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殺人誅心
東楚的滿朝文武豎起了耳朵,不知道這位蘇寄雪還知道什麼不為人知的訊息。
南慶的玉璽?
也有人把眸光落在戰王身上,在他們看來,這些訊息肯定不是蘇寄雪自己知道的,一定是戰王高度她的。
而戰王依然一臉淡漠,看不出任何端倪。
宗魁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在想到姬雪還活著時,其實他隻是憑著本能的情緒做事,並冇有想到那麼多。
現在,在蘇寄雪步步緊逼的時候,宗魁才終於從姬雪複活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意識到很現實的問題。
那就是,姬雪知道得太多了。
雖然南慶是雙璽蓋章纔算生效,但是卻冇有人知道,這兩個璽印都在宗魁的手上,景帝手中冇有國璽。
宗魁垂眸,不過片刻就做好了決斷:“本王可以把攝政王璽印留下作抵押。”
蘇寄雪的目的不過如此,兩權相害取其輕。宗魁毫不拖泥帶水地說道,“北宿,去拿璽印給東楚。”
北宿雖然有些怔忪,但還是聽從吩咐,去取負責攜帶璽印的手下那裡去取。
金鑾殿一片靜寂,目前東楚所得已經比想象中要多上許多。
此刻不管是明帝還是朝臣都冇有開口的意思,因為誰也不清楚正在殿堂中央的戰王和宗魁在想什麼。
他們之間的角力,已經不是其他人可以插手的了。
在眾人看來,蘇寄雪代表的也是戰王。
現在算是在六國之巔的雙王之爭。
“所以,蘇大小姐,現在一切如你所願,可以談條件了吧?”宗魁緩緩抬眸,此刻,他的眼底一片沉靜,剛纔所有翻湧的情緒似乎都已經平息。
“那本小姐還要考慮一下。”蘇寄雪卻依然不給麵子的說道。
此刻,北宿正好讓人取了攝政王璽印入內,聽到這話不由又想暴起,但看到肅穆的東楚殿堂卻又閉嘴,隻能狠狠地瞪了蘇寄雪一眼。
姬雪明顯這是在耍人。
北宿真的有理由懷疑蘇寄雪壓根就冇有想過要救宗魁。
“考慮?”宗魁的眸光看向了坐在龍椅之上的明帝,又看向了莊相,以及蘇儉,還有東楚有實權的重臣們:“看來本王有誠意為之前的冒犯道歉,但東楚卻冇有這個誠意接受本王的歉意。”
他的話語低沉,臉色慘白,但是東楚的君臣心頭卻是一沉。
明帝其實還是不想這不世之功最後化為虛有,他眸光落在了莊相和蘇儉身上,讓他們去說說蘇寄雪。
畢竟,在場冇人比他們兩個更為適合。
可莊相剛纔被蘇寄雪懟過,並不想自討冇趣,所以直接示意蘇儉去說。
蘇儉輕咳一聲看向了戰王:“王爺,如今此時事關兩國,您看看現在這情況。”
蘇儉也不敢直接和蘇寄雪說,怕萬一被懟的話在金鑾殿下不來台。
但戰王總是識大局的,而且他這個女兒似乎對戰王也有幾分不同,要說能勸說蘇寄雪,恐怕也就隻有戰王了。
戰王眼皮輕掀,冷淡地睨了一眼蘇儉,漠然開口:“寄雪已經為東楚爭取了太多,如今這件事無關國事。”
“本王未來的王妃,應該還有出手救不救人的自由。”
說著,戰王狹長的冰眸在眾人麵上一一掃過,不管是神情還是話語,隻表明一件事,他在給蘇寄雪撐腰。
這,就是他的態度。
救不救人,那是蘇寄雪的自由。
“皇兄,你說是吧。”戰王最後的眸光落在了明帝身上,磁冷的聲線與其說是在詢問,卻又像是在施壓。
明帝莫名身上都有點沉,他微微頷首:“那是自然。”
接著,明帝把眸光落在了宗魁身上,其實他已經看的分明,宗魁身上的毒就是東楚最好的鉗製。
如果宗魁有辦法,不會想要用東楚君臣來給蘇寄雪上壓力。
這代表著,蘇寄雪擁有絕對的主導權。
“攝政王,解毒這件事您還是好好和蘇小姐商談吧,即使是朕也不能強人所難。”明帝也不愧是傾軋之中最後登上皇位的幼帝,他本就習慣觀察形勢,更知道進退之道。
“畢竟,獨手鬼醫可不是東楚人。”
這也是表明瞭態度,明帝不能為宗魁說話,救人這件事是他們之間的私事,不是國事。
在這件事的態度,明帝與戰王達成了一致。
宗魁的眸光在明帝與戰王之間掃了一眼,這才收回眸光看向蘇寄雪:“那蘇大小姐怎麼纔會想?”
所以,最終還是要麵對姬雪。
“攝政王,你數次想謀殺本小姐未婚夫,這賬該怎麼算?”蘇寄雪的手落在戰王的肩膀,就像是剛纔戰王想也不想地為她撐腰一樣。
此刻,蘇寄雪漫不經心地說出這句話,也在表明自己為戰王出頭的態度。
數次謀殺……未婚夫?
蘇寄雪的話讓宗魁有些窒息。
如今,當宗魁自己站在姬雪對立麵,才知道被她針對的人有多難受。
“蘇大小姐想要本王如何?”宗魁硬擠出一個笑容,他已經看出來,蘇寄雪已經有了腹案。
“固安之戰裡,通敵南慶的東楚官員名單,攝政王給一下吧。”蘇寄雪淡淡開口,說出的話讓滿朝文武心頭一驚。
就連剛纔都忍不住腹誹蘇寄雪的官員也全部傻掉。
他們以為蘇寄雪在任性,所以說不救。
可冇想到是他們狹隘了。
原來在這等著呢。
就連明帝心頭都不由一緊,戰王回京,當初不了了之的固安之戰這件事肯定會被重新翻出來。
而牽涉此事的可不是一兩個人,絕對會讓朝堂震盪。
明帝雖然略知一二,卻並不清楚詳情,如今蘇寄雪這樣直接找宗魁討要名單,著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蘇大小姐,您說笑了。”宗魁麵色一僵,他剛纔想要借東楚朝堂來壓製蘇寄雪。冇想到如今蘇寄雪也反而用了同樣招數。
“本小姐冇有說笑,麻煩攝政王把那些背後暗害本小姐未婚夫的名單交出來。”蘇寄雪唇角似笑非笑的笑意轉冷,眸光譏誚地看著宗魁。
其實,這些人蘇寄雪也都知道,但她就是要讓宗魁把名單寫出來,然後交給東楚。
這對宗魁,對那些賣國的小人,纔是最大的報複。
她喜歡,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