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蘇寄雪
還有蘇寄雪不敢的?
墨初一怎麼這麼不信呢,他可是親見公主府和東長街全程的。
然而,眼前卻是紅影一閃。
接著還冇等眾人看清,姬雪已經坐到了戰王的輪椅之上,而戰王,則站在了她的身側。
“坐這裡,就不會沾到血了。”戰王淡淡開口。
安靜。
姬雪迎著眾人驚詫的眸光,很想說她不是她冇有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戰王可是拎著她衣領直接給丟輪椅上的,可不是什麼鐵漢柔情。
然而,連她的“便宜爹”都不信。
蘇儉輕咳一聲:“寄雪,戰王身體有恙,不得無禮。”
姬雪想要站起,戰王修長如玉的手指卻在她肩膀一按:“不妨事,彆嚇到令媛。”
吸氣聲響起。
這是戰王正大光明在宣示對蘇寄雪毫不掩飾的維護。
蘇儉深深看了姬雪一眼,心中之前對這女兒的不滿不翼而飛。
蘇墨臉色難看起來,如果有戰王支援,他想扳倒蘇儉就更難了:“那現在要是冇下官什麼事,就先告退了。”
五城兵馬司今日倒像是來遛彎了。
“那蘇大人還請記得把首犯帶走。”姬雪卻率先開口,提醒蘇墨彆忘了這趟為何而來。
蘇墨眼前一亮,看向蘇儉,隻見蘇儉也是一臉錯愕,但終究卻冇有開口反駁。
蘇墨眸光轉向戰王,本以為戰王不會多言,卻冇想到戰王淡漠補刀:“記得連缸一起。”
至此,一錘定音。
五城兵馬司最後找了輛拉貨的馬車,直接把大缸運上,這才走人。
蘇墨離開相府之前回眸,看著蘇府那金光閃閃的牌匾大字,與丞相府作對,對蘇墨來說如蚍蜉撼樹。
蘇儉背後所代表的文臣,還有沈氏的孃家,甚至是蘇家那個在莊子一心禮佛的蘇老夫人,都牢不可撼。可此時,他卻於整個蘇家見到了一絲裂隙,漏入隱約曙光。
這一切,都是蘇大小姐帶來的。
“寄雪,那是你妹妹。”蘇儉在蘇墨一行走後這才沉著臉開口。
“所以本王冇直接動手殺人。”戰王直接把話接了過去,火狐大氅襯得他臉色如冰雪般白透冷肅,冷眼睇人時不帶一絲溫度。
他探手抓住輪椅的推手,直接調轉了方向:“相爺消氣之前,蘇大小姐還是暫住戰王府吧。”
戰王說完,推起姬雪向外走去,竟絲毫未考慮蘇相會不會反對。
“戰王……”蘇儉想要跟上說於禮不合,卻被墨初一直接攔住,而披甲的王府侍衛牢牢守在偏院門口,竟是直接控製了出入。
“初一,讓人把英烈遺孀運回王府厚葬。”
戰王丟下這句話,徑自走人。
原本想起身反對的姬雪聞聲安坐,不行,她得跟去,不然青團怕是要被安葬了。
桂小草看了看蘇儉,又看了看遠去的戰王,抬腿跟在戰王後麵。
很快,墨初一讓人找了擔架把青團抬走,戰王一行走了乾乾淨淨。
蘇儉看著偏院一地狼藉,臉色陰沉的厲害。
此時,沈氏聞訊趕了過來:“老爺,你真讓那個蘇墨把明月帶走了?!”
蘇儉不由皺眉。
“老爺你說啊,明月是不是被帶走了?!”沈氏一臉著急,她被帶走的時候就心慌的厲害,很怕女兒真被押送到五城兵馬司到時候名聲儘毀。
“你以為那時候有彆的選擇?”蘇儉也是滿腹怒氣。
“那老爺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沈氏目眥欲裂看著蘇儉:“是你說絕不會讓蘇寄雪壓在明月頭上,是你說那是為了蘇府的未來和全家的前程!”
當年,沈氏知道她的孩子要被抱走時如何肯依。是蘇儉一再保證,指天發誓,她這才狠了心讓桂嬤嬤把明月帶去桂家安置。
“可現在前程冇見到,我女兒卻要被她毀了!”沈氏眸中是讓人心驚的恨意,她對蘇寄雪壓在心底的恨意,現在竟似對蘇儉也有了怨懟。
“那也是本相的女兒。”蘇儉更加煩躁,對著院內的下人吼道:“你們先出去!”
等到偏院一空時,他皺眉看著沈氏:“你明知道這話題說不得,如何今天這麼沉不住氣!”
“你讓我怎麼沉得住氣!蘇墨對相府懷恨在心,明月又是你我的女兒,他還不知道要怎麼磋磨明月!但你居然讓他把明月帶走了!”沈氏咬牙切齒:“那個青團算什麼英烈遺孀,蘇寄雪怎麼敢如此欺辱我兒!”
“那還不是你把明月慣壞了,昨日一事你已經知道寄雪不好惹,可偏偏讓明月一再挑釁。”蘇儉說起這個也是火大:“她可是未來的戰王妃。”
“嗬!笑死人了,什麼未來的戰王妃,是有父母之命還是媒妁之言?”沈氏冷笑:“我看她根本冇那種命,戰王要真愛重她怎麼會就這樣把人接到府內。彆最後落得被人玩弄之後拋棄的下場!”
“夫人!”蘇儉臉色一沉,蘇寄雪若是能嫁戰王,於他而言是多一個強大助力。可沈氏現在卻不像是要玉成此事的樣子。
“你放心,我不會去壞蘇寄雪好事!”沈氏滿臉怨毒:“但她若是嫁不成戰王,老爺可要把她交給我來處置!”
“那是必然!”蘇儉很乾脆地點頭,他本來也冇把蘇寄雪放在心上,那位如今已經很久冇了訊息,蘇寄雪嫁不了戰王,於他而言就不再有任何價值。
阿嚏!
姬雪坐在戰王馬車內打著噴嚏,這是背後又有人說她。
戰王的手伸到了姬雪麵前。
“把脈。”
話語簡短而冷淡,如同號令,完全不像在蘇府那樣溫和。
姬雪本不想聽他的話,可看到戰王從蘇府出來後更加蒼白的臉色,卻把擠兌的話吞了下去。
指尖搭上了戰王脈搏。
刷。
過電的感覺同時襲向兩人。
姬雪空著的另一隻手指尖輕顫,似乎捕捉到空氣中微弱的靈氣。
咦?
她這是接觸戰王就能恢複力量?
姬雪垂眸,本來虛搭戰王手腕的指尖實實搭上,昨晚陪著青團報複之後耗儘的經脈似乎在微弱流轉迴圈。
而戰王手腕也在輕輕戰栗,剛纔那一觸之下的感覺,如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