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魁暗示蘇寄雪身份
宗魁凝視著蘇寄雪,在蘇寄雪挑釁的眼神中起身,接過了那碗藥,在嚐了一口之後,蹙著眉頭一點點喝了下去。
最後喝完的那一刻,宗魁忍不住地猛咳起來,但卻用手死死捂住了嘴唇,怕自己把藥給吐出來。
看著他又艱難地嚥了下迴流的藥,蘇寄雪眸中的譏誚不由加深。
其實解藥是不必這麼苦的,但蘇寄雪在裡麵加了新羅草,苦味要比黃連還要重幾分。
所以纔會有即使宗魁也覺得難以忍受的東西。
“謝謝。”
喝完之後,宗魁把空碗遞給了一旁的北宿,對著蘇寄雪道了謝。
蘇寄雪在他說完謝謝的時候身子往旁邊一挪,果真,在她挪完之後,宗魁突然一陣腥意上湧,直接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然後,冇有停,一口又一口,直到吐的黑血變成了紅血宗魁這才終於住口。
北宿緊張地攙扶著宗魁。
此刻,宗魁卻已經完全冇有力氣自己站著,北宿扶著他坐回輪椅之上。此刻,宗魁的臉色一已經是一片慘白,看不到一絲血色。
嘴唇也變成了淡淡的白色。
“怎麼會吐這麼多血!”北宿也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但是宗魁現在的樣子真的有些嚇人,他全靠輪椅的椅背才保持著靠坐的姿勢。
“攝政王要的可是一半解藥。”蘇寄雪冷淡地看著宗魁像是一下要了半條命的樣子,既然是一半的解藥,當然就是要掉半條命。
合情合理,又合法。
宗魁此刻不再咳嗽,但是眼前已經一陣陣發黑。宗魁眼前已經足足吐了滿地的血,這讓他無比虛弱,但是卻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原本讓肺腑如萬箭穿心的痛感已經減弱,雖然還有,但卻已經是在可以承受的範圍。
“解藥很管用。”宗魁吃力地說道,聲音幾不可聞。
“那另一半什麼時候給?”北宿急急問道。
“那要看攝政王的表現了。”蘇寄雪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宗魁,宗魁知道她是誰,那誠意肯定也是要表現出來的。
“合約都簽了還要怎樣,連主子的私簽都用上了。”北宿提到這個不由格外生氣,姬雪是真的吃裡扒外,竟讓讓主子把簽章都抵押了。
明明現在能給的都已經給了,怎麼還不說另一半解藥的事。
“隻不過一張紙就想換走解藥,這未免也太劃算了。”蘇寄雪輕蔑地看著北宿:“彆忘了你們可最擅長翻臉。”
所以,不留一半,誰能保證之後的合約能夠兌現。
“看來蘇大小姐並不相信本王。”宗魁眸中有痛意一閃而過。
“請問攝政王有什麼值得本小姐相信的?”蘇寄雪冷笑地看著麵前宗魁,從一開始到現在,宗魁可有什麼值得她信任的。從頭到尾,就隻是一場利用和欺騙。
所以,宗魁憑什麼覺得一紙合約就能換得全部解藥。
“也是。”宗魁不由苦笑,那雙鳳眸卻格外專注地看著眼前的蘇寄雪,命運就像是在開玩笑,總是在拉開他和蘇寄雪之間的距離。
每一次,在宗魁以為機會來臨的時刻,都會和他開一場無法承受的玩笑。
蘇寄雪冷哼一聲,直接從宗魁身邊徑自揚長而去。
她感興趣的可不是宗魁,宗魁在她眼裡就是個死人,她更感興趣的是謝太後。
在金鑾殿的時候兩人之間的對峙實在是太短,蘇寄雪和她那位母親之間,其實還有很長很長的一筆恩怨要計較。
在慈寧宮的主殿內,立刻有人通報了蘇寄雪前來的訊息。
原本支著單肘斜倚在榻上的謝太後斜眸微挑,看向了踏著夜色而來的蘇寄雪。
“見過太後,解藥已經給攝政王服下了。”蘇寄雪這一次老老實實行了個福禮,看上去恭敬地開口道:“這下太後您滿意了吧。”
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賭氣。
“嗬,該不會因為哀家在金鑾殿的話就生分了吧。”謝太後看著蘇寄雪的樣子,唇角微微一勾,臉上立刻露出一個鮮活的笑容:“來哀家身邊坐坐。”
謝太後招呼著蘇寄雪。
蘇寄雪像是猶豫了一下,這才抬腳走了過來,立刻有宮女搬來了一個小杌子給蘇寄雪坐下。
“姬雪不懂。”蘇寄雪微微蹙眉,像是不太明白謝太後為何在金鑾殿上會有那樣的針對錶現,現在又這樣的親善。
“傻孩子,要知道咱們東楚在固安之戰之後國力已經不足夠支撐再和南慶有什麼戰爭了。”謝太後支肘看著坐在她下首的蘇寄雪,一臉誠摯。
謝太後本就長得極美,雖然現在年紀已經大了,但其實保養的極好,在誠摯看人的時候,那雙眼眸十分專注,有一種歲月沉澱的美感與信服。
蘇寄雪微微蹙眉,似是有些不服氣地說道“那本小姐的未婚夫就白受傷了?!姬雪絕對不可能讓宗魁毫髮無傷地離開!”
此刻,宗魁的輪椅剛好被推了進來,聽到了蘇寄雪的話,他蒼白虛弱的神色分毫未變。
但推著輪椅的北宿臉色卻臉色不斷變化,看著蘇寄雪的眸光全是恨意。
“傻孩子,有時候話可不能亂說。”謝太後緩緩坐起,拉過了蘇寄雪的手放在手心,一副很親厚的樣子,直接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蘇寄雪坐上來。
蘇寄雪一點都不客氣地直接坐了過去,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此刻進入慈寧宮正殿的宗魁,眸光滿是嘲弄:“姬雪可冇亂說,那可是姬雪的心裡話。”
她在說到姬雪這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透著絕對的挑釁。
北宿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太後,蘇寄雪竟敢在謝太後麵前這樣說,她難道不知道她這個孃親一直都想要把她吃掉?!
在謝太後眼中,蘇寄雪就是唐僧肉。
她瘋了?!
宗魁則不動聲色地看著蘇寄雪,他知道蘇寄雪應該是故意的,她其實就是在故意在刺激謝太後的神經。
但看著謝太後習以為常的樣子,這應該不是蘇寄雪第一次自稱。
“原來蘇小姐對本王的意見這麼大。”宗魁眸光微閃:“就非要取本王性命不可?”
“要知道若不是生死大仇,其實多個朋友多條路的。”
這是在點謝太後,也是在警告蘇寄雪,最後彆弄個玉石俱焚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