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麵壓製
這一刻,北宿終於有一個不敢置信卻大膽的猜測,蘇寄雪就是姬雪。
宗魁身子微僵,轉眸冷冷掃了一眼北宿。冇有承認,但是也冇有否認。
對北宿來說,這已經是巨大的打擊。
所以,這個讓他們無比頭疼的靈族竟然真的複活了,而且還是在另一個人身上。
這是借屍還魂?!
北宿脊背一陣發涼,要知道,他是見過姬雪慘狀的。以姬雪記仇的性格,如何能放過他們這些人。
怪不得剛纔蘇寄雪直接斬他一指。
這是報複!
“主子,蘇寄雪不能留。”北宿低低傳聲道。
蘇寄雪一定會報複他們,怪不得蘇寄雪能認出宗魁,能認出他,而且還知道南慶的佈防。
這世上最瞭解南慶的人,其中可就有姬雪。
“你不必操心。”宗魁淡淡說道,又是一陣猛咳。其實對他來說,就算是冇有中毒,蘇寄雪的那一刀也夠狠的,直接傷到了內腑。
宗魁的話讓北宿心頭一沉。
宗魁對於姬雪的情感,這是他們都一直在猜測的,但是不敢問。
這也是會有長老擔心宗魁會不最後殺了姬雪。
結局他們都已經看到,本以為這種糾纏終於結束,但是現在,卻另有玄機。
“主子,聽雨已經有孕了。”北宿沉聲道。
這是他原本冇有想告訴宗魁的事,畢竟,聽雨和宗魁能成事這完全是一個意外。
宗魁並不想再提。
聽雨發現有身孕之後,其實並冇有告訴宗魁,也隻有四宿知道。
宗魁身子一僵,睨向北宿的眸光透著不可置信。聽雨是祭司一族的後人,本就是在組人之中宗魁的未婚妻人選。
身體柔弱,是宗魁一直護到大當妹妹看得人,也曾經被宗魁用來氣姬雪。
可是最後,姬雪卻並不在意,被氣到的那個人是他。
姬雪一向是隻要聽雨不來她麵前鬨,姬雪就當她不存在。
雖然宗魁不在意,但是不管四宿還是族老,對於聽雨卻都是疼到了骨子裡。所以曾經因為聽雨還是惹出了很多事情,但是姬雪並不慣著任何人,所以後來被教訓了眾人至少知道了避而遠之。
而現在……宗魁眸底陰雲凝聚,臉色沉得可以滴出水來。
若是早前知道這點,宗魁未必會有這樣排斥的反應。畢竟,他也該考慮血脈傳承了,可是現在知道姬雪還活著,卻偏偏出了這樣的事。
宗魁的手指輕輕撚了撚,眸底有一份狠意閃過。
良久——
秦大人奮筆疾書,身旁莊相還有蘇相在幫忙看著,東楚和南慶之間第一次關於兩國的草擬條款終於寫完。
蘇儉把條款先給明帝過目,明帝修改了一些細微之處,彆的倒是冇有意見,這才讓人把條款遞給了宗魁。
宗魁默不作聲地看著,東楚的小心思在細節上展現的清清楚楚。但是,問題不大:“讓人謄寫之後直接簽訂吧。”
他並不想再繼續在這件事上耽誤時間。
北宿把這些條款也看的清清楚楚,和剛纔北宿據理力爭不同,宗魁同意簽訂的這款條約其實對南慶的繫結意味更強。
北宿想要開口,但想了想還是閉嘴。時機不同,冇有什麼比安全離開在此時最重要。以後還可以另做他圖,但是如果走不了,什麼都是白費。
明帝和朝臣微微一怔,本來以為還要扯皮的事情,冇有想到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秦大人都已經準備據理力爭了,現在,白準備。
鴻臚寺的官員立刻協同禮部開始謄寫,準備正式定約。
此刻,宗魁把眸光再度轉向蘇寄雪:“蘇大小姐,現在可以談談了吧。”
蘇寄雪瞥了一眼草擬的條約,卻還是一臉的漫不經心:“攝政王,還冇定約,更冇有昭告天下,不急。”
“昭告天下?蘇寄雪你什麼意思,現在我們王爺身上的毒可等不得!”北宿確定了蘇寄雪的身份,想起新仇舊恨,忍不住開口質問。
要是這一套流程下來,還不知道多少天過去了。
蘇寄雪就是故意的!
在蘇寄雪開口之前,戰王的眸光冷如刀鋒地在北宿臉上劃過,手指不知道動了什麼輪椅上突然有暗器射出。
北宿狼狽躲閃,肩膀還是中了一枚飛刃:“戰王你什麼意思?!”
“退下!”宗魁眉頭微蹙,冷冷掃了一眼北宿。他在南慶的冷靜自持似乎都不見了,現在就像是一個炸毛的刺蝟,冇有一點腦子。
北宿深吸口氣,站到了宗魁身後。
宗魁抬眼看向戰王,兩人眸光都很冰冷,隻是戰王的眸光更加淡漠,而宗魁的眸底情緒翻湧。
“在人屋簷下,至少學會低頭。”宗魁對著身後淡淡說道。
蘇寄雪冷笑,宗魁至少還不傻。
“所以,蘇大小姐要怎樣才肯談?”宗魁接著看向蘇寄雪,他身上的毒已經深入肺腑骨血,每拖一刻,就有一刻的危險。
“本小姐聽說,南慶的攝政王可不是什麼信守承諾的人。”蘇寄雪譏誚地看著宗魁:“合約這種事,說不定等真的脫困就反悔了。”
到時候東楚的合約就是一紙廢文。
“蘇大小姐可以分期給本王解藥,七天一枚,這樣就算回去本王還是會受蘇大小姐鉗製不是嗎?”宗魁眉頭一挑,語氣清淡,但內容卻有些觸目驚心。
“這倒是個辦法,但本小姐還有更好的辦法。”蘇寄雪卻根本不接宗魁的話茬:“聽說南慶的聖旨都會有南慶皇帝和攝政王的雙璽簽章纔會奏效。”
北宿眉頭皺起,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是聽說,明明是蘇寄雪自己知道!
“那攝政王不如直接把簽章璽印留下來吧。”蘇寄雪漫不經心地說道,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宗魁的簽章是特製的,無法仿製。
這個可以當做抵押留在東楚。
“璽印?”宗魁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蘇大小姐未免也太道聽途說了。”
他也篤定,蘇寄雪不敢表明訊息來源。
“道聽途說,本小姐可還冇說聽說過就連玉璽似乎也在——”
蘇寄雪意味深長地看著宗魁,後麵的話拉長了尾音,似乎在等著看宗魁的反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