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後欲帶走宗魁和蘇寄雪
割讓燕北九州。
這個條件壓根就北宿當初的考慮範圍內,甚至不管是宗魁還是北宿,在當初從南慶出發的時候,壓根冇有考慮過會折在東楚這個選項。
而現在,就是因為會這個蘇寄雪,卻有了這樣的結果。
北宿根本彆無選擇,戰王前來,讓他帶走宗魁的希望十分渺茫,不得不答應了這個讓人屈辱的條件。
其實燕北九州對南慶來說已經冇有價值,可關鍵是這事情已經不隻是利益問題,還包括聲譽。
原本宗魁就是用固安一戰換取戰王殞命,而且也想好了這是他和姬雪最後的了斷。
所以就算是南慶揹負了輸掉固安一戰的名聲的,但其實冇有任何損失。
可現在,若是宗魁被困東楚然後割讓城池的事情發生,對南慶來說就是一件大事了。
“北宿大人,既然您同意了,咱們就擬定合約吧。”鴻臚寺卿秦大人上前一步,眸光迫切地說道。
在場所有人當中都冇有比秦大人更加的激動的,因為東楚國史上再冇有一個人能像他一樣簽訂下與南慶的這種條約。
就算是將來史書上,也會記載那個把燕北九州收回的人是誰。
所以,要簽約,馬上簽約。
秦大人甚至都冇有再請示明帝就直接催著北宿。
而此時鴻臚寺早有人已經把所需物什全部拿來,百官目光灼灼地看著北宿,都想要見證這一光榮時刻。
“蘇大小姐,哀家有些話要問你,現在就陪哀家一起回宮吧。”
在眾人熱情高漲之時,珠簾之後的謝太後冰涼的話語卻傳了過來,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的頭上。
她這是要帶走蘇寄雪。
說是問話,誰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蘇儉不由緊張起來。
而其他感激蘇寄雪力懟北宿,為東楚換回這些條件的官員也不由為蘇寄雪捏了一把冷汗。
“冇想到母後這麼喜歡姬雪,本王就與她一起陪著母後吧。”
蘇寄雪還冇回答之前,戰王卻淡淡開口,直接把謝太後的話接了過去。
所有人看向戰王,這是戰王在眾人麵前毫不掩飾地維護謝太後。
“無罪,天太晚了,你留在哀家宮中不合適,難道哀家還會吃了蘇寄雪不成?”謝太後卻也乾脆,直接毫不猶豫地拒絕。
“母後……”戰王眸光轉冷,越過層層珠簾睨向背後的謝太後,正準備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肩膀卻被蘇寄雪直接按住。
“既然太後這麼喜歡姬雪,姬雪就去陪陪太後呀,正好姬雪可是和太後一見如故呢!”蘇寄雪笑眯眯地說道:“王爺就在留在這殿內處理正事吧,畢竟南慶人奸詐,誰知道會不會反悔。”
蘇寄雪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北宿:“畢竟這南慶使團來的匆忙,誰知道有冇有帶能證明國書有效的印章。”
“若是冇有,那咱們東楚可就虧大了。”
其實蘇寄雪是知道,如今南慶的國璽並冇有在景帝身上,而是在宗魁手中。
現在北宿臨時充當南慶使團,誰知道究竟各種印章有冇有備齊。
不然如此就放了宗魁,實在是過於兒戲。
如今東楚滿朝的君臣根本壓不住北宿,戰王留下來更有用。
而蘇寄雪,就算是單獨麵對謝太後也不怕什麼。她和謝太後單獨相處的話其實能套到更多的訊息,就像是之前探知了宗魁在哪裡一般。
“既然如此,那南慶的攝政王不如也一起帶去哀家宮中吧,一直讓南慶的攝政王昏迷在金鑾殿前也不太像話。”謝太後接著淡淡說道。
其實,她此刻說的話纔是謝太後想要達成的目的。
就因為提到了蘇寄雪,先是引起了戰王的關注,接著再說攝政王好像就有些順理成章。
蘇寄雪眸光微動,謝太後過真厲害。
明帝身子一僵,就算是想要反對,但也不太有立場,他期待的眸光看向了蘇寄雪以及戰王。
隻有等他們兩個看看能不能阻止。
而北宿在第一時間開口道:“謝太後果真深明大義,那鄙國的攝政王就交給謝太後了。”
北宿此刻對謝太後的開口格外感激,要知道合約肯定是還要扯皮的,但宗魁在謝太後這裡卻是整個京城裡麵對宗魁最好的安排。
謝太後開口時,其實東楚朝臣並冇有太覺察到不對。
但有件事,北宿這麼快答應,那代表著,謝太後可能會有的立場。很多人想到了剛纔蘇寄雪的話,心裡不由擔心起來。
北宿說著冇有給眾人反應的機會,直接對著身後僅存的那個手下道:“快讓那些人帶著攝政王移步東楚謝太後宮殿。”
北宿手下頓時領命向外匆忙走去,他在路過蘇寄雪時候還狠狠瞪了蘇寄雪一眼。
戰王冰眸之中光芒明滅,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蘇寄雪瞥了一眼戰王冷玉般修長的手指,對著珠簾後勾唇一笑:“既然太後讓宗魁入住慈寧宮,那姬雪就不去湊熱鬨了,畢竟那可是個外男,姬雪也怕我家王爺吃醋呢。”
蘇寄雪這句話說的輕描淡寫,但又引起了一陣吸氣聲。
畢竟一個女子當眾說出這些話來,著實有些大膽。而且,蘇大小姐竟然說戰王會吃醋。
那可是戰王,殺名赫赫。
“蘇寄雪,莫非哀家也邀請不動你了?”謝太後眉頭一挑,眸中戾氣隔著珠簾都能讓人感受到。
“母後,本王愛吃醋,您要非把本王的王妃與宗魁接於一處,無罪可不保證不會殺人。”戰王淡淡說道,說完又是一陣咳嗽,但話語中的涼薄與殺氣卻讓人心驚。
“到時候收不回燕北九州,那列祖列宗可就要怪母後了。”
戰王眼皮輕掀,冷眸之中的凜冽殺意也透過珠簾傳到了謝太後麵前,毫不遮掩自己對宗魁的殺意。
他的態度冷峻分明。
“王爺,太後應該不會是故意的,隻是一時糊塗。”蘇寄雪假意為太後解釋道:“畢竟哪有故意把未出閣有婚約的女子與彆國階下囚都接於一處的,而且,之前還生死搏殺過。”
“就連姬雪也怕自己一時控製不住脾氣,不小心把宗魁殺了那可就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