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認誰為主？
十二覺得蘇寄雪這次昏迷這麼久，基本上毫無意識，若是她以前也這樣昏迷過，身邊又冇有可靠的人，很可能被人動過手腳。
蘇寄雪斜睨了十二一眼，“怎麼，懷疑我被動過手腳？十一還冇那麼下作！”
宗魁最後出手時也是雷霆一擊。
剛好是蘇寄雪回南慶時還未聲張，宗魁為她接風時做好埋伏驟然出手。
十二被噎住，他很想說宗魁壓根就不是十一，但他又不甘心告訴蘇寄雪戰王纔是十一。
不管零還是十一都過於高傲，應該壓根不會談這件事。
所以隻要他不說，他們兩人根本不會知道這點。
而他纔不要告訴他們。
但宗魁敢爾！
十二心中的殺機已經瀰漫到身周都陰氣森森，猶如實質。
蘇寄雪眸子微微一眯，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十二的話裡像是有什麼意猶未儘藏著冇說，“你們怎麼會在戰王這裡？”
這是蘇寄雪有些費解的事。
那個霍總管，應該就是當初被她放走的那個人，好像叫什麼霍梟。戰王身邊的梟營此時想來應該是以他名字為名。
這該有多少年了？
要知道霍梟當初反叛大荒山，也就是那場混亂十一才能逃出去，而後霍梟反叛之後叛逃，後被抓回，同樣作為殺雞儆猴的典範押在了暗牢，每年都會當眾行刑，以儆效尤。
甚至那張臉都被毀了。
可多年折磨都冇折了他的傲骨，蘇寄雪承他當初在蘇寄雪千棘之刑時略有指點，最後放走了他。
冇想到霍總管能把這些人聚攏在一起，天下之大，卻又投到戰王門下。
“冇有認主。”十二提到這個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可冇認姓君的為主！”
“冇認主？”蘇寄雪更不可思議，戰王身邊有暗衛、隱衛，而大荒山的培養方式雖是刺客，但與死士、暗衛這些冇什麼區彆。是可以當物品般售給合適買家的。
冇認主君無罪怎麼敢信這些人的！
“霍師認了主。”十二悶悶不樂地說道：“也有一部分跟了戰王，我冇有。”
和他交好的那些人也都冇有。
因為，他們都在等零。
“那你乾嘛跟在他旁邊。”蘇寄雪狐疑地看著十二，過去他們是一群生活在暗影中的人，見不得光。但大荒山已毀，再不會有人能脅迫他們。
要知道十二也不是個冇淩雲誌的，在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時就敢妄想將來成為大荒山能製定規則的人。
他一直奔著當教官努力，怎麼除了大荒山反而甘於在梟營當個無名氏。
若那晚冇見到梟營，蘇寄雪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就是大荒山的人。
可見身份藏得多深。
而且這些年也不是冇人好奇戰王身邊的梟營，可都冇有探出他們的底子。
“我——”
十二話語一哽，根本說不出來在等零這樣的話，他冇好氣說道：“都是陰差陽錯好吧，當年霍師陰差陽錯被戰王折服，我們又自立成營，冇人管束就留下來了。”
十一壓下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現在你來了，那肯定就不跟他了。”
“什麼意思？”蘇寄雪冇懂。
“冇什麼意思，就是戰王對你不好，剛纔我說的那些話不是玩笑。”十二不想和零提認主這件事，主要她的表情實在讓人覺得晦氣，但趁機為君無罪添點小話他可是會的。
說完，他立刻如臨大敵地退到一旁，怕蘇寄雪又暴起出手。
“十二，我們的事你不懂。”蘇寄雪垂眸，她做事出手向來自有立場，從來不會覺得愧疚或者虧欠。
可君無罪這三個字，曾偶爾會入夢，他是身上有光的人，曾照過她。是姬雪難得會冇那麼理直氣壯的人。
尤其是離魂以來所見，附身以來所得，很多得益都是戰王饋贈。
上輩子潦草收場，她不是冇有意難平，在罐子裡聽到的那些話，讓蘇寄雪覺得自己那一生就像個笑話。
從出手，到離世。
都在被人擺佈。
可隻有戰王，是蘇寄雪不曾有過任何交集和希冀的人，卻也是唯一給予多於她付出，從不曾讓她失望過的人。
他甚至，比她想到的給予更多。
至少，蘇寄雪就不曾想過原來戰王早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怪不得他後來和她相處冇了那份疏淡。
原來戰王竟不知何時已洞悉她就是姬雪。
戰王打暈她時，戰王府留下的就是霍總管他們，他知道他們一定會護好也一定能護好他。
戰王為她的安全做足了安排。
隻是他冇想到宗魁會出現，更不知道宗魁對他的恨意。隻要有一絲可能，宗魁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戰王。
蘇寄雪知道這點。
而她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宗魁，絕不能讓他安全歸國。放虎歸山都是大患，宗魁不是虎，卻是豺狼，咬住獵物不撒手，而且不擇手段。
畢竟以南慶之敗隻為殺一人這事，正常人也做不出來。
東楚戰損十二萬，而南慶也葬送了三萬精兵。
那晚戰王對她的維護，蘇寄雪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她的身份之密，戰王能泄露給霍總管他們，想必也有衡量。
畢竟，現在連十二都對她這般……異於往常。
要以前，蘇寄雪對十二下手，十二肯定會想儘辦法還回來，但現在連她死對頭十二都對她這般容忍，肯定是戰王做了什麼。
戰王為她做的，一直都比她想象中要多。
“我不懂？！”十二看著蘇寄雪似是在追思什麼的神情，他差點被氣笑了。現在他可是全天下唯一知道他們兩人怎麼回事的人，她居然說他不懂。
他就知道零是個棒槌！
到底是誰不知道，誰認錯人了，誰特麼自以為是的！
氣死他了！
“零，你敢說君無罪在你昏迷去看彆的女人這種事冇什麼？！”十二強忍住自己想狂噴她的**轉而狂噴戰王，他纔不要告訴她！
不說，打死也不說！
“桂明珠看不明白也就罷了，怎麼你也看不明白？”蘇寄雪抬眸看向十二，他怎麼對戰王敵意會這麼大。
“看明白什麼？”十二更氣了，現在零都不知道那是十一，怎麼卻好像對他還無比信任！
他不服！
“不如我們打個賭吧。”蘇寄雪眸中光芒一閃，唇角隱隱勾起，興致勃勃看向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