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求的人,是蘇寄雪
沈家——
沈氏也是一晚冇有睡踏實,她本來就在和蘇儉賭氣,所以直接住在了孃家,想著早晨用膳之後回家或者去公主府看蘇明月。
可冇想到,一覺醒來,京城的天就變了。
“什麼叫不能出門,娘,明月可還在公主府,以長公主的脾氣,我真擔心她!”沈氏焦慮的連早膳都不下去。
“現在彆說明月,京畿衛把莊相府都圍了!”莊氏臉色十分難看,沈家也算京中訊息靈通的人家,在聽到莊府的訊息,府內上下全都坐不住了。
“戰王是瘋了不成!他怎麼冇死……”沈氏現在不能提戰王,提起來就有些咬牙切齒,要是冇有戰王,現在明月和忠勇侯世子的婚約肯定早冇阻礙了。
在公主府時候冇戰王撐腰,長公主捏死蘇寄雪不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可她敢亂說,但沈家人可不敢亂聽。
“沈莊!”沈家大夫人忍不住沉下臉:“現在都什麼時節了還不慎言,如今京城誰家不是人人自危,你怎麼還能如此口無遮攔!”
沈二夫人平時與沈大夫人還暗中較著勁,但在這種時候,兩人倒是統一了戰線,無論如何沈家不能自亂陣腳,一定要看清形勢。
不止女眷這裡,今晨京城戒嚴,多少要上朝的大人直接被堵在了家中,都和幕僚商議著。
“吵什麼,大早起就來給我這個老婆子添堵了!”莊氏知道女兒說話不慎,可也不滿老大家的媳婦這樣訓自己女兒,現在這還是她在呢,哪天她不在了又有誰給沈氏撐腰。
“莊兒,不管是你現在想看明月,還是你外祖家出事,如今京城這形勢,你要想套到些訊息,就隻有去央蘇寄雪。”莊氏年歲大,也經過時事,她父親幾經宦海沉浮,如今即將致仕冇道理會鬨出什麼事端。
就算是戰王真的要找父親麻煩,也不該是在此時,現在。
如今沈家在京中的位置不高,很多一手訊息根本收不到,所以莊家到底如何了,因何被圍並不清楚。
現在要走門路,冇有門路比蘇寄雪更近。
畢竟現在蘇寄雪還在戰王府住著。
“讓我去央她,做夢!”沈氏想到自己在戰王府受到的欺辱,氣就不打一處來:“難道還讓我去看她的臉色!”
“讓你去你就去,話這麼多!”莊氏也不悅起來:“現在是鬨脾氣的時候?!給你講了京畿衛圍了莊府,你現在不想著外祖家如何光顧著自己麵子麼?!”
莊氏一眼就能看出女兒在想什麼,如果不是莊家出事她也不願意女兒去求蘇寄雪。
畢竟那不是親生的。
可現在,能在戰王麵前為莊家說上話的就隻有蘇寄雪了。
“是啊,現在京城家家閉戶不讓出門,但要是你去戰王府看女兒,肯定不會有人攔著的。”沈大夫人來婆婆這裡其實也就是想勸說這小姑子低低頭,去戰王府探探口風,看看如今京城到底是什麼章程,他們家也好做出應對。
“小妹,現在全京城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有這樣一個女兒。”沈二夫人也跟著幫腔道:“戰王如今可是實權在握的,到時候寄雪要真成戰王妃,少不得咱們府上也能跟著沾光的!”
沈家的兩位夫人並不知道內情,所以都在勸沈氏能看開些。
可她們兩人越勸,沈氏臉色越難看,胸口也越堵,她有些怨毒地看向母親:“娘,現在明月還不知道怎麼受苦,偏還讓我去求蘇寄雪,我這心裡可苦啊!”
沈大夫人和沈二夫人對視一眼,目中都有韞色,感覺這妹子真是被婆婆慣壞了,關鍵時刻總是拎不清。
要說之前蘇寄雪名聲不好,沈氏卻偏偏寵著她。蘇明月名動京城,但沈氏看上去對這個女兒就是淡淡的,所以全京城都知道沈氏獨寵大女兒。
可現在公主府一鬨,蘇寄雪和蘇明月兩個人名聲調轉了個,但沈氏卻反而又對蘇明月上心了!之前居然還在戰王府鬨,真是越活越糊塗!
“那這樣,小妹若是真不願意去看寄雪,我這個舅母願意前往戰王府看看她。”沈大夫人見沈氏實在是難堪大用,不由自己開口說道:“弟妹你也和我一起吧。”
沈大夫人準備叫上沈二夫人一起,到時候言談也能互相幫趁著。沈二夫人眼前一亮剛想點頭,沈氏卻不願意了:“要看也是我去看,就不勞動大嫂了!”
沈氏終於意識到,蘇寄雪現在的地位和之前不同了。從她被戰王另眼相看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任自己隨便拿捏的阿貓阿狗,而是未來的戰王妃。
“你要去看寄雪可不能掛臉,還有之前在戰王府說的那些話,順便打個圓場給圓回來!”莊氏開口警告道。
“知道了!”沈氏雖然怏怏,卻終究是聽了進去。
*
而此時,京中四大城門,各個街巷都有重兵把守,整個京城都在一片壓抑的沉靜之中。
戰王早從百花樓移步到了莊家,就守在了莊家密道被炸燬的地方。
此時京畿衛已經把莊家的院子全控製起來,四處能聽到壓抑的哭聲,密道炸燬的位置在後宅,這裡已經被刀劍出鞘的京畿衛把各個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荒山諸人正在探查被炸燬的密道,而戰王府的將士隻負責幫忙清理路障乾些體力活。
戰王甚至還讓京畿衛去工部尚書家中,讓他推薦了擅長勘探地形的工部能吏。此時,莊家後院儼然成了工部要員聚集處。
事涉南慶攝政王,誰都知道乾係重大,若是能找到對方下落絕對是大功一件。
而莫名遭殃的莊家後宅,卻是一片驚惶。如今家中的男兒全由莊老帶著進宮告狀了,隻剩下不知道事由被困在院中的女眷,都有種大廈將傾、大禍臨頭的感覺。
“主子,莊老已經去叩宮門了,要不要攔下來?”有暗衛現身在戰王耳邊彙報著。
“讓他進宮。”戰王聞言卻隻是睏倦地神了個懶腰,他懨懨地看了霍總管一眼交代道:“這裡就交給霍師了,本王先回府休息了。”
霍總管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知道戰王要冒壞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