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慶使團是不是瘋了?
“主子!主子!”
南宿慌忙上前,遞過去一個丹藥給宗魁。
宗魁趕快吃下,但不知道剛纔是不是直接誘發了毒性,又是一口血噴出。
“宗魁,這可是本小姐專門為你研製的毒藥。”蘇寄雪看著宗魁的慘狀不由勾唇,整個人看上去美得驚心動魄。
在被宗魁動手時,蘇寄雪就知道,自己會報仇。
她曾想過宗魁的無數種死法。
卻冇有想到,這一幕竟然來的如此容易。
要知道從東楚到南慶,還有那麼多的佈局要去做,纔有可能接近到宗魁。
但是眼下,宗魁就這樣在蘇寄雪的麵前,瀕臨死亡。
這是宗魁應得的。
蘇寄雪知道這是宗魁應得的下場。
“可……真讓你費心了……”宗魁咳得撕心裂肺,這種痛,全是蘇寄雪給予的,他曾經對她做的,她現在悉數奉還。
是真疼呀。
當初,蘇寄雪應該比他還疼吧。
那個時候的姬雪,應該是疼的死去活來,可是隻有傷,冇有藥。
不疼到自己身上時,誰能夠感同身受。
可是現在,宗魁卻已經知道了她那時的不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的緣故,宗魁心中百感交集。
從一開始掙紮著一定要活下去,到現在,宗魁心中在想的竟然隻是,姬雪當初該有多疼。
“少主!”南宿心中大驚,不由徑自看向蘇寄雪:“蘇大小姐,開個條件吧,您怎樣才肯救我們少主?!”
南宿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求人的一天。
這就是低人一等,但是為了少主,他可以。
“不……”宗魁想要製止,但又是一陣猛咳。
蘇寄雪高高在上地看著宗魁淒慘的樣子,唇角的笑意卻是越來越盛:“救他,下輩子吧!”
這輩子,宗魁是註定死在她手裡的。
戰王卻不由冷哼,似乎對於蘇寄雪的話有些不滿。
蘇寄雪不解轉眸。
“不許和他有下輩子。”戰王冷冷說道,話音中透著淡淡的醋意。
“沒關係,他壞事做儘,下輩子肯定是個畜生!”蘇寄雪對著戰王笑的很甜,還專門去搖了搖戰王的衣袖。
宗魁看到這一幕又是一口血噴出。
蘇寄雪這樣嬌憨的樣子,似乎隻在戰王麵前出現過,就算是再宗魁麵前,都是一副所有事情勝券在握的神情,三分的散漫與七分的漫不經心。
“蘇寄雪,你這樣得罪我家主子,小心遭到報應!”南宿看到宗魁這樣不由咬牙切齒。
“嘖嘖嘖,本小姐會不會遭到報應是以後的事情,但是你家少主現在就遭到報應了。”蘇寄雪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她接著眉頭一挑,不屑地看著南宿:“所以南宿你現在是不是很孤單,要不要送你去陪東宿呀。”
蘇寄雪挑釁地說道。
“東宿?”南宿不由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蘇寄雪,在冇有確切訊息收到時,其實南宿並不願意相信東宿出了意外。
可是現在,從蘇寄雪口中聽到這種話,南宿卻知道,東宿應該是不好了。
但最讓人驚駭的,是蘇寄雪竟然知道他是誰!
這怎麼可能!
“是呀,他在下麵等你們呢!”蘇寄雪笑的像是一個惡魔,看上去比宗魁一方更像是反派。
“殺了她!不,抓住她!”南宿目眥欲裂,從一開始他就想要抓蘇寄雪來拿解藥,可是時機不對,現在蘇寄雪送上門來,簡直就是找死。
雖然這是在東楚的皇宮,可是他們的高手卻全在。
就算是想要刺殺東楚皇帝這事都能做得,何況隻是區區一個蘇寄雪。
很快,蘇寄雪被人團團圍住。
宮牆之上爆發了激戰。
南宿其實很少指揮,但是在蘇寄雪真的出手之時,南宿卻發現冇那麼簡單。
那些圍住蘇寄雪的人就像是在送人頭,原本很厲害的高手在蘇寄雪麵前就像是切菜一樣的簡單。
更彆說戰王還在她的身邊。
不止南宿在看,宗魁也在看宮牆上的戰鬥。
她恢複了。
宗魁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在那個雨夜,其實蘇寄雪和姬雪並不相像,就連出手的方式也冇有後來的姬雪那樣輕鬆寫意、遊刃有餘。
可是現在,蘇寄雪的出手卻像是行雲流水,那些動作和角度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能找到的。
但是在戰局之中,蘇寄雪卻好像直接能夠一眼看出眼前對手逇破綻,然後一招退敵。
這,是姬雪的戰鬥方式。
因為姬雪與天地之間的感應越來越深,所以在舉手投足之間,姬雪身上總有一種彷彿天助的感覺。
隻不過憑藉著直覺就能破敵。
而現在,蘇寄雪就是如此。
這,是她!
宗魁不斷咳嗽,知道自己的毒在加重,可是卻冇有什麼比肚腹之間翻天攪地的疼痛讓他感受到他自己在活著。
而姬雪也活著。
宗魁的嘴角陰冷勾起,可是,他們之間,他不會輸。
早就做好的佈局不可能白費。
隻要是拖到時機成熟,就算是蘇寄雪再不甘心,也會不得不出手救他。
宗魁深深看了一眼蘇寄雪,轉身走回了屋內,他隻要穩穩等到那時候就好。
隻要拖到那一刻,到時候誰都不能阻止他。
是的!
失去時還冇有的鈍痛此刻才後知後覺,宗魁冇有想到原來,其實他不想失去姬雪。
不想……
但因為命運多舛,所以冇有辦法。
因為宗魁想要活著,但是現在,他已經可以活下來了。
而她也活著。
宗魁垂眸,在一陣又一陣的猛咳中下定了一個決心。那麼,他這一次,就絕對不會再讓蘇寄雪輕易離開。
就算是掰折她的手腳,也絕不會再錯失這個機會。
*
此刻,親自去迎接的禮部尚書一臉問號地看著南慶使團的首領。
什麼?
南慶人是不是瘋了,竟然讓東楚交出他們的攝政王?
南慶攝政王宗魁,那可是天下聞名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在東楚。
遠離真正權利核心的禮部尚書還不知道京城被封的原因,也因此並不知道,這一切的緣由,都因為宗魁。
“這位大人您說笑了,咱們南慶與東楚相隔甚遠,你們攝政王走失和我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