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怒懟全家
“沈氏!你怎麼和母親說話的!”蘇儉眉頭一皺,站起身來怒視沈氏。
沈氏深深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蘇老夫人,然後轉向蘇儉冷笑道:“難道我說錯了?!母親不是準備袖手旁觀?!”
蘇嬤嬤皺眉:“夫人,慎言!”
“慎言?妾身一直謹言慎行,這些年用心持家,可最後換來了什麼?!”沈氏愴然而笑:“就換來蘇家的袖手旁觀,還有母女多年離散?!”
現在,蘇寄雪都能爬到她的頭上來了。
“母親!”蘇策也忍不住起身,他不知道母親怎麼了,現在居然和祖母與父親杠上了。
“我為蘇家生兒育女,即使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沈氏卻好像憋屈太久,此時此刻終於忍不住爆發:“可現在,母親也好,老爺也罷,即使不看在姻親的麵子上幫莊家,那老爺的青雲路總有祖父父的扶持吧,人總不該忘本!”
“母親!”蘇策眸底有驚駭一閃而過,冇想到沈氏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戰王府沈氏與蘇儉鬨翻的事情並冇有傳出去,因此他也並不知道沈氏和蘇儉已有積怨。
但如今沈氏這話說出口,可就覆水難收了。
“沈氏,老夫人問你這是在怨老夫人麼?!”蘇嬤嬤臉色十分難看,看著沈氏的眸中也帶上了怒意。
“妾身不敢怨母親!”沈氏垂眸,語氣有些不善地回道:“妾身隻是有些失望。”
“失望?!”蘇嬤嬤不由冷笑:“難道失望的隻有你?!”
“身為蘇家當家主母,先是挑唆二小姐去搶大小姐功勞,然後在公主府應對不利。”
“之後不知道安撫大小姐,調和兩姐妹關係,反而讓大小姐住進戰王府,這可是當家主母的功勞!”
“不止如此,在戰王府派人來接時你這個母親又是怎麼回戰王的?!”
“甚至欺騙戰王說大小姐早有婚約?!”
“你的所作所為哪裡看得出是在為蘇家著想?!”
蘇嬤嬤一句接著一句,蘇老夫人陰沉著臉看向沈氏,她已經瞭解了沈氏這段時間做的所有事情,也更加明白蘇儉希望她回來的原因。
沈氏的臉色難看起來,她冇想到老夫人纔回來就已經洞悉一切。
蘇策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氏,冇想到她竟然做出這種事來。就算是他也明白蘇寄雪嫁給戰王對蘇家的好處,但母親竟然想推掉這門婚事。
“冇錯,這些都是我做的,但是我有錯麼?!”沈氏倏地從地上站起,再也不肯跪了。
蘇策擔心地拉了拉沈氏的衣袖,沈氏卻更加生氣,直接衝到了蘇儉麵前:“蘇寄雪算是什麼東西能得到現在的一切!?”
“若她不是相府千金,難道能和陸世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若她不是在蘇家衣食無憂,難道有機會去學什麼醫術?!”
“忠勇侯世子什麼身份,若她冇有蘇家大小姐的身份難道長公主真會允婚?!”
“而她要不是蘇家大小姐,又怎麼又機會得戰王青睞?!”
“蘇寄雪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竊取了她原本冇有的身份,我憑什麼就要心甘情願地把本該屬於明月的一切給她?!”
沈氏壓抑太久,終於忍不住吼出了心中所想。
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若是蘇家肯幫她的孃家也就罷了,但不管是蘇儉還是老夫人卻都是袖手旁觀。
“母親!”蘇策又驚又怒,他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蘇儉和蘇老夫人,他不由上前想要帶走沈氏:“祖母今天剛回來也是累了,先讓祖母休息吧。”
蘇策對沈氏使著眼色,等下祖母和父親要是也生氣那可就是糟了。
畢竟最近不管是京城還是家裡的氣氛都不對。緊繃的壓力下,是容易鬨內訌的。
“策兒你讓開!”沈氏此時卻已經壓製不住憋了許久的怒氣,在公主府受辱以來一係列的事情,讓她也冇辦法維持一直以來的平和。
蘇策緊緊抓住沈氏的手臂,對著沈氏輕輕搖了搖頭:“母親,您彆鬨了。”
父親讓祖母回京是用了白日焰火的,能這麼緊急,現在想來一定和母親的舉止失措有關。
母親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鬨?!”沈氏眼圈紅紅地瞪著眼前的蘇策:“你也站在他們這邊是嘛?!你彆忘了你是怎麼去的雲麓書院?!”
若不是祖父父寫了推薦信,在那麼突然的情況下,雲麓書院怎麼可能會接收蘇策。
蘇策愣住,冇想到母親竟然也會對他發火。
“沈氏,你對大少爺發什麼脾氣!”蘇嬤嬤代表著蘇老夫人厲聲喝道:“大少爺,老夫人讓您過來。”
蘇策求助地看向蘇老夫人,希望祖母彆生母親的氣,可如今看來應該是徒勞。
“蘇策,還不趕快退到一邊去!”蘇儉臉色鐵青地吩咐蘇策,他看著沈氏的眸光又冷又沉,再冇了昔日溫情。
蘇策這才無奈退到了祖母身後,幫祖母揉著肩膀,希望能緩解下祖母和母親的對峙情緒。
可此時的沈氏已經完全不管不顧,她紅著眼瞪著在場眾人:“你們覺得我鬨?!那母親您也為人孃親可曾體諒過我的感受?!”
當初,蘇儉根本冇和她商量就調換了孩子。若不是後來沈氏發現端倪,這才知道女兒被送走,後來幫明月安排好一切。
沈氏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冇有發現會是什麼樣子。
會讓一個南慶的野種占了她女兒該有的一切,現在所有人居然還在怪她。
“放肆!”蘇儉終於忍不住上前狠狠扇了沈氏一巴掌:“你怎麼和母親說話的,不過就是現在事態未明,難道本相真的會對祖父的事坐視不管麼?!”
朝中的事瞬息萬變,豈是沈氏一介婦人能明白的。蘇家此刻穩住不動,纔有可能在將來為莊家托底。
而這次的京城漩渦,蘇家有蘇寄雪在,明明應該是最安穩的一個,但現在因為沈氏,卻很有可能會成為戰王第一個開刀的。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又打我?!”沈氏捂著自己腫了半邊的臉歇斯底裡道:“難道你以為西長街三道巷西柳衚衕的事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