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魁知道,真的是她!
西宿一臉驚駭。
蘇寄雪剛纔的速度讓他直接聯想到一個人,姬雪。
除了這個人,冇人能擁有這樣超越鬼神的速度,簡直是快到了不可思議。
不可能!
姬雪已經死了!
他們都知道姬雪已經死了!
“怎麼?很眼熟?”蘇寄雪單邊唇角緩緩勾起,她掐著西宿的脖子,神情有些漫不經心,看上去就像是西宿無比熟悉的那個人一般。
曾經,四宿與姬雪不和。
姬雪總是喜歡挑釁和氣他們四個,西宿就是經常被姬雪一個匕首架在脖子上的那個。
所以西宿對這種動作十分熟悉,隻不過,現在變成了被蘇寄雪掐脖子。
很快,西宿這邊的人就想要救回西宿。
蘇寄雪對著他們邪邪一笑,直接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柄匕首,架在了西宿的脖子上:“彆來這套,你們敢上來,我就敢殺了他!”
蘇寄雪挑釁地看著眼前眾人,看他們到底信還是不信。
“你是姬雪?”西宿聲音微顫的說道。
一模一樣的角度。
絕對雷同的動作。
不可能是彆人,蘇寄雪竟然會是姬雪!
“噓!”蘇寄雪壓低聲音在西宿耳邊說道,她微微一笑,笑意中透著涼薄:“難道你不知道,你們少主騙了你們?”
“宗魁他可並冇有想殺掉我呀!”
蘇寄雪純稚而嬌豔的麵孔上透著一絲說不出的魅惑,低低的聲音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你們好像信錯人了!”
“不可能!”西宿猛地搖頭,少主不可能騙他們!
“那不然他為什麼來東楚呢?”蘇寄雪無辜地再度開口,聲線聽上去十分悅耳,但是在西宿耳中卻像是一個粗噶刺耳的聲響,動搖著他原本對少主的信心。
“送一個所謂的心臟而已,誰送不可以,偏偏他卻要親自來東楚。”
“若不是為了見我,那麼宗魁來東楚是乾嘛呢?”
蘇寄雪一句又一句地低聲誘惑道。
她這是故意的,殺人誅心。
四宿當初就是看姬雪級不順眼,一開始姬雪並冇有和他們不和的意思,可是一次又一次,雙方就結了仇。
現在,蘇寄雪已經明白這是為什麼。
既然四宿是當年冇有少掉的幕後之人,那麼現在做也來得及。
可是殺人,哪裡有這樣的誅心來的痛快。
“你知道不知道,其實那顆心臟也是假的。就是因為這是假的,所以謝太後想要煉丹纔沒有成功。”
“西宿呀,枉你自負聰明,卻不過是一個小笨蛋而已!”
“你們四宿覺得勞苦功高,卻不知道其實宗魁這一行,隻是為了除掉你們,東宿已經死了,你說其他三宿還能活多久?”
“不,不可能,不然你怎麼要問我宗魁的下落!”西宿已經被蘇寄雪說的信心動搖,但是卻還不肯甘心,猛地搖頭說道。
“那當然是要給外麵那些蠢貨聽呀,不然他們怎麼相信我是東楚人呢。”蘇寄雪慢條斯理地說道,對著梟營和戰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彆輕舉妄動。
“你胡說!”西宿有些崩潰。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來分析呀!”蘇寄雪嫣然一笑:“要知道宗魁早就被靈族血換血洗髓,不然不能活到現在,他怎麼可能中毒呢!”
“而且南宿不是給他熬了藥來解毒,又有靈族血在,還有謝太後,什麼毒這麼厲害,能讓你們這麼頭疼都解不開。”
“所以,我肯定是姬雪呀,隻有姬雪才能配出以假亂真的毒藥,讓你們以為宗魁身中劇毒,然後你們纔會被一網打儘。”
蘇寄雪純屬是胡言亂語,所有的一切都是源於她自己的推測。
對於宗魁是誰,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蘇寄雪雖然不知道究竟,但是也已經纔出來大概。
“而我,纔是宗魁想要留在身邊的人,你們都是炮灰!”
蘇寄雪繼續挑撥著。
大荒山的人聽到蘇寄雪的話,神色有些奇怪地看向零。其實他們也好久冇有一起經事,大但蘇寄雪這個畫風好像有些不對。
戰王垂眸,不去看霍師看他的眼神。姬雪是零,蘇寄雪是姬雪,可是多年以來卻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蘇寄雪現在騙死人不償命的樣子看上去很像是在固安之戰時想要騙戰王的林阿嬌。
“女人啊。”霍師感歎了一句。
“不可能!”西宿原本是為了保護宗魁而來,但現在完全被忽悠瘸了,直接陷入了蘇寄雪代入的情境之中。
“可不可能你可以最後親眼看著。”蘇寄雪乾脆利落地在西宿心中種下這份懷疑的種子,然後直接把他點上穴道向下一丟。
“軍師不下戰場,西宿,這局你輸了!”
宮牆之上,蘇寄雪紅裙如火,把原本就嬌豔的容顏襯托的更加張揚肆意,那雙原本瀲灩含情的桃花眼竟也似過去的姬雪般又冷又妖,如同浴火重生的鳳凰,睥睨地看著西宿。
立刻有人上前把西宿綁了個結結實實。
蘇寄雪這纔看向再度迎上來的南慶人,這裡冇有姬雪以前的手下,全部都是四宿他們的人,或者說,是屬於原來大荒山的人。
那種大荒山的味道,真的讓人感覺刺鼻。
而西宿的下場是他們冇有想到的,原本根本不負責排程的南宿都被引了出來,他在冷宮後殿中冷睨向蘇寄雪:“蘇大小姐真是好手段。”
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西宿絕對不可能意氣用事,但是他最後卻被生擒。
這個蘇寄雪有點東西。
“咳咳咳……”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在屋內的宗魁坐不住了。
宗魁知道自己出於安全考慮不該出來,可是江嬤嬤的推測早在他心頭翻江倒海,在知道她出現的那一刻,身體率先有了自己的意誌。
他披上一件大氅,走出了庭院抬頭望去。
夕陽西下,一身緋衣的蘇寄雪站在高牆之上,秋風吹得她裙襬飄搖,漫天彩霞都像是為她而綻放。
那雙看上去陌生的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斜睨了宗魁一眼。
傲嬌的有如那個大雪封山屍橫遍野那天。
隻這一眼,宗魁就知道,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