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會怪本王越俎代庖吧?
禦書房的燈火從後麵映照在宗魁和北宿身上。
宗魁的話讓北宿感覺四下一靜。
蘇寄雪待宗魁有些不同?
雖然北宿對他們主子有絕對的崇拜,可是聽到這話也有些無法附和。
姬雪的性格,那能是無法割捨嗎?
蘇寄雪剛纔回眸的那一眼,全是冷冽的殺意,那眸光恨不得把宗魁直接挫骨揚灰了。
主子對那一眼的理解力是不是有些過於偏執?!
“問你呢。”宗魁唇角的笑意陰冷中有些莫名的邪魅,又有種說不出的陰惻惻。
北宿眉頭皺起,接著又鬆開:“主子,您還是想想怎麼平安離開更好。”
宗魁笑容一滯,整個人都冰冷下來,淡淡道:“她已經死過一次了。”
宗魁後麵的話冇說。
他們所有的恩怨,都已經伴隨著姬雪的死結束了。
不管是四宿,還是長老們,這次都冇辦法再按頭宗魁做任何事。
“主子,正因為死過,所以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北宿把自己的手滲了出來,蘇寄雪毫不猶豫斬掉的大拇指這是斷送北宿雙手握劍的可能。
而這,原本是北宿的擅長。
“那也是本王的榮幸。”宗魁至少很確定,他在蘇寄雪心中有絕對很高的位置。
甚至很可能,那份恨意超過了戰王。
夜色之中,宗魁的神色有些莫名,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尊貴氣息與陰鷙並存,透著一股獨屬於他的特彆氣質。
“主子……”北宿心中一沉,感覺經過了虐殺之後,主子似乎對姬雪的情感更加莫名了。
甚至,比之前他們擔心的還要可怕。
畢竟在以前,宗魁絕對不會明顯的表現出來這點。現在宗魁如此表現,這就是確定,就算是說不出來也不會改變什麼。
“本王需要的隻有服從,而不是質疑。”宗魁聲音冷沉,話音冰冷地說道。
失去過,才知道什麼不可失去。
宗魁不會讓同樣的事再來一次,現在需要好好謀劃的是怎麼活下去,以及……宗魁陰狠的冷眸中光芒明滅。
金鑾殿中,所有朝臣都已經傳看過那紙合約,上麵的條款對東楚來說絕對有益。
雖然夜色濃重,但是君臣卻都有些興奮,他們也許是整個東楚史上唯一能和南慶簽訂這樣合約的人。
所有人都在見證曆史。
但是,人群中也不乏臉色蒼白神色恍惚的人,他們也在擔心那個名單上究竟會不會有自己的名字。
當蘇寄雪和戰王重新回到金鑾殿時,所有目光都望了過來。
“無罪,如何了?”連明帝都忍不住開口問道。
戰王拿著那張已經對摺疊好的紙揚了揚,眸光冷篾地在超臣臉上一一掃過:“在固安之戰中曾經通敵的名單,此刻都在本王手裡了。”
藉著燭光,眾人能看到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你們,怕嗎?”
戰王坐在輪椅上,卻像是在居高臨下般尊貴倨傲,狹長的冷眸似是高崖深穀的裂隙,幽深難測,深不見底。
眸光卻又冷冽如刀,看到誰時就像是有鋼刀從臉上劃過。
原本喧鬨的金鑾殿瞬時安靜下來。
明帝也看到了那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字,眸光中驚怒交加,原本他以為就算是有人,也就是區區幾人。但現在看來,似乎不隻是這樣,宗魁這是動搖了東楚的根基。
“給朕看看。”明帝臉色黑沉如水。
立刻有小太監來到戰王麵前,恭恭敬敬把那張名單拿走給明帝看。
“上麵一共有一百四十二人,曾經做錯事的諸位恐怕要上請罪折了。”戰王這還是第一次說那這麼多的話,磁冷的聲線淡漠涼薄,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威脅。
“至於罪名大小諸位心中都有數,本王就看諸位的悔過之心了。”
戰王薄唇輕啟,唇角平直,臉上麵無表情。
就連莊相都看不出戰王的喜怒。
越是這樣,眾人越是驚駭。
畢竟,戰王可是那種能一怒之下血洗京城的人。
明帝的呼吸漸漸加重,這張紙上的名單官位緣由都寫得清清楚楚,像是生怕東楚君臣不知道這上麵的人是誰,犯下了何等罪過,就算是刑部審訊也不過如此。
清晰,明瞭。
用心險惡。
若上麵為真,東楚的朝堂將是一場大的動盪。
而若造假,不至於連身份和接觸以及信物都寫得如此詳實。
“皇兄,茲事體大,本王算是越俎代庖了。”戰王警告完群臣,這纔開口嚮明帝請罪。
明帝的手微微顫抖,還冇看完他就已經怒火高漲。
就算是母後臨朝,就算是被人挾製,但是那至少還是東楚的朝堂。可這名單上都是什麼,這京城之中,沿路各省,還有北疆之內,涉及六部,涉及地方豪強,一個個重要的人名就像是在嘲笑整個東楚,其實已經有多少人隻能算是南慶的走狗。
是的,隻能是走狗。
在用完之後被主人毫不猶豫的拋棄。
“此事,朕準戰王全權處理。”明帝深吸口氣,把名單種種甩在了幾案之上。
一片靜寂。
戰王雷霆手段,鐵血無情,伴隨著這句話,代表著東楚即將而來的腥風血雨。
“陛下,茲事體大,還是需要覈實一下。”莊相額頭都是冷汗,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覈實?”
金鑾殿外倏地傳來宗魁的話語,冷笑中滿是譏誚:“莊相這是在質疑本王給的名單有假?”
宗魁在被推進金鑾殿時,一陣秋風跟著灌了進來。
“放心,本王給出的名單可是頗有誠意,不僅有具體姓名,還有所有交接的時間,細節。”宗魁意味深長地看著莊相:“若有疑問,等本王繪過還能提供相關信物。”
宗魁的眸光最後落在了蘇寄雪身上:“為了能求得蘇大小姐諒解,本王可真是煞費苦心。”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種談判交換,莫名被宗魁帶出了一種有些曖昧的氛圍。
莊相眉心一跳,忽然一撩朝服直接當場跪下:“皇上,茲事體大,恐亂東楚國本,老臣懇請太後臨朝。”
莊相這一跪,頓時一群人跟著跪下:“皇上,懇請太後臨朝,一起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