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如刀蘇寄雪
蘇寄雪來到東楚的金鑾殿。
東楚以紫為尊,可是金鑾殿卻同樣還是金碧輝煌。
在金鑾殿外,南慶人護著宗魁就在外麵,看上去和東楚整個格格不入。
蘇寄雪冷冷瞥了一眼為首的南宿,然後抬腳從他麵前直接走上高階,走進了金鑾殿內。
此刻,她終於第一次踏上了東楚的政壇。
長長的高階彷彿為蘇寄雪而設立,在她穿著一身紅裙一步一步踏上去時,在登頂的那刻冷冷回眸,看到了人群之中倒在地上的宗魁,不由冷冷勾唇。
他看上去像是真的暈倒了。
可是,蘇寄雪的毒根本不可能致暈,隻會讓他更加痛苦。
所以宗魁一定是裝的。
但裝暈這種事對蘇寄雪可是一點用都冇有。
馮公公一路引領著蘇寄雪進了金鑾殿,此刻,北宿正在慷慨激昂地陳詞著:“我南慶的誠意想必東楚已經看到,可是東楚的誠意呢?!”
“現在那個宮女已經放回,為何還冇有把解藥送來!”
北宿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此刻,在蘇寄雪踏入金鑾殿的那刻,外麵的冷風似乎也跟著一起灌入,北宿背後一寒。
“皇上,蘇大小姐來見駕了!”馮公公扯開嗓門說道。
所有目光頓時轉向蘇寄雪。
隻見一個紅衣如火的明豔女子就這樣在夜色之中踏入了燭火通明的金鑾殿中。
而蘇寄雪看上去並不像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出場就帶著一股天然的矜貴,彷彿這百官雲集的金鑾殿也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地方。
少女挺直的脊背與微揚的下巴顯得有些倨傲,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眸更是清冷涼薄。
在這一瞬,眾人像是見到了女版的戰王。
怪不得!
這個念頭在所有人心中升起,她看上去就該是和戰王天生一對。
有嫉妒的眸光已經轉向了蘇儉,他可真會生啊,怎麼就生出這樣一個女兒。
先彆說身上的本事,就這氣度滿京城就獨一份。
“民女蘇寄雪見過皇上。”蘇寄雪在眾人的注目下不卑不亢地對著皇上福了福身。
明帝微微一怔。
其實,第一次見皇上,按道理是要下跪的。
但是蘇寄雪卻隻是福了福身,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可明帝平身這兩個字還冇有出口,蘇寄雪就已經自己站直了身子,然後轉眸不屑地看向北宿:“這位想必就是南慶使者吧?!”
蘇寄雪的眸光透著譏誚與不屑,北宿,她在南慶最大的死對頭,現在又見麵了。
“蘇大小姐,你好像不太禮貌啊!”北宿在南慶本就是說一不二的人,就算是來到東楚,其實對東楚的那份不屑早就從骨子裡透了出來,所以現在見到蘇寄雪這樣說話直接冷言譏諷道。
“那是因為南慶狗更不禮貌啊!”蘇寄雪冷勾的唇角透著不屑,看向北宿的眸光更加不屑。
“你敢罵我們?!”
“你們東楚欺人太甚!”
……
此刻,北宿還冇有開口,北宿身後的哼哈二將不由氣壞了。
東楚百官也是一陣嘩然。
剛纔南慶已經給了豐厚的條件,現在蘇寄雪這樣說話,要是真的惹惱了南慶使者,彆真的打起來。
“蘇相,你也教教你的女兒,讓她知道朝堂可不是亂說話的地方!”蘇儉的政敵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是啊,哪有一個姑孃家居然和人家彆國使團直接懟起來的!”
……
而蘇寄雪聽到北宿身後南慶人的話,嘴角的譏笑卻不由更深:“我東楚欺人太甚?!”
“我東楚可曾陳兵南慶邊境,意欲侵略南慶?!”
“我東楚可曾與南慶朝堂勾結,毒殺南慶十二萬錚錚鐵骨的兒郎?!”
“我東楚戰王可曾喬裝潛入南慶,還藏身南慶後宮?!”
“你們南慶做的這些是人乾事?!”
“人都不做了,本來就是在找罵!”
蘇寄雪冷冷開口,一句一句砸在了北宿臉上,更是讓他身後的哼哈二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蘇大小姐,我國使團已經表達了賠償之意!”北宿臉色一沉地說道。
“賠償?!”蘇寄雪眉頭一挑:“那拿賠償書給本小姐看看!”
如果真的有心賠償,那就不是在嘴上,而是寫了文書,或者早就備了文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東楚的君臣實在是太過天真了,北宿這種空口說白話的事情做了可不止一件。
他們竟然相信北宿的話?!
北宿神色一僵:“剛纔隻是口述達成了共識。”
“口述?!”蘇寄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北宿大人,您這是在逗我一個深閨千金冇有見識嗎?!”
蘇寄雪這句話在說自己,但好像把朝堂上的眾人全罵了。
“外國使團前來,若是有心賠償,早就該備好賠禮,然後呈上文書,這才叫做誠意!”
“就算冇有這些,使團去他國拜訪至少也會走正常的流程,不至於帶著人就要入宮麵聖吧?!”
“若是這樣,那六國都不用設鴻臚寺了!改明兒本小姐也拿著一根杖節就可以直接衝到南慶那邊去見見南慶陛下長什麼樣!”
蘇寄雪的話音冰冷,直戳要害。
此時原本因為事態緊急並冇有反應過來的東楚君臣這才恍然,怪不得覺得不對勁,但是卻冇有發現哪裡不對勁。
剛纔譏諷蘇儉的官員頓時縮到了一邊,換上了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蘇大小姐!”北宿聲音陡高,語氣不善。
“怎麼,想威脅本小姐啊!還是想挾持本小姐?”蘇寄雪抬腳上前一步,直接站在了北宿麵前:“說實話就掛臉了是吧,北宿,看來你這養氣的功夫還不到家啊!”
“蘇大小姐,您……”馮公公忍不住想要阻攔蘇寄雪,但後麵指責的話卻說不下去。
“馮公公,怎麼,您身為皇上身邊的人,不會卻想著要幫南慶說話吧?!”蘇寄雪卻直接不給麵子地把炮火傳到了馮公公身上。
“蘇大小姐可不能亂說呀!”馮公公嚇得連連擺手,他就真不該請蘇大小姐過來。
“亂說?那你說說,本小姐說南慶的話哪句是亂說的?!”蘇寄雪卻壓根不準備受任何氣:“還是說,馮公公您也和南慶有勾啊?”
蘇寄雪言語如刀,刀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