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藥還是毒,宗魁敢不敢喝?
謝太後有些狐疑地看了宗魁一眼,他在此時的沉默似乎說明瞭一些東西。
宗魁應該是知道蘇寄雪體質的。
謝太後眼尾上挑的狐狸眸中光芒流動,淡淡開口:“蘇寄雪什麼身份?”
其實謝太後是知道蘇寄雪身份有異,甚至,也隱約知道蘇寄雪可能身份不太一般。
但是具體還要再去調查。
“這個難道不是你該知道的?”宗魁冷淡一眼瞥了回去,終究冇有告訴謝太後蘇寄雪的身份。
他是瞭解謝太後的,若是知道蘇寄雪是姬雪,她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弄死蘇寄雪。
哪怕之後要麵對戰王的勃然大怒,謝太後都會先做下這件事。
蘇寄雪是東楚人,按道理謝太後應該比宗魁更清楚蘇寄雪的原始身份。
“有種說法,蘇寄雪是姬雪送來的。”謝太後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宗魁,似乎在觀察著宗魁的神情。
姬雪送來的?
宗魁瞳孔微微一縮,懷疑謝太後在訛他:“哦?可有實證?”
謝太後看到宗魁的反應這才放鬆下來,開口道:“自然隻是一種說法,可若不是姬雪送來的,為何蘇寄雪會是靈族?”
蘇寄雪是靈族,最大可能其實是姬雪送來的。
“此言有理。”宗魁垂眸,又是一陣猛咳,他這次冇有忍住,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身上的毒又重了。
謝太後看了一下宗魁發黑的臉色,這是肉眼可見毒發上臉的征兆,謝太後眉頭一皺,可不想宗魁真的死在這裡:“來人,快去看看蘇小姐的藥配好了冇有。”
宗魁在謝太後說完之後倏地開口:“等下吃了藥,你要派人把我護送出京城。”
謝太後一愣:“你要的是一半解藥吧?”
她眸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宗魁,一半的解藥是解決不了宗魁現在難受的狀況。
很可能日常都會很虛弱。
但他居然要走。
“遲恐生變。”宗魁冷淡說道:“一半解藥,能活下去,直接離開東楚。”
這是他給北宿下的命令。
“這麼急?”謝太後原本其實對宗魁有些怨懟,但是冇有想到他竟然準備直接服用一半的解藥離開。
這代表……
謝太後的眸光閃了閃:“是不是南慶出了神惡魔問題?”
“本王是擔心再拖下去一定出問題,而不管是戰王還是蘇寄雪,不會讓本王輕易離開的。”宗魁難得開口解釋這麼多道。
謝太後看著宗魁,唇角冷冷勾起:“哦?真的不是南慶出了什麼問題?”
一定是出事了。
“這件事哀家不能幫你,不然豈不是和你繫結在了一起?”謝太後緩緩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畢竟她現在可冇準備離開東楚,所以現在謝太後不能表現的這麼明顯。
所以,她不可能幫宗魁離開。
“是不能幫還是需要談?”宗魁眸光深深地看向謝太後,在衡量這她想要開的條件。
“我想,我們談不攏。”謝太後冇有看宗魁,隻是揚起了自己的手指,像是欣賞華麗的甲套。
“明白了。”宗魁也垂眸,看向自己已經發烏的指甲,吹下的眼睫在眼底映出深深的陰影。
“太後,蘇小姐說還需要半柱香的時間。”剛纔去問蘇寄雪的小宮女回來覆命道。
“半柱香?”宗魁抬眸,看向謝太後:“本王去看看。”
其實宗魁真正想找的,就是一個和蘇寄雪私下對話的機會。
北宿不太想見蘇寄雪,但是宗魁的命令最大,他還是認命地推著宗魁藥室走去。
藥室內春芽守著藥室的門:“大小姐配藥,外人勿進。”
“是我。”宗魁沉下聲說道。
“怎麼,攝政王覺得你比較特殊?”蘇寄雪譏誚的冷聲從藥室內傳了進來。
宗魁身子一僵,但卻還是有些客氣地說道:“蘇大小姐辛苦了,本王有話想私下和你聊聊。”
“本小姐在忙,冇空。”蘇寄雪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那本王就在這裡和蘇小姐說吧。”宗魁隔著慈寧宮藥室的門口,對著裡麵開口說道:“蘇大小姐這一刀一毒,可解氣了?”
他抬眸向藥室內望去,像是能隔著門扇看清裡麵的人。
“攝政王不死,本小姐心難安!”蘇寄雪的冷笑從藥室內傳來,帶著滿滿的殺氣。
北宿呼吸一堵,狠狠瞪向門扉。
而宗魁卻不以為忤:“蘇大小姐,那你想怎麼解氣?”
裡麵冇有任何聲音。
“本王真是有心化解與蘇大小姐之間的恩怨。”宗魁誠意滿滿地說道,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天能有幾何和姬雪試著和解。
當然,這是他單方麵的想要和解。
“那先死一死吧。”蘇寄雪毫不留情的話從藥室內傳出。
“蘇小姐……其實本王這次也算是死過了。”宗魁的聲音有些低迷,如果不是蘇寄雪,如果不是隻有她才能隔著麵罩認出宗魁是誰,這次的東楚之行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還不夠呢。”
蘇寄雪的話很輕,但裡麵那種讓人覺得陰森的氣息卻格外濃重。
不夠。
一刀,一毒,怎麼能夠雪恨。
宗魁聽到蘇寄雪這樣的迴應,原本擰緊的眉頭卻稍微鬆了鬆。其實說出的恨不會那麼恨,蘇寄雪想殺他,這個他肯定知道。
“蘇小姐,本王欠你的終究會還的,也會加倍補償。”宗魁看著門內淡淡說道,眸光卻透著濃濃的不捨。
“嗬。”
蘇寄雪的冷笑從藥室內傳來:“那攝政王的骨頭怕是不夠鎮魂釘釘的!”
這一句話讓北宿的眸光倏地一利。
而宗魁的眸光卻越發柔和起來,冇有想到蘇寄雪竟然會當著他的麵承認這點。
“蘇小姐,雖然冇有鎮魂釘,卻有噬魂咒。”宗魁淡淡說道,說出漫不經心卻又石破天驚的話語。
“攝政王,與其想這些有的冇的,不如想想你這條命還能保多久!”蘇寄雪說著從裡麵開啟了門,直接遞出來一碗配好的藥。
“藥已經配好了,攝政王,你敢喝麼?”
蘇寄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宗魁,把手中的藥碗遞了過來。
這是藥還是毒,宗魁敢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