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後暴怒,戰王發威
莊相等人,這是第一次在朝堂上圖窮匕見,上奏太後臨朝。
因為隻有太後,纔可能幫到他們。
就此,究竟是誰曾在東楚興風作浪,其實一目瞭然。
曾經在台前無比囂張的長公主,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幌子,到了關鍵時刻,終究是把母後休憩的那隻雌豹給顯露出來。
嘩啦啦——
慈寧宮內,謝太後最喜歡的一套白窯青瓷的茶盞被摔碎在地。
“蠢貨,簡直是一群蠢貨!”謝太後猙獰的神情透出來掩藏已經得戾氣。
這麼多人,竟然被戰王幾句話牽著鼻子走。
這群朝堂上的老油條不去想著怎麼去和君王鬥,怎麼去和戰王鬥,卻隻想著抬她出山,也不看現在是不是時機。
宗魁現在宛若被追的窮寇,既然能交出名單,已經是下了狠心。
東楚能牽製他的東西可不多。
如今江嬤嬤已死,所以能和宗魁真正的對談的人已經冇有。
而她……謝太後看了看手指上玳瑁的護甲,唇角的笑意有些森冷,她其實能拿出資格和宗魁談的事情已經不多。
畢竟,蘇寄雪才鉗製了宗魁的命脈。
而宗魁的毒,謝太後屬實解不了。
“告訴他們,哀家頭疾發作,無法臨朝。”謝太後斜睨了一眼冇來安航透著驚惶之色的瑾寧姑姑,開口吩咐。
“還有,就算東楚的天塌了,也砸不到哀家身上,收起你的擔心。”
謝太後緩緩閉眼,似乎已經開始思忖著自己的退路。
而宗魁,又會做到什麼程度。
此刻,金鑾殿前以莊相為首的人還在跪著,仿若之前他們曾在宮門前靜坐相求的那般。
殿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下來。
“皇兄,剛纔您說的全權交給本王處理這件事,還作數嗎?”戰王慢條斯理地瞥了一眼高坐在龍椅上的明帝,眼前,這一批跪下的眾人都是朝廷重臣。
動輒就會坍塌小半個朝堂。
而他們,都在恭迎謝太後臨朝。
這是在給明帝施壓,又何嘗不是在給戰王施壓。
而戰王看上去卻並不在意。
明帝臉色有些難看,一邊是站在母後那邊的朝臣,一邊是戰王。但是戰王的問話其實也挑動了明帝心中一直壓抑的那個念頭,去掉掣肘,擁有實權。
“那是自然。”最終,明帝緩緩開口:“牽扯固安一戰皇弟被害一事,理應交給戰王全權處理。”
馮公公已經親自去通知母後,但是此刻,在訊息冇有傳回之前,明帝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句話給那些本來在觀望事態的忠臣們打了一記強心針。
要知道東楚與彆國不同的就是,曾經是謝太後垂簾聽政,而謝太後身邊的重臣以保守派居多,更站在了豪族世家這邊,所有的舉措都沿用舊習,隻會讓東楚越來越積貧積弱。
而如今,這些人儼然都不乾淨。
在宗魁交出名單的這一刻,其實朝中宛如打了明牌。
這些人,已經報團,而且背後很可能有謝太後撐腰。
“那請問皇兄,可是不管牽扯到誰,都交由本王全權處理?”戰王漫不經心地抬眼,眸中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句話,有些明知故問,因此才觸目驚心。
畢竟,戰王這神情看上去像是要劍指慈寧宮。
明帝也看出戰王的意圖,他是知道當年恩怨的,畢竟這也是明帝能登上皇位的緣由。
所以明帝一直都知道謝太後和戰王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若是有機會,兩人肯定都恨不得弄死彼此。
這也是固安之戰如果牽扯到謝太後,明帝並不稀奇的原因。
隻是,如今戰王這相當於明刀明槍地亮明態度,若是謝太後有染,那他絕不留情。
“皇上,還是等太後回覆為妙。”莊相此刻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按道理謝太後若是有心,那就該過來了。
現在謝太後冇有來,而馮公公還冇回來覆命,莊相已經心裡有了不夠好的預感。
他現在隻想拖一拖時間,想一個更穩妥的辦法。
不隻是莊相,那些曾經動過心思的東楚諸臣,此刻心底全部如此。
“所以,莊相以為,若是莊相犯下如此滔天罪孽,又太後護著本王就不敢殺了?”戰王眉眼冷抬,毫不客氣地問道。
“王爺慎言!”莊相轉眸,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戰王。
不管是之前圍困莊家,還是此時此刻,都是戰王一手造成,莊相心中對戰王的恨意已經到達了頂峰。
“慎言?曾外祖父可就在名單的一個呢。”蘇寄雪唇角冷勾,迎著莊相的眸光笑容加深。
朝堂一片靜默。
這是他們冇想到的事,畢竟莊相可是文臣之首,三代帝師,不管身份還是地位真的冇必要做出這種事來。
“蘇小姐,哪有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莊相身邊跪著的官員看了一眼莊相鐵青的臉色,頓時指責道。
身為小輩,怎麼當眾非議長輩。
就算蘇寄雪說的時事實,到時候也不免回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
所以要是知趣,自當閉嘴。
“可又哪有這樣的讓人心寒的長輩,眾位不妨等名單公開時候好好看下再說吧!”蘇寄雪似笑非笑地說道:“堂堂東楚左相,竟然纔是固安之戰的……”
蘇寄雪的話還冇說完,原本跪在地上的莊相起身直接衝向一旁金鑾殿的柱子,意圖撞柱自儘。
可他還冇喜撞上柱子,就被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白十五閃身擋在了柱前,一腳踢飛在地。
噗通!
平時最終禮儀風度的莊相以最狼狽的姿態狠狠摔倒在地。
連頭上的官帽都被砸落。
白十五居高臨下地看著摔暈了的莊相,冷冷說道:“這一腳,是為枉死的十二萬人踹的。”
隻這一句,就堵死了那些想為莊相說話人的嘴。
現場靜可聞針。
很多大臣不敢置信地在莊相和重新拿回名單在看的明帝之間來迴遊移著,似乎想要知道剛纔蘇寄雪說的是真是假。
“諸位,本王改主意了。”戰王慵懶地倚坐在輪椅之上,狹長的冰眸漫不經心地在跪著的眾人麵上掃過。
“這名單上有誰大家都心裡有數,既然喜歡倒打一耙,那就現在請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