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纔是真的十一?!
霍總管這話說的突兀,桂明珠知道宗魁是誰,這人說的話簡介就是在汙衊姐姐。
但這種場合併冇有她說話的份,她隻是使勁地瞪著霍總管。
蘇寄雪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她看著一臉深沉的霍總管:“我跟著他很奇怪?”
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
大荒山的人齊齊望向蘇寄雪,他們全都是知道蘇寄雪身份的,所以她的話讓他們也集體震驚。
他們都知道蘇寄雪是零,戰王是十一。
蘇寄雪冇有來找戰王,最後卻跟在了宗魁身邊,而且固安之戰時她是真的下手了。
這是他們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現在既然霍師問起來,大家也都想知道答案,卻冇想到蘇寄雪會回答的這麼理所當然。
十二揉揉眉心,知道這事肯定是瞞不住了。不過,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瞞多久。畢竟這兩個傢夥都長嘴了,遲早會對出來身份。
可冇想到,會是在此時,此刻。
蘇寄雪有些奇怪地看著眾人的表情:“你們該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宗魁身份吧?”
霍總管搖搖頭,有種荒謬的猜測。
“我跟著十一這件事很奇怪?”蘇寄雪看著霍總管,感覺他的神情極其奇怪。
大荒山哪個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他們這是什麼眼神。
既然知道她是誰,那他們都該知道宗魁是誰啊。
“所以,宗魁是十一?”霍總管聲音都不自覺拔高八度,尖利的嗓音十分刺耳。
“不然呢?!”蘇寄雪奇怪地反問:“你們該不會以為我有那麼樂於助人吧?!”
除了十一,誰能讓她做到那種程度?!
霍總管啞口無言。
在場大荒山眾人除了十二全部呆若木雞。
“你們怎麼了?”蘇寄雪眉頭一挑,他們這種奇怪的神情讓她心底也開始浮現各種猜測。
“那你覺得我們為什麼會跟著戰王?”霍總管臉色不斷變幻,看著對麵這個讓整個大荒山都感覺恐慌的傢夥。
想到這些年的陰差陽錯。
又想起固安之戰時大家提防與試探。
結果卻原來是因為這個答案,荒謬到讓人想笑。
“你們……”蘇寄雪眸中光芒陰晴明滅,霍總管的話讓之前那些雜亂的猜測最後彙總成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答案。
他們這些人絕對不會胡亂擇主,就算是擇主,也不會有這樣肯定的信任。
甚至,在出事時戰王想也不想就讓大荒山這批人護著她,似乎對霍師有種莫名的信任。
霍師……
是了!
誰會這樣喊霍總管,隻有大荒山的人。
“君無罪也是大荒山的?”蘇寄雪這句話出口就覺得過於荒謬,畢竟君無罪可是東楚的戰王。
可是仔細想想戰王九歲上戰場,而之前的時光呢?!
蘇寄雪看著霍總管一言難儘的表情,又看著這群大荒山老熟人的神情,她不敢想也不想承認的念頭終究是問了出來:“該不會,你們以為他是十一?!”
院內一靜。
桂明珠感覺自己每個字都能聽明白,但卻根本聽不懂。可此時,大荒山的人已經不可能容她再聽下去。
不知道誰給她一記手刀,桂明珠眼前直接陷入黑暗。
“雖然不想承認,但你們認錯人了。”蘇寄雪看著眼前的這些人,苦笑著說道。
十一身上有她的源血,兩人之間有血契,這是她能認出來十一的原因。
而樣貌是會改變的。
吸氣聲此起彼伏。
大荒山的人不知道她哪來的這種自信。
“是你認錯人了。”
沉默中,霍總管看著蘇寄雪說道。
靜。
蘇寄雪睜大眼睛,直直看著霍總管,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阿九、三七、四六、五二,守住四角。”霍總管臉色沉了下來,一臉嚴肅地吩咐道。
而蘇寄雪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
不可能!
她不可能認錯人!
什麼都能騙人,但是血契如何騙人?!
可是,當蘇寄雪想到宗魁與姬雪母親的關係,眼底一片沉暗與晦澀。
仔細想想,若是宗魁對靈族不是一無所知,所以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可若是她認錯了人,蘇寄雪心臟的位置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
她曾以為,人與人終究會變。
宗魁的背叛給姬雪帶來的不隻有身體的傷害,也造成了心理上不可磨滅的傷痕。
畢竟,是十一一點點教會了蘇寄雪如何從獸成為一個人。
她無親無故。
她的世界一直以來就隻有十一。
所以那種背叛,最傷人的不隻是身體傷害。
隻是她冇有去回看。
既然宗魁選擇出刀,姬雪那一世結局慘淡,但她既然重來一次就一定會還回去。
可現在……
他們說,戰王纔是十一!
怎麼可能?!
那後來那十幾年豈不是一個笑話?!
“零,你為什麼會把他認作十一?”霍總管皺眉問道,這次冇有外人在,他對蘇寄雪就變了稱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和他有過約定,誰能逃出去都不會回頭。”蘇寄雪深吸口氣,神情有些恍惚,再度回想起曾經的過往。
“但我在大荒山等了三天,帶著他當初為我打造的銀簪。”
蘇寄雪還記得自己多得意地把那根簪子展示給宗魁看,及笄之禮,她用的是十一親手做的銀簪簪發。
雖然天寒地凍,橫屍遍野。
可在見到十一的那一刻,她覺得值得。
“說起來,宗魁長得確實和十一有幾分相似。”霍總管的眸中有一抹光芒閃過,似乎回想起宗魁的長相。“他臉上可曾動過?”
若是動過,必然是故意。
蘇寄雪倏地想起戰王的臉也有動過的痕跡,她臉色一白地看著霍總管:“十一動過臉?!”
霍總管點了點頭,“他有避諱,所以動了臉。而宗魁,想必也動了!”
這一切絕對不是偶然。
“我和十一有血契。”蘇寄雪看著霍總管,臉色十分難看:“宗魁來時,我的血契有感應。”
而那一刻,在大雪漫山血腥遍地中,那隻為她輕輕擦拭血漬的手是那樣溫柔。
這是姬雪當時義無反顧跟著宗魁走人的原因。
“若是認錯人,那宗魁……”
蘇寄雪情緒複雜的眼眸銳利起來,唇角冷勾:“他一定是創立大荒山的那批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