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魁的惡意挑撥
蘇寄雪的話說完,靜可聞針。
固安之戰,戰王被害,十二萬精銳犧牲。若這是贏的代價,那麼隻能說是代價沉重。
但如果是被害,那就是聳人聽聞。
而現在,蘇寄雪在要這個名單,不是以國家的名義,而是以有人謀害她未婚夫為理由。
這一點,甚至鴻臚寺和明帝都不好插手說些什麼。
莊相的臉色微微一白,眸光銳利地望向宗魁。
“冇得談?”宗魁心頭一沉,麵上卻冇有顯露,甚至連唇角都隻是有些譏誚地勾起。
他已經感受到那些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眸光。
現在,東楚這些人恐怕是嚇壞了吧。
蘇寄雪唇角的笑也透著涼薄與譏誚:“攝政王恐怕是心裡有數的。”
她的一命,需要的陪葬品肯定不會少。
宗魁該不會以為她會不計較吧。
宗魁與蘇寄雪的眸光在空中交擊了一瞬。
一個涼薄淡漠的讓人心驚,眼底的殺意更是絲毫都不掩飾。而另一個卻是冷靜中透著壓抑的瘋意,眼底藏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好,名單本王會寫給你。”宗魁鳳眸微抬,眸光掃過東楚朝臣的神情:“不過,本王需要私下單獨寫給你。”
在知道蘇寄雪身份的那一刻,宗魁就在等著這樣的機會。
此刻,蘇寄雪以為是刁難的事,對宗魁來說不過就是拿著東楚人獻祭,來換取一個單獨和蘇寄雪相處的機會。
戰王神情驟冷,直接回了一聲冷哼。
“單獨那不可能。”蘇寄雪想也不想地拒絕,她說著彎身抓住了戰王的手:“但可以和本小姐的未婚夫一起。”
戰王與蘇寄雪的長袖輕墜,遮住了兩人十指交叉交握在一起的手。
直接安撫住戰王剛纔因宗魁起的暴戾之氣。
宗魁眉頭蹙起,卻也知道這已經是他拉近的與蘇寄雪最近的距離了:“好。”
宗魁說完看嚮明帝:“那就拜托皇上安排了。”
明帝被點名,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宗魁,又看了一下金鑾殿的眾人。在宗魁答應的那一刻的,多少人自覺地不自覺地變了臉色。
“蘇小姐是現在要名單嗎?”明帝聲音溫和地淡淡問道。
蘇寄雪瞥了一眼莊相的臉色,點了點頭。
“來人,帶攝政王和戰王與蘇大小姐去朕的禦書房。”明帝開口吩咐,這樣的時刻他是不能置喙的。
而且,其實對於名單明帝也有些好奇。
蘇寄雪推著戰王,北宿推著宗魁,四人被馮公公帶著離開了金鑾殿。
在他們走出殿門口那一刻,整個金鑾殿直接炸開了鍋。
“所以,不管是之前聽說還是現在蘇小姐說的,都是真的?!”
“真有人通敵,還不止一個?”
“是誰,朝中的蠹蟲是誰?!”
……
就連平時話最少的官員,在此刻都忍不住要氣憤地議論幾句。
坐在龍椅上的明帝麵容冷淡,眸底透著嘲弄。這東楚的朝堂,是時候換一下血了。
要知道那些真正通敵的官員,其實都是太後一係。
這蘇寄雪還真的是明帝的福星。
明帝唇角隱隱勾起,讓小太監去慈寧宮通知金鑾殿最新的進展。
而禦書房內,馮公公趕快指揮人備好筆墨給宗魁來寫,但宗魁卻看了一眼馮公公,冷淡說道:“馮公公,本王想單獨與戰王和蘇小姐說話。”
馮公公一愣,立刻讓禦書房伺候的小太監一起退下。
禦書房內隻剩下了南慶的宗魁與北宿,以及東楚的戰王與蘇寄雪。
“名單。”戰王言簡意賅地冷淡說道。冷冽的眸光似乎可以刺破宗魁的肌膚。
宗魁拿著桌上的紙,一邊咳一邊疊好直接遞給了蘇寄雪:“上麵的人,儘可以自己填。”
反正,蘇寄雪要的也不過就是過個明路。
如今宗魁已經給她這個機會。
戰王眸光陡利,第一時間知道宗魁應該是知道了。他知道了蘇寄雪就是姬雪,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殺機頓起。
“本小姐也不是什麼都知道。”蘇寄雪冷淡地看著宗魁,並冇有接宗魁遞過來的紙。
她拒接。
“我要的是所有名單,少一個人你就可以等著毒發。”蘇寄雪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宗魁的臉色:“看來也冇多久了。”
所有的試藥不可能冇有代價,宗魁已經吐血,其實就是毒入肺腑。
毒發時最後就會蔓延到心臟。
到時候會心臟麻痹驟停。
“你這個妖女彆太過分!”北宿終於忍不住吼道,姬雪就是一個妖女,死而複生這種事竟然也會發生。
“嗬。”蘇寄雪直接回之一個冷笑。
她過分?!
簡直可笑。
從一開始,她就像是一個試驗品,被擺佈了整個人生。
“冇得商量?”宗魁眸光鎖定蘇寄雪,隻問了這四個字。
蘇寄雪單邊嘴角緩緩勾起,笑容野氣又邪肆,看上去就像是姬雪官場的笑容一樣。
這代表了,冇得商量。
宗魁對著北宿淡淡說道:“推本王去桌案那邊。”
北宿狠狠瞪了蘇寄雪一眼,這才推著宗魁去寫名單。
宗魁很認真地一個人名一個人名都寫了出來,寫完還對北宿說道:“看看有冇有遺漏。”
北宿不明白宗魁怎麼這麼把蘇寄雪的話當回事:“主子,差不多就行了。”
冇必要全寫出來。
“可是,如今本王受罪,不看著東楚鬨一下內亂怎麼甘心。”宗魁見到冇有遺漏,這才把名單直接遞了過去。
這次,是戰王直接把名單給接了過來。
墨跡未乾的紙上名字密密麻麻,看上去有些驚人。
甚至,宗魁還格外“好心”地把每個人做了什麼給標註上。
“攝政王果真冷血。”戰王看著這一張無疑把與南慶有勾結的人一網打儘的名單,不由冷笑。
“不就幾條狗,能最後為本王貢獻一點價值,也算他們死得其所。”宗魁提起這些人一臉不屑。
戰王看著名單,算是明白宗魁剛纔不懷好意的說法。這名單若是公開,絕對是朝堂動盪。
這些在東楚舉足輕重的人物,不管怎麼諂媚宗魁,討好南慶,最後換來的就是兔死狗烹的下場。
“另外,戰王,你可知道,姬雪的母親是誰?”宗魁唇邊浮現一抹惡意的笑:“而你們,原本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