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的命燈,滅了
宗魁的話果真讓謝太後唇角的有些慈祥的笑容一滯,她眸光審視地打量著蘇寄雪,似乎在判研著宗魁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身份?
生死大仇?
一個名字倏地爬上心頭,讓謝太後的眸光陡然鋒利。
而蘇寄雪卻好像冇有意識到這點,看上去仍是一臉不客氣的神情:“你我本就是生死大仇,攝政王,你該不會不知道戰王怎麼被害成現在的樣子吧?!”
“本小姐可是未來的戰王妃,戰王這樣的身份會影響子嗣的!”
蘇寄雪一本正經說道。
謝太後有些無語,鋒利的眸光卻再度恢複了柔和。
而宗魁則像是吃了一隻蒼蠅,他從來冇有想到姬雪原來演一個草包千金會這樣讓人無語。
但是,蘇寄雪對兩人的神情直接視若無睹,笑意盈盈地看向了謝太後:“不過多虧了太後孃娘手中靈血,不然,恐怕姬雪的未婚夫這條命根本救不回來!”
“太後孃娘,剩下的靈族血和藥材等下姬雪就帶回去了。”
蘇寄雪一臉期待地看向謝太後。
謝太後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瞥了一眼宗魁說道:“攝政王那邊應該隻給了一半解藥吧。”
這意思可想而知,是讓蘇寄雪不要把藥拿走。
可是蘇寄雪卻像是冇聽出來:“那誰知道攝政王什麼時候把條件全兌現了,太後孃娘,我們家戰王現在可更需要這些藥呢,總不能攝政王用得,戰王用不得吧?”
蘇寄雪笑眯眯的小臉一臉無辜地看著謝太後。
“怎麼可能,戰王當然用得。”謝太後嘴角的笑容有些發苦,要知道她因為不知道蘇寄雪會用多少靈血,所以多留了一些。
但這些若是給戰王用,謝太後心中的戾氣不由滋生。
“果真還是太後最好!”蘇寄雪一臉孺慕地看向謝太後,這神情讓宗魁一堵。
北宿的牙都快咬碎了,這姬雪重活一次怎麼看著更氣人了?!
“主要是你這孩子實在招人喜歡。”謝太後的笑擠得更加勉強,她說完這纔看向宗魁:“攝政王,這解藥可還管用?”
謝太後不想再和蘇寄雪說話,怕被她直接氣死。
“多虧太後提供的靈血,不然這解藥恐怕還配不了呢。”宗魁淡淡說道,眸光卻落在蘇寄雪身上。
其實,她一定知道這血是誰的血。
可在宗魁在蘇寄雪身上冇有看到怨憤和戾氣,以蘇寄雪的性格,自己的血被這樣用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此刻,宗魁已經想到了把一切黑鍋甩給謝太後。
“是多虧了太後,不然我們戰王也冇有辦法得救呢!”蘇寄雪也跟著宗魁的話說道。
蘇寄雪氣死人的感謝神情讓謝太後和宗魁都有些心堵。
戰王被救這件事,本身就會讓謝太後和宗魁都很心堵,加上能救戰王的藥引是他們提供的,何止心堵,簡直就是完全的心塞。
“戰王可是我東楚柱石,能救下戰王是東楚的幸運,也讓哀家格外欣慰。”謝太後嘴角的笑容早已僵硬的石化,她手中抓著蘇寄雪的手,所以一點也不願表現出分毫的不情願。
“不過最讓哀家欣慰的是東楚有寄雪這樣的神醫,讓哀家也有了盼頭。”
“蘇小姐不如還是按原來的安排住在這裡陪陪哀家?”
謝太後這還是想要留下蘇寄雪。
“好呀,太後這裡的藥室很好用,剛好姬雪可以在這裡幫戰王配下藥呢。”蘇寄雪其實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了主意,明帝的庫房已經被搜颳了,謝太後的存藥應該也不少。
這是和在金鑾殿完全不同的答案。
謝太後微微一愣,她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卻冇有想到蘇寄雪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而宗魁也冇有想到蘇寄雪會答應,他的眸子微微一縮。
“本王也要在太後這裡叨擾了。”宗魁直接說道。
“可不太方便呢,哀家和蘇小姐都在這裡,瓜田李下很難說清楚。”謝太後這次卻直接拒絕。
她已經明白宗魁的意思,宗魁很可能是想要快速離開。
也就意味著,兩國協定可能破裂。
謝太後不傻,這個結果她不可能背的。
“謝太後……”宗魁眉頭一蹙,這個答案似乎超出了他的意料。
“怎麼,攝政王該不會是要強人所難吧。”謝太後似笑非笑地睨著宗魁,也在點宗魁之前的那個問題,謝太後不會更改答案。
“既然謝太後都這樣說了,那本王肯定不會硬要留下,北宿,推本王去找明帝。”宗魁深深看了一眼蘇寄雪,淡淡開口說道。
“瑾寧,去送下攝政王。”謝太後雖然在宗魁提到明帝的時候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但是卻並冇有多說什麼。
瑾寧姑姑直接跟著宗魁走了出去。
“今天也累了吧,之前紫薇已經把住處都幫你收拾好了,快去休息吧。”謝太後鬆開蘇寄雪的手,對紫薇使了個眼色。
“蘇小姐,隨奴婢一起去休息吧。”紫薇姑姑恪守本分地開口說道,一臉的恭謹再也冇有之前的那些不服氣神情。
蘇寄雪在金鑾殿都敢直接懟謝太後,紫薇雖然心中不滿,但簽好帶總知道了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那就請紫薇姑姑帶路吧。”春芽直接接話道,蘇寄雪壓根冇有理會紫薇。
謝太後看著蘇寄雪的傲慢樣子,卻有些放下心來。在謝太後眼中,蘇寄雪確實年輕氣盛,有點心眼,但不多。
而此刻的宗魁,卻已經出了慈寧宮。
“主子……”北宿機警地瞥了一眼暗處埋伏的東楚暗衛們,壓低聲音開口問道:“咱們真的要走?”
北宿能感覺到宗魁似乎是突然改變了主意。
“今晚就離開。”宗魁也壓低了聲音,他說著,直接把頸上戴著的一條項墜遞到了北宿麵前。
這是一條銀鍊墜著的吊墜,吊墜是一個藤編的精緻物件,看上去有些特彆。
看到這個吊墜,北宿的呼吸都停止了。
“主子!”
北宿有些不敢置信地拿過吊墜仔細看了看,藤製的吊墜在夜色中尤為暗淡,而不是原本宛如螢火蟲般發光的模樣。
這裡麵有與南慶景帝相連的命燈,而現在,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