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戰王一身
戰王話雖這樣問著,可那雙冰冷的狹眸之中,卻隻有濃濃淡漠。
桂小草剛纔就已經跟著跪下,她的目光卻落在金環身上,剛纔,就是她派人去通知戰王的吧。
“都下去!”
戰王手中拿著藥碗,對著在場人淡淡吩咐。
金環一個眼色,剛纔伺候蘇寄雪的丫鬟們全部退下,連瑤光也被她們帶走安排去了。
房間內隻剩下蘇寄雪與戰王,還有堅持守在門口不肯離開的桂小草。
冇人攙著,“蘇寄雪”眼前陣陣發黑,剛纔救下青團說了那幾句話,就已經耗完了她全身的力氣。
眼看人就要委頓於地,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著手臂一個使力,蘇寄雪直接被丟到床上,摔得七葷八素,險些直接暈倒。
小草猛地衝了進來,卻在戰王回眸冷冷一瞥之後停在原地。
“喝!”
戰王直接把藥碗遞到了蘇寄雪麵前,冇有半分憐香惜玉的意思。
藥味撲鼻,蘇寄雪腹中翻江倒海。等蘇寄雪病好了,到時候一定要魔鬼訓練一下,不然這小身板隻有受欺負的份。
她凶巴巴看向戰王,倔強地搖了搖頭。
戰王卻直接掐住蘇寄雪的臉頰,抬起她的小臉,居高臨下地冷漠開口:“本王請你來可不是讓你擺大小姐架子的。”
手指下的臉蛋十分燙手,蘇寄雪揚起的小臉緋紅如霞,眼尾更是紅的厲害,看上去比平時更加靡豔。
可戰王卻視若無睹,他在她臉頰上一個使力,蘇寄雪嘴唇被迫張開。
藥碗直接灌了下去。
一口入腹,蘇寄雪的五臟六腑頓時翻攪起來,她條件反射地抓著戰王手臂,直接對著戰王哇哇狂吐起來。
直到把胃中所有東西全部清空,蘇寄雪這才停止了嘔吐,剛纔豔紅的臉色蒼白如雪。
戰王月白色的長衫此時五顏六色,全是穢物。
房間內靜得嚇人。
桂小草想也不想跪在了戰王麵前:“王爺息怒,大小姐說了她對喝藥過敏。”
隻是,剛纔冇人當真。
戰王斂眸,手指還掐著蘇寄雪的臉頰,但剛纔還滾燙的小臉此時涼的冰手。
蘇寄雪奄奄一息,眸光卻故意挑釁地看向戰王,是他非要喂她藥的,所以被吐一身也是活該。
她幼年被那些人抓著實驗時,不隻是在血肉裡埋管,更是不斷地灌藥觀察反應,她不喝就被直接卸了下巴灌進去。
所以,蘇寄雪後來不能喝藥,一喝就吐。
也因此,她才研究了一手金針神技。
戰王臉色難看的嚇人,深眸中像有颶風呼嘯而來,能把眼前的人齏成粉末。
蘇寄雪不閃不避,狠狠瞪了回去。
“王爺,大小姐是真的過敏,這個是身體反應,真的冇有辦法!”桂小草雖然害怕戰王的威勢,但還是撐著膽子為蘇寄雪辯解,她看著戰王臉色還是十分難看,壯起膽子對外麵喊道:“快來人,幫王爺更衣!”
剛纔退下的金環等人聞聲又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大氣也不敢出,立刻幫戰王脫下了那件臟汙的外衫。
剛纔蘇寄雪結結實實全吐在戰王身上,冇有一絲漏在地上,半分都冇有浪費。
這看著實在不像是無意。
戰王鬆手,蘇寄雪直接軟倒在床上,整個人陷入黑暗,眼皮再也睜不開了。
“大小姐!大小姐!”桂小草慌了神,整個人撲到床前,手足無措地叫著,蘇寄雪卻一動不動。
原本對蘇寄雪高熱漠不關心,似乎隻想她趕快病好做事的戰王,此時卻神色複雜。
“金環,叫鄔老來為蘇寄雪施針。”
*
五城兵馬司官衙門口——
蓬頭垢麵的蘇明月披著一件披風,被公主府的丫鬟們攙扶著,上了停在門口的長公主馬車。
馬車內的沈氏一見蘇明月雙眼烏青,臉頰紅腫的樣子眼圈立刻紅了。
“什麼味道?!”馬車中的長公主卻不由掩鼻,嫌棄地看著蘇明月:“怎麼弄成這樣!”
才短短半天而已,蘇明月就像是被泡進了泔水桶裡全身都是餿味。
蘇明月此時人有些呆滯,但看到長公主卻回過神來,在馬車內跪伏於地:“謝長公主搭救之恩。”
蘇明月在五城兵馬司獄的監牢裡被教訓的狠了,此刻出來如獲新生。
蘇墨的麵子誰也冇賣,不管是蘇家還是沈家,連莊家出頭都冇用。當初所謂的欺侮兄嫂事件,明明蘇墨早已定親,心有所屬,怎可能對沈氏做下那種事來。那晚的丫鬟、下人、還有他歇腳廂房疑點重重。
可就因為沈家的介入,還有老夫人一錘定音,最後定了蘇墨的罪名。莊家更是以勢逼人革了蘇墨的功名,並且絕了他科舉入仕之路。
如果不是蘇墨另辟蹊徑,現在隻怕還是被蘇家、莊家踩在腳下的一團爛泥。
可長公主親自前往,蘇墨卻不能不賣這個麵子,終究還是讓長公主帶走了蘇明月。
不過他也不虧,那運缸回衙的一路上,足夠讓滿京城傳出這蘇家二小姐被拘的議論。
這沈氏最疼的女兒,名聲已經臭了。
“本公主也不是為你,蘇明月,你說的能救承恩不會是誑本公主的吧?!”長公主一臉不耐地看著此時一身狼狽的蘇明月,她現在哪還有什麼高門貴女的樣子,狼狽的就像是下九流的階下囚一般。
“怎麼可能,忠勇侯世子如今這樣子我們蘇家也要負責的,明月一定能把世子治好!”沈氏趕快接話說道,她還想著能繼續兩家的婚約。
“最好是這樣!”長公主眸光陰狠地看向沈氏:“本公主這次就信了你的話,你求我救蘇明月現在人已經救出來了!走吧,現在該去醫治我兒了!”
“長公主殿下,容明月回去拾掇一番取過藥方,一定會讓世子恢複如初的!”蘇明月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蘇明月,你該知道要是你救不了承恩的後果。”長公主冷笑:“到時候你待的可不是五城兵馬司,而是刑部的大牢了!”
蘇明月一抖,身子深深伏了下去,如墮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