能有礙子嗣。”
戰王狹眸冷眯,眸光銳如冰刃射向鄔老。
“彆瞪眼,老夫話還冇說完,不過有老夫在,能保證把她調養的白白胖胖,三年抱倆!”鄔老笑眯眯改口。
“本王可活不到三年。”戰王冷淡開口,隻一句就讓鄔老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
“哎,你說你年紀輕輕怎麼這麼不學好,哪有咒自己的!”鄔老聽到這個就忍不住暴躁起來,他抓過戰王的手把了把脈:“算了,老夫這就繼續去配藥!還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說完,鄔老一溜煙在戰王眼前消失。
戰王則看著剛纔把脈時被鄔老捋起的袖子,在手肘內側,有一塊青紅的掐痕,是剛纔蘇寄雪狂吐時不自覺抓出的痕跡。
假如喝藥過敏相同是巧合。
那這個呢?
這種習慣性的動作總不能也是巧合吧?
戰王空置的另一隻手在桌麵輕輕敲擊著,眸底情緒翻湧,眸光陰晴明滅。
“丙二,去收集蘇寄雪有關的所有資訊,今晚本王要見到。”
他對著空氣冷冷開口。
“是。”
有人在暗處回答,接著了無聲息。
“丁四,去相府請沈氏來看蘇小姐。”
一條又一條關於蘇寄雪的命令吩咐下去,戰王眼底洶湧的暗流這才漸漸平歇,但人卻有些坐不下去抬腳向後院走去。
當戰王再次來到蘇寄雪的院子,金環早識趣地領著丫鬟們主動退下。
戰王站在蘇寄雪床邊,看著錦被之中熟睡的女子,臉上的神情幽深難測。
良久,他伸出手指似乎想要輕撫蘇寄雪臉頰。
最後卻又頓住。
半晌,戰王手指還是落在了蘇寄雪的頰邊,在她頰邊耳後輕探著,搜尋著有無人皮麵具的痕跡。
倏地——
危險的感覺撲麵而來,戰王心頭一悸。
隻見原本昏睡的蘇寄雪竟然利落起身,手中抓著腦頂拔下的玉簪死死抵在戰王喉前。
那雙顧盼含情的桃花眼此時銳利如刀,狠戾的眸光透著獵獵殺氣,麵無表情地鎖定戰王。
如果不是戰王及時抓住蘇寄雪的手腕,恐怕就算是玉簪都能在他頸項間戳出一個血洞。
一時間讓人有種錯覺,這不是嬌滴滴的相府千金,而是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過的殺人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