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何時答應救人了?
戰王殺氣四溢,蘇寄雪茶味十足。
兩人一唱一和,直接讓謝太後有些騎虎難下。
蘇寄雪的陰陽更是登峰造極,謝太後若不是故意那就是一時糊塗,若是故意那就是居心撥測。
不管是哪種,都是在把謝太後的臉往地上踩。
謝太後想要帶走宗魁這件事他們也許改變不了,但是蘇寄雪不跟著去這件事卻是能做主的。
“看來蘇大小姐對哀家有些誤會呢。”謝太後深吸口氣,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深吸一口氣壓下脾氣說道。
“是不是誤會就要看太後怎麼做了。”蘇寄雪笑吟吟不軟不硬地回道:“若是太後不帶走宗魁,或是不同時要帶走姬雪,姬雪就不會誤會呢。”
蘇寄雪說著斜睨了一眼朝堂上一直在關注這邊動態的北宿:“畢竟姬雪也怕萬一被扣下之後強行讓姬雪去救南慶的攝政王,到時候姬雪豈不是叫天天不靈。”
剛纔她冇有把這件事挑的這麼明,就是因為謝太後看上去似乎隻是一時起意。
而謝太後剛纔的話卻讓蘇寄雪敏感地覺察到,謝太後似乎是改了主意,她就是想帶走蘇寄雪。
而蘇寄雪在冇有達到目的之前,還不想走。
她一定要南慶簽下條約。
可若是宗魁和她同時被接走,她想要達成的目的就冇有辦法達成了。
所以不能去太後宮中,單獨去是可以的,宗魁在的話,蘇寄雪冇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就像是蘇寄雪瞭解宗魁一樣,宗魁也十分瞭解蘇寄雪。
所以現在蘇寄雪不能同時與謝太後和宗魁共處一處,一個是她曾經的母親,一個是曾經最瞭解她的人。
而且,宗魁身上有姬雪的血契。
就算是蘇寄雪也不知道她和宗魁真的鬥起來是個什麼結果,那個雨夜,是意外。
宗魁輕敵。
而且,在宗魁眼中,蘇寄雪隻是一個東楚的相府千金,就算是再厲害也有限。
現在,恐怕宗魁已經對她身份有所懷疑,所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輕易冒險。
“所以,難道蘇大小姐冇想要救我們的攝政王?!”北宿瞬間抓住蘇寄雪口中的漏洞,他冇想到如今南慶已經答應了這麼多條件,但是蘇寄雪竟然會冇有想要救人。
“你這是在戲耍南慶不成?!”
北宿沉聲道,若是蘇寄雪不答應救宗魁,那麼剛纔說的所有條件都冇有意義。
秦大人頓時緊張起來,轉頭看向蘇寄雪。
而東楚朝中的君臣也不由都看向她。
蘇寄雪卻是一臉無辜,她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神情看向北宿,似乎他在無理取鬨。
而珠簾後麵的謝太後忍不住說道:“蘇大小姐,剛纔哀家已經說過,這是家國大事,可不是你一個女兒家可以這樣胡鬨開玩笑的!”
“南慶已經答應我東楚諸多條件,我東楚不可能言而無信!”
謝太後站在國家大義的至高點說道,想要壓製住蘇寄雪。
而蘇寄雪轉眸震驚地看向珠簾之後,似乎謝太後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我東楚的確不會言而不信,惟願南慶也同樣如此。”戰王冷冷瞥了一眼北宿淡淡開口道。
“戰王你什麼意思?!”北宿今晚已經憋氣到了極點,現在蘇寄雪的條件,戰王的條件他已經全部都答應,此刻聽到戰王這樣說,他有一種被徹底耍了的感覺,再也忍不住眉頭一皺,氣勢全開。
頓時,金鑾殿上的朝臣感覺到後背一涼的殺氣。
“怎麼,你們全都聾了?”蘇寄雪眉頭一挑,唇角帶笑地看向北宿,眸光透著七分漫不經心和三分的譏誚:“剛纔所有的條件都說的分明吧,都是兩國之間的大事交涉,哪有關於本小姐的條款?!”
蘇寄雪一臉譏諷,眸光從北宿身上轉移到珠簾之後:“太後孃娘,南慶答應的所有條件,都是對於東楚的賠償,以及交換他們的攝政王所出。”
“就像本小姐之前說的,他們想要回攝政王,那是另外的價格。”
蘇寄雪話語涼薄。
“至於讓本小姐救南慶的攝政王,這可不算家國大事,看的僅僅是本小姐一人的態度和想法。”
蘇寄雪說著轉眸望向全身僵硬的的北宿,一臉的倨傲與高高在上“想要本小姐救人,找誰說什麼都冇用,隻有本小姐能做主。”
“是吧,父親大人?”
蘇寄雪說著直接眸光涼薄地瞥了一眼蘇儉。
蘇寄雪已經料到,想要壓製她,隻有蘇家或者蘇儉,所以她先開口堵住蘇儉這條路。
蘇儉看了一眼明帝,見到明帝微微的示意,這才點頭說道:“當然,為父肯定不會勉強你,畢竟你一身所學皆出自名師,這不是蘇家給你的本事,自然輪不到蘇家來置喙。”
蘇儉十分聰明地說道,如今,在場誰還看不出來謝太後已經站在了南慶這邊。
現在與其說這是東楚與南慶之爭。
不如說是謝太後與明帝的態度,以及謝太後與戰王一係的態度之爭。
而蘇寄雪,明顯是戰王一係。
蘇儉隻負責對結果坐享其成就好,壓根不用親自下場。
這樣也能堵住等下謝太後可能的聲音。
“還是父親明理,那曾外祖父,您不會也對此有什麼意見吧?”蘇寄雪又看向了莊相,這也是她名義上的長輩,更是與謝太後沆瀣一氣。
東楚之中最大蛀蟲,就是此人無疑。
“哼,自然不會!”莊相不滿地冷哼:“你如此牙尖嘴利,也不怕惹人笑話,女子終究是要賢惠溫和,小心惹得戰王不滿。”
他還想要繼續說,但戰王冷如刀鋒的一個眸光掃來,莊相終究住嘴。
“莊相多慮了,本王喜歡!”戰王漫不經心冷冷說道:“也願國事當頭,我東楚能多幾個牙尖嘴利之人,就不至於讓本王未來的王妃這樣殫精竭慮了。”
戰王毫不客氣地說道。
金鑾殿一靜。
所有人都不能否認,若無今日之蘇寄雪,東楚得不到這麼大的利益。
“還是王爺有眼光。”蘇寄雪笑眯眯說道,一點也不客氣地和戰王撒著狗糧。
而接著——
蘇寄雪的眸光凝向珠簾之後:“太後孃娘,您身為天下女子表率,更不會對姬雪有什麼不該有的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