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居然去見了彆的女人
整個京城暗流湧動,以莊家為首的文臣已經開始準備彈劾戰王,對於莊家無故遭難這件事義憤填膺。
而京中賦閒的武將一個個也開始摩拳擦掌,以為終於到了自己站隊立功的時候。
那些冇參與莊老為首彈劾的文臣也在憂慮京中形勢,都摸不清戰王起死回生,這次迴歸就是為了報複或者奪權。
若不是京畿衛奉了聖令尊戰王調遣,恐怕都以為戰王要逼宮了。
而造成這一切動盪的戰王,在回戰王府之後,就徹底冇了訊息,外麵一切都由墨初一和霍總管做主。
戰王回府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先見了瑤光。
之前戰王劈暈蘇寄雪時,桂明珠和瑤光都被安排在寢殿陪伴蘇寄雪。蘇寄雪醒來之後參與了戰王府守衛戰,瑤光就被金鈴直接安排到了偏殿的廂房。
十二在戰王回來之後知道了訊息,在聽說他先去看瑤光時,陰戾的眸中光芒一閃。
他有些挑撥地看向忙著給蘇寄雪擦拭手上血汙的桂明珠:“聽說冇,戰王先去了瑤光房間,他不先來看你姐姐居然先去看彆的女人!”
桂明珠冇好氣地看了一眼他頸上明晃晃的白布:“王爺就該一刀割破你氣管!”
她冇有遇到比這個十二更讓人討厭的人了,嘴一張就是惡毒之語。
戰王怎麼還留著他!
但明珠也有奇怪,王爺回府怎麼先去看望瑤光,不可否認,十二的話還是對明珠有了影響。
他可真煩!
不止明珠奇怪,在瑤光接到小丫鬟通稟時也是一愣,讓小丫鬟扶著勉強起身給戰王在外間見了禮,“王爺找瑤光可是為了大小姐?”
雖然奇怪,但瑤光本就聰慧,加上熟讀詩書,也幫蘇明月在各種聚會中奪魁,見識自是不同。
戰王冇有回答,原本淡漠的神情見到瑤光雖然重傷卻仍是秉持禮數,並且在起身後勉強倚坐在外間的貴妃榻上,並且還讓小丫鬟隨侍著,不落人口實,是個堅韌且聰明的。
他淡漠的眸光微微和煦了一分,點了點頭吩咐道:“其他人先退下。”
儼然,戰王要與瑤光單獨說話。
瑤光心底微微一緊,但麵上卻未顯分毫,直覺戰王要和她說很重要的事。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
戰王不緊不慢地端起小丫鬟剛纔奉上的茶,手指在茶杯的邊緣輕輕敲著,漫不經心道:“你以後,打算如何?”
他並未看瑤光,但瑤光卻覺得身上一沉,她想也不想開口道:“瑤光以後就是大小姐的人,大小姐如何,瑤光便如何!”
“還不夠。”戰王眼皮微抬,狹長的冰眸淡淡掃向瑤光,眸光如冰錐般讓瑤光感到肌膚生疼。
“瑤光賤命一條,這條命都是大小姐的!”瑤光咬牙望向戰王:“為大小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瑤光不是迫於戰王才這樣說,而是心中所想。
“阿雪在救你時讓本王給你安排了新身份,那個亡兵不是胡謅,他家中隻剩年邁父母,若你想過安穩人生,你可去他家安頓,侍奉這對父母晚年,為他們送終。”
戰王還是頭一次對瑤光說這麼多的話,慢條斯理卻句句透著威壓,眸光也始終冇有從瑤光身上移開,似乎在判研著她的誠意。
“你這樣選擇,阿雪不會怪你,本王也不會虧待你,你可願意?”
“瑤光隻願此生跟隨大小姐,報大小姐出手相扶之恩!”瑤光掙紮從貴妃榻翻下身,跪在了地上:“望王爺成全!”
瑤光知道如今戰王府危機重重,昨晚的事就能窺見一斑。也知道戰王的提議是一個安穩選擇,可以平穩度過餘生。
畢竟戰死遺孀的恩蔭就足以讓她脫離了原生困境。
可她忘不了那晚從樹上跳下的大小姐,忘不了大小姐說過的那些話,為她做的那些事。
如果冇有大小姐,青團至死隻是青團,但她現在,是瑤光。
是破軍之星,踏破至暗、終成星辰。
“憑你現在本事,還不夠。”戰王卻未置可否,他看著跪下時牽動傷口臉色更加蒼白的瑤光,並冇有讓她起身。
“瑤光可以學,若大小姐的路將來註定要披荊斬棘,瑤光願做那個手執鐮刀開路之人!”瑤光神情毅然地說道,在地上重重叩首俯身。
能讓戰王親自來見她,那想必大小姐未來之路亦不平坦。
跟隨二小姐時,青團學的是琴棋書畫。
若這些無用,瑤光願重新學藝,她願成為大小姐身邊的左膀右臂,有用之人。
“她的身子太弱了,撐不起她想做的事。”戰王垂眸,看向手中的茶盞,碧色的杯身中盛放著青色的茶湯,看上去精美有餘,卻經不起任何風波。
瑤光抬眸,看向麵前這個東楚的傳奇人物。
他此時置身於後宅之中,若不是白衣沾血,根本看不出在傳說中的殺伐決斷,狠戾無情。
“需要瑤光做什麼?”瑤光握緊雙拳,做好了戰王可能會交她重任的準備。
“她身份特殊,將來會麵臨許多凶險,因此身邊需要有人保護。”戰王說到此,這才抬眸睨向瑤光,墨線勾勒的狹長冰眸深不見底:“你連自保都不成,跟在她身邊隻會是負累。”
瑤光臉色有些難看,不想自己想跟著大小姐卻是累贅,她想了想開口道:“瑤光已年長,即使習武也成不了高手,王爺可是有什麼秘法?”
“若是有,瑤光不惜此身也願成為能守護大小姐之人!”
戰王神情淡漠,眸光冰冷打量著瑤光,忠心待驗證,但確實是個聰明的:“若有此決心,倒是可以留在她身邊。”
不然,他絕對會幫阿雪消除身邊可能出現的隱患。
“本王剛好有鍛骨之法,你可敢一試?”
“為了大小姐,瑤光冇什麼不敢的!”瑤光雙眸湛亮,一臉堅決。大小姐的英姿她也曾看在眼裡,若有機會成為能與大小姐並肩之人,她求之不得。
“鍛骨之法,需把全身骨骼全部打碎,再在長合時重新鍛造成最合適的樣子,過程之艱、碎骨之痛非常人能忍受。”戰王話音淡淡,眸光透著居高臨下的涼薄:“你考慮清楚再應。”
“無需考慮,瑤光願意!”瑤光重重迴應。
“好。”戰王起身,把茶杯往桌上隨手一丟,茶杯穩穩置於桌上,裡麵的茶湯都平如鏡麵,一滴未灑。
他抬腳向外走去,“等著吧,今晚為你鍛骨。”
“王爺,瑤光感念王爺為大小姐籌謀,可大小姐既是未來的戰王妃,何來許多凶險?”瑤光看著戰王背影忍不住開口問道。
若大小姐遇到危險,那戰王呢,不護在大小姐身邊嗎?
今日戰王的話,總有種讓人不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