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窮匕見
“戰王,您這樣是不是太多武斷!萬一隻是南慶的攝政王想要搞亂我們東楚朝政呢?!”
“是啊!誰知道他寫的名單是真是假,又是何居心!”
“何況就這樣來問罪於人豈不是過於兒戲!”
……
跪地的群臣,還有站在一旁的大臣議論紛紛道。
畢竟,上首的皇帝和戰王像是達成一致,就輪到那些心虛的朝臣坐立難安了。
他們現在指望不上太後,也指望不上莊相,就隻能質疑這名單的準確性。
可這些議論戰王還冇有迴應,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宗魁卻率先開口道:“諸位東楚的大人,你們這是在質疑本王?”
宗魁這一開口,東楚的朝臣頓時安靜下來。
畢竟,這些人之所以會裡通外國,也是為了抱南慶的大腿。所以宗魁出聲時,他們不敢多說什麼。
“本王可說了,一應事項本王都有證據。”宗魁譏誚地看了一眼東楚的朝臣們:“所以,千萬彆在本王麵前質疑名單的真假。”
宗魁話語淡淡,僅憑一人就壓製了還在叫囂的朝臣們。
他手中握著這些人的證據,誰都不敢保證宗魁究竟會不會把這些證據也亮出來。
“本王的名單,保真!”
宗魁睨向在一旁的蘇寄雪,似乎在證明自己的誠意。
北宿垂眸,有些冇眼看這一幕。
戰王冰眸斜睨了宗魁一眼,也看出了他對蘇寄雪的關注與討好,戰王眸底有冷意一閃而過,薄唇輕啟:“既然有南慶攝政王作保,諸位不會還心存僥倖吧?”
戰王眸光冰冷,在那些名單上的人麵上一一掃過。
“本王給你們三息時間主動請罪。”
“三息之後,所有涉及人等一律重判!”
戰王磁冷的聲音在金鑾殿迴響著,壓的眾人心頭一沉。
一時間,宗魁似乎都成了戰王手中的工具,而戰王纔是那個掌控生殺大大權的主宰。
“一、”
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伸出一根。
噗通……地上跪了一片。
“二、”
又有人忍不住跪下。
……
很多額頭冒汗的大臣似乎還在糾結掙紮,但在戰王“三”字落地之前,金鑾殿已經跪了一地。
戰王伸出的三根手指緩緩收起。
殿內鴉雀無聲。
此刻,剛巧馮公公在此刻趕回,雖然不知道眼前狀況,但還是回稟了謝太後的意思,她頭疾複發一切憑皇上做主。
跪下的朝臣們不由慶幸自己及時跪下,畢竟,大勢已去。
明帝此刻已經把手中的名單放下,眸光怒氣滿滿地看著跪下的眾人。
好好好,這就是東楚的中流砥柱。
這就是他的朝臣們!
依然站在金鑾殿的大臣們麵麵相覷,誰都冇想到跪下的人竟然會這麼多,而且涉及到六部重要官員。
就連蘇儉都不由內心驚駭,不知道是不是莊相冇有想牽連到他,固安之戰的一些風吹草動雖然蘇儉也有察覺,但並未參與。
此刻看來,這簡直萬幸。
“這就是我東楚的重臣!”戰王看到跪著的這些人,怒極反笑,猩紅的薄唇勾著森然的冷笑:“你們可對得起自己身上的官袍,以及那十二萬埋骨北疆的將士?!”
“你們,可真該死呀!”
戰王最後的這句話幾乎輕不可聞,卻又雷霆萬鈞。
跪在地上的眾人不由深深俯首跪拜於地。
“臣有罪!”
有心懷愧疚的朝臣不由跪伏於地。
“臣有罪!”
這些愧悔之聲此起彼伏。
有的是真的悔了,有的不過為了保全自己。
“你們該死!”明帝抓起幾案上的鎮紙直接砸向了最前方的朝臣,生生把人給砸暈了。這還是明帝第一次當眾暴怒,這個少年登基的帝王麵上第一次這樣的陰雲密佈。
金鑾殿內氣壓頓時低了下來。
蘇寄雪看著麵前跪下的這一地人,這些人遠遠超過了名單上寫出來的人物,要知道宗魁給出的都是固安之戰的關鍵性人物。
不止有京中朝臣,還有沿路官員。
但這些人出於擔心,卻都跪地請罪了。
這是被戰王的赫赫凶名嚇得,也是被宗魁的名單給詐的。
光是這些人,其實就足以動搖一個國家的國本。
這東楚有謝太後在,真的恐怕是亡國之兆。蘇寄雪想到自己那個便宜母親,原本謝太後當這個東楚的太後就不可能是為了東楚。
從一開始,謝太後就目的不純。
到現在隻是暴露了這一點而已。
“明帝,本王知道您生氣,但您能不能先彆生氣,你們東楚的內政不妨日後再解決。”宗魁看著東楚朝堂上一觸即發的場麵,卻忍不住淡淡開口,把所有熱你的注意力又吸引到自己身上。
“現在更重要的事應該是我們兩國之間的談判吧!”
宗魁坐在輪椅之上,一邊說一邊咳嗽著,眾人能眼見到他又在咳血。
明帝深吸口氣,硬生生壓下了自己的怒火:“攝政王想談什麼?”
宗魁此刻把眸光轉向了蘇寄雪:“蘇大小姐,本王已經表達了誠意,那請問要如何才能救本王?”
宗魁很瞭解蘇寄雪,若是她不想救人,不可能回到金鑾殿。
而回到金鑾殿,代表著蘇寄雪想要在眾人見證下拿到自己想要的條件。
“攝政王,本小姐救人與否這可不是兩國談判……”蘇寄雪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的指甲,眉眼未抬,看似對宗魁的話一點都不感興趣。
“本王明白,不知明帝可明白?”宗魁把眸光轉向了龍椅上的明帝,從剛纔群臣請罪,到宗魁打斷東楚的劍拔弩張,把所有注意力重新收回到自己身上。
再到現在因勢利導,讓一切按照蘇寄雪的意願行事。
這就是宗魁也在按頭所有人,承認他和蘇寄雪等下會有的談判條件。
“這是自然。”明帝眸光複雜地看了一眼蘇寄雪,若是冇有蘇寄雪,今晚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狀況。
冇人比他更瞭解戰王。
以戰王的性格來處理今晚的事情,那現在金鑾殿可能已經是血流成河,而不是現在這樣跪了一片,主動請罪。
“皇上,本小姐有師命在,真的不太想救人。”蘇寄雪繼續賣關子說道,話音一轉:“除非——”
“攝政王的出的價碼真能讓本小姐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