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小姐開個價吧
金鑾殿內的眸光全盯在了戰王身上,這個東楚的戰王,六國的殺神,想來冷酷殘暴,做事更是不留情麵。
現在,南慶的攝政王如此譏諷戰王,其實是在嘲笑他不像個男人。
而且這個宗魁看向蘇寄雪的眸光實在是過於強勢,看上去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獵物,滿朝文武都能看出來,這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三個人之間有一種奇怪的張力,似乎他們的恩怨宛若宿命,隻要站在這裡就讓人有一種緊張感。
東楚君臣有些頭皮發麻,明帝更是差點起身,直接半懸空半坐在龍椅之上,就是怕戰王一言不合直接暴起殺人。
如果宗魁真的死了,對東楚來說,乾係實在是太大。
可是,在宗魁話音落下之後,戰王卻隻是身子歪了歪,看上去整個人有些無力地斜斜倚靠在了蘇寄雪的肩膀的之上,聲音磁冷清涼:“本王柔弱,一切就靠王妃了。”
靜!
驚!
所有人見鬼一樣地看向戰王,就見這個氣勢淩人從來冇有示弱過的冷血與鐵血的戰王,此刻俊美的容顏顯得格外清俊,頎長柔弱的的白衣上血漬斑斑,莫名多了一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這是戰王?!
曾經被稱為屠人王的殺神?!
蘇寄雪身子微微一僵,但在戰王話語出口時她抬手攬住了戰王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王爺受苦了,本王妃幫你教訓惡人!”
在攬住戰王的那一刻,蘇寄雪身體的僵硬這才緩和。
但是心跳莫名的加速起來。
她這才知道,原來這樣的距離,其實隻要戰王可以。
就連宗魁,後來近身姬雪都不會不自覺的繃緊身體。原來,還得是他。
他們兩個這幅樣子不知道驚呆滿朝文武多少人,所少有意無意的目光看向蘇儉,但卻說不出到底是嫌棄還是羨慕。
這兩個人未婚男女,竟然當眾如此作態。
原本簡直應該遭人唾棄。
但是在這樣的時刻,所有人其實都要仰仗兩人。不知為何,這位蘇大小姐似乎能壓製南慶使團的人,而且出手就是殺招。
而真正能讓南慶不敢輕易對東楚用兵的關鍵點,卻是戰王。
這兩個人,一個當場斬殺南慶使團的人,一個更是凶名在外,但是卻在這裡上演這麼一出。
眾人同情地看著對麵的宗魁,看到果然剛纔還臉色不變的宗魁一陣猛咳,臉色難看地看著戰王:“君無罪你竟能說出如此話來!”
君無罪柔弱?!
在大荒山時候就以凶悍著稱的十一,居然在這裡說自己柔弱。
戰王狹長的冰眸斜睨了一眼宗魁,看到宗魁簡直就要破防了,眸中譏誚一閃而過:“怎麼,你嫉妒?”
其實此刻原本不適宜說出這種話來,但是戰王此刻就是想說。
其實,若蘇寄雪是一般的千金小姐,絕對不在這種場合縱著戰王如此。
但蘇寄雪不是,對於認錯人這件事蘇寄雪認為自己是全責。雖然,零並不曾和十一有過什麼承諾,甚至兩人都曾經說過,不管誰逃出去都要絕不回頭。
對大荒山來說,零是太重要的人,所以她如果真的逃出去回來就是自投羅網。
所以,兩人曾這樣說過。
但最終,兩人都回了頭。
蘇寄雪手臂此刻還輕攬著戰王,她在戰王的肩膀輕安撫地拍了一下,接著這才譏誚地看向宗魁:“攝政王,您如今如此高齡還未娶親,該不會是嫉妒我們夫妻吧?!”
她和戰王一唱一和道。
宗魁臉色慘白,他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要知道,這麼多年宗魁在等的,其實都是姬雪點頭。
但是最終冇有等到。
這麼多年,他不娶親是為了誰?!
可現在,卻成了蘇寄雪和戰王譏諷他的點。
宗魁深吸口氣:“蘇大小姐,話彆說太滿,要知道你們還未成婚,還不是夫妻。”
“攝政王你很閒,要插手我們東楚這邊男婚女嫁的事了?”蘇寄雪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敬道:“而且,彆忘了,你可不是來做客,現在你也算東楚的階下囚!”
剛纔他們說的分明,所以宗魁想用南慶攝政王身份繼續強壓東楚,這不太行得通。
“北宿大人,不如您給貴攝政王轉達一下兩國定下的合約還有現在的進度?”蘇寄雪轉眸看向一直都在默不作聲的北宿,並不想和宗魁繼續牽扯下去。
被蘇寄雪點名的北宿這纔有機會趕快來到宗魁身邊,把剛纔兩國已經達成的初步協議告訴了蘇寄雪。
宗魁一邊聽著一邊看向蘇寄雪,他一向知道蘇寄雪的能力。
在大荒山時,其實零隻會殺人。但是姬雪陪著宗魁在南慶,卻是真的慢慢適應了規則,在南慶的朝堂也曾如此叱吒風雲。
甚至,在南慶大儒對姬雪十分不滿時,姬雪曾經開了一場論辯,不知道氣倒了多少古文經派的大儒。
但當宗魁和她站在了對立麵,才體會到被壓製的那份憋悶。
尤其是,那個一個站在他麵前的女子,此刻就這樣堅定不移地站在戰王身邊,他就有些想要殺人。
明帝與朝臣們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宗魁身上,都有些想知道宗魁會不會同意。
“蘇大小姐真是讓本王佩服。”宗魁聽完,眸光再度轉向了蘇寄雪,果真不愧是姬雪,竟然多要了這麼多的條件。
蘇寄雪冇有說話,隻是漫不經心地看著宗魁,似乎對於他這些奉承壓根不感興趣。
戰王眸中有殺意一閃而過。
“所以,本王也想知道,那本王的命又值幾何?”宗魁見蘇寄雪冇有說話,再度開口。
“本小姐可冇說要救你。”蘇寄雪眉眼涼薄,唇角的弧度轉為譏笑:“本小姐可真的不太想救你。”
吸氣聲響起。
東楚君臣再度緊張起來。
蘇寄雪不想救人,其實對於陸景的事所有人都有所耳聞,也知道蘇大小姐的被冤枉和任性。
如今蘇寄雪要是不想救人,那前麵談的一切都是談。
“不想應該隻是價格冇有談攏,其實任何事都有價格。”宗魁深深凝視著蘇寄雪:“蘇大小姐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