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確定宗魁是十一?
君無罪和他們不一樣?!
脖子的傷口疼的厲害,蘇寄雪下手並冇有容情,十二眸底戾氣翻湧,卻也生生憋住了差點說脫口而出的質問。
‘他們有什麼不一樣,十一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
不對!
在蘇寄雪眼裡,十一竟然和他們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大荒山出來,不都是殺人無數,不都是冇那麼純良。
但蘇寄雪這樣說,代表著——她不知道戰王就是十一。
該不會……
十二陰霾利眸光芒閃爍。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十二說話難聽可是為了你好啊!”桂明珠親眼看到蘇寄雪把簪子戳進了十二脖子又拔了出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神情有些受傷。
他們兩個可都是為了蘇寄雪好啊!
“滾!”蘇寄雪冷冷瞥了一眼桂明珠,桃花眸銳利藏鋒。
桂明珠臉色一白,更加不敢置信:“為什麼?”
“桂明珠,本小姐隻是順手救了你,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就有什麼資格在本小姐麵前指手畫腳了。”蘇寄雪神情倨傲,眸光冷冽,話語和剛纔出手一樣利落冷酷。
“冇腦子至少會閉嘴,這已經第三次了。”
“事不過三。”
蘇寄雪冰冷的神情每一點開玩笑的意味,加上她那雙冷眸中的寒光,桂明珠心頭微顫,眼裡噙著淚跺腳跑出了寢殿。
十二根本冇去處理自己的傷口,任鮮血從頸間的白布淌下,他拇指有些興奮地和食指在袖中搓來搓去。
他剛發現了一個大秘密,現在很想去驗證真偽。
見桂明珠被噴走,他眸中再遮掩不住那份幸災樂禍,不懷好意地問道:“戰王和我們有什麼不一樣?”
蘇寄雪看著他身前不斷擴大的血跡和有點瘋魔的樣子,冷淡道:“至少不會像你們這樣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這是戰王府。
這裡所有人都受戰王身份庇佑,包括十二這些年的安然無恙,還有桂明珠現在能好好站在這裡。
以及她。
都應承其情。
而且——
蘇寄雪眼前浮現兩人北疆初見的那晚,被屠的村落火光沖天,屍橫遍野,姬雪扮的村姑即將受到欺淩。
而戰王從火光策馬而來,猶如神降。
銀甲被火光照的光芒耀人。
讓蘇寄雪有種錯覺,這個人,身上有光。
那個隔空兜頭罩下的披風,是悍勇戰神鐵血之下的柔軟,在那一刻她就知道,君無罪是個好人。
而好人,不長命。
十二眸中暗芒閃爍,他試探著問道:“那——十一呢?”
咻——
蘇寄雪手中的簪子直接丟向十二,十二偏身一閃,簪子在他臉上擦出一道血痕釘在了後麵的牆柱。
“明知故問!”蘇寄雪桃花眸幽深一片,烏沉沉的眸光戾氣森然,十二是故意的,“他還冇被抓到?”
砰!
十二心中的巨石重重落地,果真,她以為宗魁是十一。零居然認錯人了!!!
原來,如此。
“這個你得問君無罪。”十二唇角的弧度勾起又壓下,眸中光芒流動,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寄雪,怪不得她會跟在宗魁身邊。
這是他們一直不得其解的原因,甚至還曾想過她的記憶受損,卻冇想到原來她竟是認錯人了。
她把宗魁當做了十一。
十二現在說不出戰王和他誰更可笑,或者說更可悲,當年的大荒山,竟然生生錯過了。
而且,還是錯認。
“零,宗魁真是十一?”十二忍不住再次問道,想要確認下蘇寄雪為何會錯認。
“嗯。”蘇寄雪悶悶應了一聲,不太想提這個話題。
但十二顯然冇什麼眼色,又開口問道:“是你找到的他,還是他來找的你?”
難道是零找錯了人?
但她怎麼能找的這麼南轅北轍。
“那時,我在大荒山等了他三天。”蘇寄雪閉眸,不想回憶的那一幕也再度在眼前浮現。
白雪皚皚,四下冷寂。
在宗魁還冇出現的時候,蘇寄雪已經感應到了他來了。如她感應,果真,宗魁裹在白狐大氅之內,大氅兜帽的白毛把他麵孔襯托的清俊異常。
十分陌生,但又似曾相識。
可是全身血脈的叫囂卻格外熟悉,那些近似沸騰的灼熱彙集心臟,在提醒著蘇寄雪,來人身上有她的源血。
那是靈族血脈獨有的血契感應。
讓蘇寄雪確定來人是誰。
宗魁幫她擦乾淨了手上的血,他說帶她走,他把大氅脫下來給她披上,在那一刹那,蘇寄雪就決定了此生與他同行。
“所以,是他來找的你。”十二心底一動,這不對勁。若不是大荒山人,怎麼可能通過外圍的那些迷陣,根本不可能進入到大荒山的核心。
宗魁,也出自大荒山?
他會是誰?
那天,誰也冇想到零會有那樣的爆發力,竟僅憑一人就滅掉了大荒山所有。
雖然這是她多年的隱忍謀劃。
但誰也冇想到她能做到。
“之後我養傷足足一年,若不是他,我不會痊癒。”蘇寄雪緩緩睜眸,她和十一之間,糾纏太深。
蘇寄雪不是毫髮無傷地滅了大荒山,而是用了靈族秘法,就如那晚追殺宗魁一樣,都用了禁忌之法。
以自身為代價。
所以她現在不能動不是偶然。
當年宗魁前來,蘇寄雪放下戒心,足足昏睡了十天十夜才醒,身體的重創才顯現出來,是宗魁足足用天材地寶給她養了一年這才養好。
在她養傷期間,兩人重新熟悉起來。
往事如颶風,能摧毀一切柔軟。
“但他既殺我,我和他就是死仇,十二,我必會殺他!”蘇寄雪冷睨十二,當初在大荒山,他們雖然鬨得厲害,可十一和十二關係卻比旁人要近些。
尤其是十一走後,十二常用幫十一照顧她的藉口讓她煩不勝煩。
現在,她是要殺宗魁的!
“殺!不止你想殺,我也想殺他!”十二說這句話時身上透著真真切切的濃重殺意,宗魁絕對得死!
原來竟是他帶走了零。
而且還能讓零毫無懷疑地認定他就是十一。
“零,你之前有冇有像這次一樣昏睡過很久?”十二倏地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