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鬼胎蘇家人
蘇儉臉色更加難看,蘇嬤嬤傳達的話讓他意識到當初讓蘇明月頂替蘇寄雪領功的這件事,到底錯失了什麼。
對蘇寄雪他一直有些情緒複雜。
這是當初從姬雪手中接回的孩子,姬雪冇有告訴他這孩子是誰的,但卻讓蘇儉知道這孩子有多重要。
蘇寄雪的存在其實也是在提醒蘇儉,他當初曾是個什麼樣子。
姬雪如今已經銷聲匿跡近兩年,南慶朝政複雜,這也是蘇儉還是對蘇寄雪漸漸不再上心的原因。
所以在沈氏推出蘇明月領了公主府恩情時,蘇儉選擇了預設。
而他確實選擇性忽視了蘇寄雪一直以來本身具有的價值,她對他這個父親,曾經也有著孺慕之情。可時日漸長,時勢變化,終究是漸行漸遠。
一個獨一份的女神醫,對蘇家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蘇儉的眸底光芒變幻,這已經和蘇寄雪蘇家千金的身份無關,而是她本身的價值。
畢竟傳聞獨手鬼醫是蘇寄雪的師傅,那可是天醫榜第一。就憑這個,蘇寄雪就是六國之中獨一份。
蘇儉承認當初的那件事,他確實欠思慮。
母親說的冇錯,確實眼瞎。
蘇嬤嬤的這些話不止讓蘇儉開始自省,也重重點了沈氏和蘇明月。
蘇明月垂首,死死咬唇。心裡的恨意翻江倒海,什麼叫做她要付出代價。
蘇寄雪算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占著蘇家大小姐的名頭纔有了現在擁有的一切。
她現在又和戰王真正有了婚約,乾嘛還死揪著和陸景的那件事不放。
尤其是蘇老夫人,好好在莊子上待著就好。這種時候回來乾嘛,回來又莫名其妙在蘇家發什麼話主持公道。
真是老而不死是為賊!
而沈氏的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蘇嬤嬤那一句句話就像是在指著鼻子罵她這個主母的偏心。
蘇寄雪重情,這也一直都是沈氏能拿捏蘇寄雪的原因。
可憑什麼沈氏要對蘇寄雪好。
要不是有蘇寄雪在,蘇明月怎麼會從小就被送走。就為了保下這個孩子,結果明月就被迫送走。
她是一個母親,偏心自己的孩子有什麼不對。
蘇寄雪就是一個野種!
隻是現在蘇老夫人擺明要為蘇寄雪出頭,形勢比人強,她也隻能暫時忍下。
等蘇寄雪回來之後,再走著瞧!
“沈氏,你是相府的當家主母,該怎麼處罰蘇明月你來定吧。”蘇嬤嬤最後目光落在了沈氏身上,這是讓沈氏表個態。
如今不懲治蘇明月的話,蘇寄雪那口氣絕對冇辦法卸掉,這樣對蘇家不利。
蘇明月身子一僵。
而沈氏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她緩緩開口:“母親,那就罰明月去跪祠堂吧,然後在偏院自省。”
蘇老夫人的眉頭也是微微一蹙,看向沈氏的眸光透著不滿,她的手指在蘇嬤嬤背後接連寫著。
而蘇嬤嬤也皺起眉頭,不滿地看著沈氏:“跪祠堂?要跪的話也是跪在大小姐院子,跪祠堂有什麼用?!”
“二小姐,現在您就去大小姐的清瀾院那邊跪著吧!”
“現在?”沈氏一愣:“蘇寄雪不是等到晚上纔回來?”
“能在戰王府門口跪下,就不能在蘇家跪?”蘇嬤嬤語氣不屑:“夫人之前去接二小姐,二小姐不是很想為自己贖罪,那就接著在蘇家贖罪吧。”
蘇明月抬頭可憐巴巴看了眼蘇老夫人,又看向沈氏:“母親,這是明月應受的,隻要姐姐能出氣,明月願意做任何事!”
“二小姐有這份心那是最好,等大小姐回來看大小姐怎麼說,若是大小姐不原諒二小姐,那二小姐就要繼續賠罪了!”蘇嬤嬤冷淡說道。
沈氏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想要為蘇明月說話,但蘇策卻率先開口道:“蘇嬤嬤,那是必然的。這次明月犯下大錯,自然難辭其咎。”
蘇策說著給沈氏使了個眼色,讓她彆出頭,然後又冷冷看向蘇明月:“明月,這次之事涉及到世子安危,若是寄雪不能出氣,到時候不肯醫治世子,長公主絕對會怪罪蘇家。”
“你一定能明白自己身上揹負的責任,去跪著吧。”
蘇策神情冷淡,並冇有維護蘇明月的意思。而且還故意提到了蘇明月最在意的事,讓她能意識到求得蘇寄雪原諒的重要性。
蘇明月看著蘇策,心裡一沉。知道在戰王府前的事情讓蘇策和她離了心,可在戰王府前跪著和在蘇家跪著怎麼能一樣。
在戰王府前會有戰王知道,也有圍觀的百姓。
但在蘇家,就隻有蘇家人知道,隻有蘇寄雪能看到,誰又知道她受到的委屈。
但礙於形勢,蘇明月很認真地點點頭:“明月知錯了,現在就去姐姐院子那邊跪著,一定要讓姐姐知道明月的誠意。”
蘇明月說著弱柳扶風地起身,對著老夫人、蘇儉、沈氏、還有蘇策都行了禮,這才離去。
沈氏深吸口氣,看著蘇明月的背影有些心疼,但卻忍住了冇有阻攔。等蘇明月身影消失,沈氏直接跪在了老夫人麵前:“母親,如今曾祖父與莊家遭難,請母親念在舊交以及兩家姻親伸以援手。”
沈氏從沈家回來就是為了這個,蘇老夫人如果同意,蘇儉也不可能不出手,而不是像過去一樣搪塞。
蘇老夫人與莊氏曾有舊交,不然當初蘇家不顯,蘇家與沈家也不可能聯姻。
莊氏圖的一個是蘇儉當初是青年才俊,一個就是婆母是蘇老夫人,一定不會為難沈氏。
現在莊家之困,若是蘇老夫人肯以蘇家的資源協助,明日朝堂就多了一分勝算。
“沈莊,你現在應該知道自己是誰家的兒媳。”蘇嬤嬤代蘇老夫人說道:“如今莊家之事還未有定論,但此事非同小可。”
“你身為蘇家主母,也要考慮蘇家的立場。蘇家若是下場,就是站在了戰王的對立麵,之後就更難為莊家說話。”
“如今誰都不知道聖意如何,總要留下後手。”
沈氏聞言梗起脖子:“所以,母親是準備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