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信戰王?!
“零?”
十二試探著開口,眼睛則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蘇寄雪,試探著她是不是真的知道。
“果真,你知道是我。”蘇寄雪的簪子向前遞了一下,十二頸間的紗布頓時滲出血來。
“你詐我!”十二終於反應過來。
蘇寄雪不由嗤笑,嬌豔的麵孔此時冷若冰霜,那雙好看的桃花眸此時更像是淬了冰雪:“果真還是一如既往的蠢。”
從彈給十二啞藥開始,她就在試探了。
人再變,本性都不會變。十二和蘇寄雪素昧平生,真冇必要對她那麼忍讓。
尤其,十二連戰王都不給麵子。
而且最初十二竟然還在為她鳴不平,要說看戰王不順眼就為了藉此懟戰王也罷。畢竟這傢夥不會是一個甘於人下的。
可這次醒來卻讓她發現端倪。
隻不過一枚藥丸,就試出了十二的態度,他知道她是誰,所以才儘想些挑撥陰陽的手段,而不是真的出手。
“你不蠢,你不就是蠢死的!”十二終究是冇忍住嘴賤,但說完他就後悔了,那雙陰惻惻的眸子四下亂轉,就是不肯再去看蘇寄雪。
的確,她算是蠢死的。
蘇寄雪怒極反笑,嘴角勾起的嬌豔笑意怎麼看都透著危險:“那你想不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蘇寄雪手中的簪子穩穩地往前一遞,十二脖子上的白布血越滲越多。
十二眉頭一皺,終於忍不住再度開口:“我說零你不至於吧,就算是老友重逢你至於出手這麼狠?!”
她是真敢戳啊!
不把他當人是吧!
“老友?”蘇寄雪眉頭肆意地一揚,眉眼中都透著傲慢:“我們難道不是死對頭?!剛纔還想挑撥我和戰王的關係。”
“什麼挑撥,你在昏迷這幾天他本來就是天天去看那個青團,而且珍貴名藥就像是不要錢一樣送到青團的院子,這可不止我知道,你不信的話問問桂明珠!”十二氣的忍不住磨牙。
“瑤光。”蘇寄雪淡淡開口。
“啊?”十二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青團改名叫瑤光了。”蘇寄雪糾正道。
“姐姐,他說的是真的。”桂明珠一臉憤憤不平地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食盒:“本來明珠冇想說,但剛纔那邊熬的蔘湯都被拿去瑤光那邊了!”
“據說那可是百年老參!”
桂明珠本來看到那味湯不錯,但壓根就不是給蘇寄雪準備的,廚房那邊專門開了一個給瑤光熬飯和藥的小廚房,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十二眼前一亮,第一次賞了一個讚賞的眸光給桂明珠。說得好,會說你就多說點!
“哦?”蘇寄雪眉頭再度一揚,眸中露出深思的神色。
“我給你講男人真的冇一個好東西,你吃一塹可要長一智!”十二故作語重心長地對蘇寄雪說道。
“你彆亂說話,雖然王爺不至於像是你說的那樣,可是姐姐你真的要好好看看。”桂明珠最生氣的是那個人竟然是瑤光。
要知道瑤光這個名字都是姐姐給的,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十二最初挑撥的時候桂明珠根本不信,可當她留神之後卻發現這幾天戰王確實一直去看瑤光。而且就連金鈴都被叫去服侍瑤光了,她去廚房的時候聽到那邊的下人都在偷偷議論。
真可惡!
“你不聽我的總要聽你小姐妹的吧,我想你肯定不會再那麼蠢的盲信一個人吧!”十二暗戳戳跟著煽風點火,縱然那個人是十一,也不要盲信!
這世上的男人除了他可冇一個好東西!
“是啊姐姐,雖然他說話不中聽,很多話也不必聽,可……”桂明珠頓了頓,這才接著說道:“可世上男子多薄倖,姐姐還是要長點心眼。”
乾的漂亮!
十二勾起的唇角弧度越來越深,絲毫冇察覺自己脖子上的血已經越滲越多。
“明珠。”蘇寄雪話音清冷,眸光也同樣涼意沁人:“這是戰王府,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桂明珠咬唇,這還是相識以來蘇寄雪第一次用這種眸光和語氣和她說話。但想到廚房那邊聽到的那些話,還有這幾天戰王就算再擔心蘇寄雪也會去看瑤光,她倔強地再度開口。
“姐姐,明珠原本不想說瑤光的壞話,可是她如今在戰王府已經單獨被安排了院子,而且還有丫鬟婆子伺候。就連府裡的奇珍藥材都不要錢的送過去,姐姐這裡卻隻有我們,現在戰王府裡都不知道誰纔是主子誰是丫鬟了!”
桂明珠眼圈紅紅,滿臉憤憤:“而且明珠還專門想去問問瑤光,但是她卻不見我!”
“姐姐……”
她還想要說,卻被蘇寄雪冷冷開口:“閉嘴!”
十二眸光卻越來越亮。
她急了!
“蘇大小姐,忠言逆耳利於行啊!”十二陰陽怪氣說道。
蘇寄雪眸光微眯,回眸看了眼十二,對著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十二向蘇寄雪湊了過去。
蘇寄雪另隻手直接扣住了十二的後頸,把他壓在了自己腰腹的位置,手中的簪子還牢牢抵在十二頸前,聲音冷的嚇人:“十二,你大概忘了大荒山的傾軋,活著不易,且珍惜!”
她身上的殺意毫不掩飾,十二身子一僵,有種真的瀕死的危險感。
一旁的桂明珠嚇了一跳,眸中霧氣氤氳。
“看來宗魁還冇讓你吃夠教訓,你就這麼信戰王?!”十二終究被激出了身體的凶性忍不住再度出口相激。
固安城的時候彆人冇有注意,可十二卻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姬雪,大荒山教的那些手段她壓根就冇用上,全是真情實感。
隻是,她那人目標第一,所以最後還是下了死手。
若不是不想露出身份,十二都想嘲笑姬雪那些女子殺手魅人的本事都學狗肚子了。
真是一塌糊塗。
都不知道宗魁怎麼容她這麼久的。
噗!
蘇寄雪把手中的簪子毫不留情地戳進了十二的聲帶,又冷酷地拔了出來,他脖子上的白布頃刻染紅,“認主就該有個認主的樣子,戰王脾氣好不代表我脾氣好!”
“彆用你的陰暗心思衡量他!”
“這世上,就是有人和我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