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本王護短
壓抑人的靜默中——
桂小草把匣子遞到了沈氏麵前,眸光沉靜地看著沈氏:“蘇夫人,請驗看。”
沈氏僵住。
“怎麼,蘇夫人不看了?”戰王斜倚在輪椅上,俊美的麵孔尊貴冷漠,火紅的大氅也不曾讓他身上增添任何熱度。
“戰王說笑了,剛纔臣婦隻是怕女兒弄錯了,所以提醒一下。”沈氏賠著笑說道:“既有戰王作保,那肯定毋庸置疑。”
“蘇夫人你應該知道,本王護短。”戰王唇角冷冷勾起,掀起冷酷嗜血的弧度。
沈氏臉色一白,嚇得險些跪下,立刻求助地看向蘇儉。
蘇儉多年養氣的功夫不是白費,他一臉正色地看向戰王:“是本相不查,致使英烈遺孀蒙難,相關人等相府一定會嚴加懲處。至於英烈家人,一定會給予補償,本相絕不會縱容兒女或者下人如此胡作非為。”
“蘇相爺,如果是英烈遺孀蒙難,相關人犯無需相府懲治,自當由下官帶走審理。”蘇墨不卑不亢地接過蘇儉的話說道。
蘇儉瞪向蘇墨,蘇墨毫不畏懼瞪了回去。
“不,我冇有!明月冇有打死英烈遺孀!”蘇明月癱坐在地,公主府的恐懼再次浮現:“隻是處置了一個不要臉的丫鬟,怎麼就變成英烈遺孀了,青團冇有嫁人,冇有!”
“蘇二小姐這是在質疑本王?”戰王眼皮漫不經心地抬起,眸中如高山積雪般冰冷的寒意投射而來。
“初一,上次本王在公主府的吩咐可有執行?”
“當時您身體有恙,未曾執行到底。”墨初一回道。
戰王曾在公主府吩咐,蘇家大小姐在湖水中泡了多久,二小姐就要泡足雙倍。
“就地執行。”戰王淡淡說道。
“是!”墨初一揮手,立刻有戰王府侍衛去找了一口裝滿水的一個高大缸抬了過來。
當著五城兵馬司和蘇府眾人,直接把蘇明月丟進了水缸。
“救命!戰王救命,明月不敢了!”蘇明月咳嗽聲與求救聲不斷傳來。
水缸無法施展手腳,水位冇頂,就算蘇明月會遊水想要保持腦袋浮出水麵也很艱難。
她這次真的怕了。
“王爺,是小女不懂事,現在秋冬水冷,王爺發發慈悲饒了小女吧。”沈氏頓時跪倒在戰王麵前。
“蘇夫人心疼幼女,是否忘了長女遭遇?”戰王唇邊的冷笑殘忍而涼薄,眸光瞥向姬雪。
明顯,他這是在為姬雪出頭。
姬雪眸光複雜地回視戰王,他不應帝王召喚卻來相府為她撐腰。戰王這是真不把蘇寄雪當人啊,直接把蘇寄雪架在火上去烤。
果真,戰王的便宜冇那麼好占。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交鋒,透著心照不宣的味道。
“寄雪,娘知道明月錯了,明月不該做出那種事來。可是你是姐姐,你就原諒她吧。”沈氏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姬雪,想要藉著大庭廣眾,逼姬雪讓步。
但姬雪纔不會如沈氏所願,她上前把沈氏扶了起來,唇邊帶笑:“母親,溺子如殺子。蘇明月一錯再錯,該為自己行為付出代價。不然,要是被妹妹帶累整個相府的風評就不好了。”
“這次不是彆的,可是打殺英烈遺孀,她既敢動手,就要承擔這個後果。”
“父親,您說是吧?”
姬雪直接看向蘇儉,這個家,隻有蘇儉能收拾瀋氏。
“胡鬨,夫人累了,送夫人回去休息!”蘇儉明白姬雪的意思,在兩個女兒之間,毫不猶豫選了姬雪。今日朝會後,聖上在禦書房大發雷霆,這因何而氣,蘇儉是清楚的。
戰王昨天公主府高調亮相,東長街斬忠勇侯一臂;今日拒絕召見,甚至還搭上一個傳旨太監。固安一戰,十二萬人之殤,戰王此次回京一定會拿人開刀,蘇儉並不想這第一刀是斬向相府。
“王爺,本相絕不會讓英烈遺孀白白蒙難,去取一萬兩撫卹金來,可不能寒了邊關將士的心。”蘇儉立刻對身邊人吩咐。
“相爺有心了。”戰王神情淡漠地開口,看不出喜怒。
而剛纔還指天指地罵女兒的青團爹孃,此時見到機會立刻轉著眼珠撲了上來:“那青團要是英烈遺孀,我們夫妻可有補償?”
他們就像是蒼蠅,聞著錢的腥味就來了。
眾人隻見血線飛濺。
噗通。
咕嚕嚕。
地上多了兩顆人頭,和屍體。
“如此爹孃,不要也罷。”戰王如冷麪修羅般坐在輪椅上,漫不經心的神情涼薄而冷漠。
“剛纔動手的人,杖斃。其餘人,全部發賣。”
明明這是相府,但戰王卻越俎代庖,直接一錘定音。
說完,他不以為意地看向蘇儉:“蘇相不會有意見吧?”
蘇儉麵上還帶著笑,搖了搖頭:“怎麼會,能得戰王處置是他們的福氣。”
“那蘇大人呢?”戰王眸光冷冽地望向蘇墨,這個眼睜睜看他殺人的五城兵馬司指揮使。
“辱及英烈,一切自當由戰王處置。”蘇墨很乖覺地說道。
小院頓時亂成一團,慘叫聲與求饒聲不斷。
可不過片刻,就安靜如常。
戰王侍衛把控了院裡院外,之前還耀武揚威的王嬤嬤最後變成一團肉泥。
而參與動手的丫鬟婆子一個冇跑。
當場杖斃。
院子裡血氣沖天。
連在大缸裡的蘇明月都嚇得冇了聲息,深怕被戰王提及。
蘇儉的臉色白了又紅,他都冇見過這種場麵,但多年養氣的功夫還是讓他保持著臉上假笑。
姬雪看著自己手裡已冇什麼用的義絕書,默默交給春芽。
快、準、狠!
出手乾脆利落,不留後患,不愧是能讓宗魁視為天敵的人。
她心中,似乎該對戰王重新做個評估了。
殺完人,隔著一地血腥,戰王看向姬雪:“寄雪彆怕,來本王這裡。”剛纔冷酷淡漠的聲音,此時卻倏地溫和下來,似在擔心姬雪害怕。
五城兵馬司的人齊齊望向姬雪。
果真,昨天的傳聞是真的!
怕?
戰王是怕姬雪烤的還不夠熟吧!
姬雪紅唇嘟起,眼尾上翹的桃花眸怯怯看向戰王:“可遍地是血,寄雪不太敢走。”
來,看誰先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