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山少主,原來是個戲子
心臟一瞬間的停跳。
接著倏地加速起來,原本全身蔓延的毒素就讓宗魁格外難熬,但現在看著蘇寄雪的時候,宗魁滿是血漬的嘴角緩緩勾起。
一陣劇烈的猛咳之後,他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而蘇寄雪也看到了他。
不隻是蘇寄雪,原本默然不語的戰王也看到了宗魁,戰王的眸光驟冷,身上頓時散發著肅殺之氣。
“好久不見。”
宗魁一邊咳一邊輕聲說道,他的眸光直直鎖定蘇寄雪。
“主子!”南宿有些擔心地看向宗魁,不知道他為什麼在這樣的時刻選擇現身。
萬一他們護不住宗魁,那該如何是好。
蘇寄雪在宗魁出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宗魁應該是認出來她了。原本妖冷的桃花眼微眯,饒有興味地看向宗魁,似笑非笑的樣子如往昔的姬雪一般。
但是,她卻冇有承認。
“好久不見。”戰王知道宗魁看的人是誰,但是卻把宗魁的話直接接了過去,貌似是他們兩個在打招呼。
而宗魁這才把眸光轉向了戰王,那雙丹鳳眼也倏地轉冷,看向自己視為一生之敵的男子。
宗魁從來都知道自己的使命,也知道十一是誰。
就像是他曾一直暗中看著零一般,十一也是他觀察的物件。
明明身份無比尊貴,卻在大荒山被碾落成泥,而在泥濘之中,十一也並冇有氣餒。在十一接近零的時候,宗魁曾經無比暴躁,恨不得立刻把他殺了。
可是,大荒山有大荒山的規則。
宗魁隻是給十一增加了活下來的難度。
但是卻冇有想到,每一次,十一都險險度過。
而後,真正站在零身邊的那個人,就變成了十一。而宗魁,對零來說,就隻是一個陌生人,甚至是敵人。
宗魁也曾經在零被放血時候出現,那雙小獸一樣的眼眸中,卻隻有滿滿的恨意。
他想問她疼不疼。
換來的卻是一聲呸!
其實,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十一的能逃出生天,不隻是零相助,也有宗魁的一份功勞。
宗魁曾經想過,要是十一消失就好了。
既然不能死了消失,那麼就活著消失吧。所以霍師被抓的時候,纔會有那一瞬間的破綻。
十一看到了那個間隙,十一走了。
但是出乎宗魁意料的是,他原本以為就算是十一逃走,宗魁也能最後派人擊殺了他。
可是,並冇有
最後十一是真的逃了,不但逃走,還順利回到了東楚,避開了大荒山的追殺還有謝太後的人手。
纔有了那個一戰成名的戰王。
他們,是宿敵。
這是早就註定好的。
零隻是其中的一個角力點。
“你冇死。”宗魁冷淡地看著戰王,若不是驚聞這個訊息,不會有那一晚的襲擊,更不會有宗魁的被迫留下。
其實在戰王身上,他早就失去了冷靜。
因為姬雪已經死了,宗魁隻想讓戰王給姬雪陪葬。
卻冇有想到,被留下的那個人竟然是他。
“而你卻要死了!”戰王冷冷還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庭院之中同樣裹在厚厚大氅之中的宗魁,見他的臉色已經比紙還要蒼白,眸中滿是譏誚。
宗魁又是一陣猛咳。
“主子,您還是先回屋吧。”南宿最擔心的就是宗魁提前毒發,宗魁不能受到任何心理或者身體上的刺激了。
而現在,戰王這樣刺激下,南宿也怕宗魁會加速毒素揮發。
“不必。”宗魁咳完這才重新看向蘇寄雪,他眸光十分複雜。在那個雨夜之中,宗魁並冇有認出蘇寄雪。
但是,他卻知道這個蘇大小姐並不簡單。
其實能真正這樣的狠人,冇有幾個。
但是,現在重新審視,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長公主府內的突然變臉,還有後來種種,以及與戰王的婚約,這兩個本來風馬牛不相及的人能湊到一起,其實就有些奇怪。
但要是姬雪,那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隻有姬雪纔會在那樣的劣勢下,也要先出了自己的那口氣,恐怕戰王一開始也冇有認出來吧。
或者說,戰王現在也未必知道姬雪的身份?
宗魁的眸中光芒一閃,他有些惡毒地勾唇說道:“君無罪,不知你知不知道這位蘇大小姐的身份?”
他在賭,戰王不知情。
姬雪本就生性多疑,自己又殺人在前,不可能自爆身份。
而現在,這就是宗魁手中的把柄。
“你覺得呢?”戰王的眸光更加譏誚,他冷冷地看向下方的宗魁。
而同樣在高牆之上的大荒山眾人也不由嗤笑。
這是在當麵挑撥離間嘛?!
蘇寄雪似笑非笑地看著宗魁,淡淡說道:“還要感謝你的一臂之力,不然,也不會這麼快的儘釋前嫌。”
那個雨夜,蘇寄雪一直覺得自己欠著戰王的那條命,已經還了。
後麵欠著的那是下次的事情。
但是冇有宗魁,不會有眼下的局麵。
什麼?!
宗魁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寄雪,又轉向戰王,冇有想到他們竟然真的相認了。
原本被他重重阻隔的障礙,原本在固安之戰後以為清除掉的隱患,竟然真的就這樣付諸東流。
“大荒山少主是吧。”蘇寄雪冷唇譏諷著眼前的人:“原來還是一個戲子!”
宗魁噗地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眼睜睜看著眼前蘇寄雪臉上明顯的不屑神情,是的,在那個暗室之中,宗魁是不敢去看姬雪的。
宗魁知道姬雪的性格,也很清楚她睚眥必報的性情。
所以他不敢看。
也不能看。
若他想活,姬雪必死。
除非兩人成婚。
可是在早前,姬雪就已經拒絕了。
宗魁知道兩人不可能,不管多少年並肩風雨,他還是始終走不入姬雪的心底。
殺她,是不得已。
宗魁後來甚至連夢都不敢坐,就是怕姬雪會入夢,就是怕會看到她的神情。
可現在,夕陽之下,蘇寄雪的厭惡與不屑在臉上展現的明明白白。
那都不是恨,而是不屑。
在宗魁動手的那一刻,兩人就從此離心。
戲子!
這是姬雪對宗魁的看法,那些年的風雨同舟,在她眼裡竟然都是演戲。
這一刻,宗魁心如刀絞,痛的整個人彎下身子。
那一記他親手丟下的迴旋鏢,正中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