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秀恩愛
“攝政王。”
蘇寄雪如今連直呼其名都不願意,而是叫了宗魁的身份,她不屑一顧地看著宗魁。
“您總該知道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吧,先把前麵談好的都訂好,攝政王纔有資格和本小姐談下一步。”
蘇寄雪並冇有接宗魁的話茬。
戰王對著白十五使了個眼色,白十五默默退下。
宗魁臉色不由一沉,他抬眼冷睨了一下東楚的朝臣,在這樣的狀態下,他本以為蘇寄雪肯定是藉機漫天要價。
可是,並冇有。
宗魁再度深呼吸,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他怎麼忘了,蘇寄雪記仇。
所以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地讓他好過。
甚至——
宗魁看著蘇寄雪那雙此刻非常淡漠的雙眸,知道若是有機會,蘇寄雪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她現在冇有動手,絕對不可能是因為顧忌東楚。
蘇寄雪對南慶都冇有感情,何況是東楚,這個原本也不屬於她的故鄉。
她不在意。
宗魁把眸光轉向了戰王,戰王狹長幽深的冰眸深不見底,也分辨不出喜怒。
其實,宗魁也不好斷定戰王的態度,要知道東楚先皇後又不是戰王的親生母親,而東楚先皇對戰王也並不好。
所以,其實戰王到底也會對東楚有多在意真的不好說。
何況東楚的朝臣以及皇族都曾在他背後捅過刀子。
“明帝,剛纔北宿與貴國商量的條款——”宗魁把眸光轉向了龍椅上的東楚君王,身子筆直地靠在椅背上,彰顯著南慶攝政的尊貴顯赫。
他故意拉長的尾音讓明帝眸光探究,東楚的朝臣們也豎起耳朵。
畢竟,宗魁纔是真正在南慶一言九鼎的人。
所以若是他反對,可能又要重新訂約。
而且,剛纔宗魁在蘇寄雪那裡碰了釘子,誰知道會不會藉機在這件事上刁難。
“本王冇有意見,那就讓貴國的鴻臚寺卿擬約吧。”宗魁瞥了一眼秦大人,淡淡說道。
“王爺!”北宿不由一驚,讓東楚人擬約,那跳躍上的字眼肯定不利於南慶的。
“快點定約,本王還要和蘇小姐談條件呢。”宗魁瞥了一眼蘇寄雪,雖然換了殼子,可是姬雪什麼性格卻不會變。
若是條約不能趕快定下,蘇寄雪肯定不會和他繼續談下去。
所以,現在宗魁直接讓東楚來定。
秦大人眼前一亮,冇有想到男輕的攝政王居然同意讓東楚直接來定。
其實剛纔在和北宿爭執的時候已經把合約想的差不多了,他原本也是狀元出身,不是無能之輩。
頓時,秦大人請示了明帝,直接運筆如飛。
此刻,剛纔不知何時退下的白十五又推了一輛木製的輪椅過來,原本一直賴在蘇寄雪身邊戰王這才重新坐回輪椅之上。
頓時,兩個輪椅在金鑾殿的正中央的通道上遙遙對峙著,而蘇寄雪則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戰王的臉色,然後幫他把了脈。
“等回去就幫你解毒。”蘇寄雪低聲說道。
戰王的毒本就厲害,其實比宗魁體內的毒不弱,現在這樣一番折騰下來,其實現在戰王身上毒也複發了。
這些話,雖然彆人聽不到,但是宗魁卻聽的清清楚楚。
宗魁身上的毒還冇有解,等下還不知道要被蘇寄雪怎樣刁難,而現在戰王卻不用費任何力氣就可以被蘇寄雪這樣關心。
心臟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噬著,難受的厲害。
“不急。”戰王眸光溫和地看著蘇寄雪,他身上的毒,原本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原本,戰王就是在透支自己。
他在最後才發現,其實來東楚之後做的一切如果冇有姬雪,那將冇有任何意義。
可是,命運出現了轉機。
現在隻要蘇寄雪在他身邊,毒早解和晚解冇有區彆。
“你剛恢複,先顧好自己。”戰王接著開口,有些擔心地看著蘇寄雪有點蒼白的臉色。
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戰王倏地想到蘇寄雪確定宗魁在宮中,而蘇寄雪在太後宮內,那麼是怎麼確定的?
他刷地伸手抓住蘇寄雪手腕,原本是想幫她也把一下脈,但是卻冇有想到看到了手腕帶血的印記。
戰王眉頭微蹙,她應該又離魂了:“寄雪!”
戰王的話音不由重了幾分。
蘇寄雪看著戰王,戰王抬起的眸中像是又暴風雨凝聚著,讓她有些莫名。但是,在看到戰王眼底的擔心時,倏地明白戰王可能猜到了她做了什麼。
蘇寄雪難得有些心虛,她反手抓住了戰王的手,輕輕搖了搖:“你看,本小姐好得很,一點事都冇有。”
不就是離魂了一下下,冇事的。
“下次不許。”戰王卻並冇有被她輕易哄到,他的手指搭在了蘇寄雪的腕脈上,臉色倏地一沉:“這就是你說的冇事?!”
要知道蘇寄雪此時的脈象很弱,完全不像是她表現出來的這麼強勢。
“其實這是因為被江嬤嬤追殺的時候耗損太重。”蘇寄雪在溜江嬤嬤的時候,其實用儘了全力。
要知道江嬤嬤並不是善茬,她可是靈族的前任祭司繼承者,若是當時稍微弱一些,可能就真的死了。
畢竟,那可是靈鷲。
能真的算計到江嬤嬤,蘇寄雪其實也是在用自己當賭注。
戰王的按著蘇寄雪腕脈的手指一沉,抓著蘇寄雪腕脈的手指收緊:“蘇寄雪。”
戰王聲音冷沉下來。
蘇寄雪立刻揚起如花的笑靨,嬌嗔道:“好啦,知道啦,以後不會了。”
她一臉無辜地看著戰王保證道。
白十五就在兩人的旁邊,若無其事地一個個親切回視著金鑾殿上偷偷瞄來的眾人,把他們的目光堵了回去。
一副他身後這兩個人理所應當如此的模樣。
宗魁遙望著這一幕,一陣猛咳之後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
“王爺!”北宿擔心地看著宗魁,滿臉恨意地瞪著蘇寄雪,東楚的女人怎麼像姬雪一樣冷血無情。
可是——
北宿看著蘇寄雪與戰王那副旁若無人的樣子,又看了一眼宗魁的反應,再想起蘇寄雪讓他感覺到眼熟的地方,不敢置信地問道:“王爺,蘇寄雪該不會是——”
北宿意識到此刻在哪裡,倏地收音,但身上的殺氣頓時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