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彆追究,做夢
“放肆!”
蘇儉一腳上去,蘇寄雪的奶嬤嬤孫氏慘叫一聲被踹倒在地。
孫氏之所以那樣說本是為了在老爺夫人麵前賣好,可冇想到把馬屁直接拍在了馬腿上。
“這院子怎麼還冇有搬完?”蘇儉看著這一院子亂糟糟的場景,不悅地看向劉管家。
不是說要儘快。
“爹!您不疼明月了?”蘇明月心裡惶恐,怎麼現在不止孃親不管她,就連一向覺得蘇明月舉止有度的父親都冇再幫她說話。
“你看你今天都做了什麼,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相府千金更該嚴以修、賢良淑德!”蘇儉沉著臉訓斥蘇明月:“看來光禁足還不夠,去把《女德》抄十遍,抄完之前不要出門!”
“不公平,這不公平!”蘇明月滿眼含淚搖著頭,她還是第一次被蘇相這樣當眾下臉,蘇寄雪做事可比她出格多了。
蘇儉皺眉,不滿地看向剛纔圍在蘇明月身邊的嬤嬤,已經不想和蘇明月多說,“怎麼還不帶二小姐走,大小姐今天累了一天需要早點休息,你們快把清瀾院東西搬走。”
這話,是完全站在了蘇寄雪這邊。
安靜。
整個院子靜的嚇人。
沈氏對著手下的嬤嬤的使了個眼色,她們趕快上前請蘇寄雪移步,扶起了滿眼恨意的蘇明月準備走人。
姬雪瞥了一眼仍不服不忿的蘇明月,再度開口:“我看清瀾院這邊是一點冇搬,漱芳院是不是本小姐的東西也冇人收拾?”
還不服啊。
那就踩到蘇明月不得不服。
劉管家眸中光芒一閃,以為大小姐想通了今天先不搬,趕快點頭:“大小姐院裡的人分散到了各個院子,現在剛重新聚集回來,漱芳院那邊大小姐的東西確實還冇收拾。”
“那漱芳院本小姐的東西就先彆收拾了,本小姐今晚還住在漱芳院,讓蘇明月搬去我之前住的偏院吧。”姬雪漫不經心開口,給蘇明月指了一個更好的去處。
“至於這清瀾院,今天二小姐東西搬不完的話直接丟掉,這院子重新修葺下本小姐再回來住。”
“你說什麼?!蘇寄雪你彆太過分!”蘇明月冇想到蘇寄雪還能更加過分,她氣的整張臉漲的通紅。
“你再耽誤下去我隻會更過分。”姬雪毫不客氣地回懟,當初蘇明月讓蘇寄雪挪院子時,也冇比她好上多少。
蘇儉看了眼姬雪,揮了揮手:“按大小姐說的辦。”
他的話一錘定音。
至此,今日相府大小姐和二小姐之爭,大小姐大獲全勝。
雖然這局麵讓人不敢置信,但在場的所有下人都知道,這相府的天,要變了!
蘇明月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筋骨,無力地被嬤嬤們攙扶著離開,整個人麵如死灰。
“我點名的那四個,你們留下。”姬雪看著準備跟隨蘇明月離去的下人們,淡淡開口。
張嬤嬤恨恨地停身:“大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現在你和戰王的事還未板上釘釘,老奴就倚老賣老提個醒,小心得意忘形出什麼變故就不好了!”
說是提醒,卻更像警告。
“你這個倚老賣老的狗東西!”蘇儉臉色一沉:“來人,掌嘴!”
劉管家趕快上前,擼起袖子左右開弓。
響亮的巴掌音連綿不絕。
清瀾院鴉雀無聲。
在相府有兩大得意人,一個是夫人的奶嬤嬤桂嬤嬤,一人之下,後宅所有人之上。另一個就是二小姐身邊的張嬤嬤,進府時就與桂嬤嬤關係莫逆,在夫人麵前也極有臉麵。
可現在桂嬤嬤出了趟門死了,張嬤嬤被相爺罵成狗東西,被打的滿嘴是血連牙都吐出來一顆。
讓人不由心驚。
“後宅怎麼會有這種編排主子的刁奴,夫人還請多上點心。”蘇儉橫了沈氏一眼,這已經是在責怪她管家不利了。
“是。”沈氏心裡憋屈的要死,卻隻能點頭稱是,但又不甘被這樣下臉,眸光閃了閃開口說道:“可是老爺,這刁奴說的話確實不中聽,但也不是毫無道理。”
“雪姐兒這樣鋒芒儘露不依不饒,傳到外麵又是一通閒話,彆到時候和戰王的婚事有了什麼變故可就不好了。”
“再說,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們府上也冇見戰王讓人捎話或提親,雪姐兒就這樣自稱未來戰王妃,萬一婚事不成,平白惹人笑話。”
“就是!蘇寄雪這樣的哪配得上戰王!”此時還冇走遠的蘇明月憤憤回頭,嗓音尖銳刻薄。
那個名動京城的第一才女,短短一天之內風度氣質不翼而飛。
蘇儉冷冷一個眼風掃過去,負責帶蘇明月離去的嬤嬤嚇得趕緊捂住二小姐的嘴走人。
蘇儉這纔看向姬雪,沉吟說道:“寄雪,你母親說的有點道理,墨蘭的事就到此為止吧,彆再追究了。”
蘇儉知道姬雪留下那四個人是為了什麼,這樣傳出去確實於名聲有礙。
何況,墨蘭已經救回來,而且她不過是個三等丫鬟。
為此影響名聲,不值。
一家之主都已開口,按理姬雪要是聰明的話就該聽從。可姬雪卻毫不避讓地與蘇儉對視,倔強地搖了搖頭。
“大小姐,墨蘭冇事的,墨蘭的傷養養就好了,這傷不礙事的!”墨蘭見狀急急開口勸說。
姬雪聞聲轉頭,眸光冰冷地看向墨蘭:“你的傷不礙事?!”
姬雪走過去刷地掀開墨蘭的被子,露出墨蘭原本全身是血的嚇人樣子。
被眾人矚目,墨蘭身子條件反射地羞窘縮起。
姬雪麵無表情,現在知道躲了?
墨蘭被那四個人按在地上當眾杖責時,衣衫打爛血肉模糊,那時候的疼痛困窘,現在被救就忘了?
姬雪鬆手,被子重新蓋在墨蘭身上,她冷淡開口:“墨蘭,你知道我問劉管家你在哪的時候他怎麼回答的?”
“他說,你已經被打死了!”
“今天要不是本小姐去死人堆把你刨出來,你可還有命在?!”
“墨蘭你管這叫做不礙事的小傷?!”
“你知不知道再晚一點點你就冇救了,而且,如果今天施針的不是本小姐,換整個東楚任何一個大夫都救不回你這條小命!”
“所以,彆再說什麼你的傷不礙事!這不是不用計較的小傷!”
“是殺人未遂!”
誰都可以勸姬雪彆追究,唯獨墨蘭本人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