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本王會寵她一生
戰王心臟驟然縮緊。
她當年受刑了?
他不知道,也冇人告訴過他。
十二看著戰王驟然僵硬的神情,唇角的弧度更加惡毒,舌頭如毒蛇吐信般舔了一下嘴唇:“看來你不知道。”
“說,她受了什麼刑?!”戰王眉頭蹙起,眸底戾氣驟生,揪住十二的衣領把他狠狠抵在了牆上。
“千棘之刑,聽說過麼?”十二陰惻惻的神情透著溢於言表的險惡:“就是拿棘條抽打一千下的刑罰,全是倒刺的那種喔。”
他似是想起當時的情形,臉頰微微抽搐,眸中卻越見興奮。
“一荊條下去血肉橫飛,那場麵,嘖。”
十二看著戰王眸底的心疼,唇角揚的更加陰邪:“怎麼,心疼了?”
“不止呢,這種刑罰最可怕的是什麼,那就是一個活人是冇辦法受刑千棘而不死的。”
“往往不到百棘人就被抽成了骨架,這也是大荒山第一次有人受千棘之刑。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輕重,第一次抽棘時零也不過被抽了三十棘就被抽爛了。”
“然後他們把她丟進靈血池蓄養,待到七天後傷好繼續行刑。後來掌握了火候,一次五十棘,足足一年時間她的刑才受完。”
戰王揪著十二衣領的手不由鬆開,心口疼的厲害。
“心疼麼?”十二嘴角的笑陰森邪肆,反過來揪住了戰王的衣領:“你冇在現場,所以冇看到零一條條血肉被抽飛的情形。”
“真是壯觀極了。”
“為了殺雞儆猴,警告眾人,零可是當眾行刑。也就是那次,我才知道她居然是個女孩。”
十二舔了舔唇:“你說什麼情況下,我才能知道她是個女孩?!”
他忘不了在大荒山的閻羅殿,訓練營所有人被迫觀刑,鴉雀無聲。
那個全身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女孩,卻站的猶如一柄利箭,衣衫血肉都被抽飛,她卻無畏無懼地昂首站在那裡,黑漆漆的眼眸光芒耀目。
對著那些高高在上想要她低頭的行刑者,她隻輕蔑地呸了一聲。
全程,未曾求饒。
也未認錯。
“要麼你們就殺了我,今日你們不殺我,來日我必屠儘大荒山諸犬!”
這是她被按頭領刑時說過的話。
一語成讖。
“君無罪,你為何要走,把她一個人留下?!你可知道過去你們得罪了多少人,你一走,多少人等著找她算賬。”十二眸底的陰狠怨恨洶湧如潮,濃烈的令人心驚。
戰王臉色慘白,如受重擊,再冇了剛纔的狠勁與氣勢。
他不知道。
姬雪以化名接近,兩人身份都未曾點明,也因此為聊過當年之事。而霍師也未曾說過,至於大荒山的其他人,都與戰王保持著距離,他更不會知曉。
所以,在終於窺見出逃之機,戰王當機立斷,並不知在身後有人為他截擊了追兵。
其實他與零曾討論過逃走的事,他想邀她一起,卻被零笑笑拒絕了,“你想逃就逃,加上我,你就一定逃不掉。”
“我們約定吧,誰有機會逃走就逃,逃得越遠越好,永不回頭。”
零還曾與他做了這個約定。
說是兩人的約定,其實都心知肚明,能有機會逃走的,隻會是十一一個。
零是大荒山多少人注目的試驗品,是大荒山僅存的最後一個靈族,他們絕不會允許她逃走的。
最後,在大荒山祭祀時霍師叛起發難,被十一發現機會。而零也見機行事,故意挑釁十二,默契地製造事端給十一創造了逃走之機。
戰王以為這就是她能做的極限,他冇想到零竟敢幫他阻攔追擊,她不知道這樣會被定為同夥受刑麼?
“君無罪,聽說她為你擋火銃時說了不欠你的了。”十二冷笑,狐狸眸中透著滿腔的怨恨:“她一直都不欠你的!”
“你離開了大荒山,成了天下殺神東楚戰王,而她足足受了一年的千棘之刑。”
“之後更是被那群噁心人的下作玩意針對,若不是她夠強,她撐不到及笄時靈族原脈覺醒。”
“而若不是恰巧原脈覺醒,你知道她會遭遇什麼?!”
戰王被十二一句又一句的話炸的心臟殛為碎粉,眼前陣陣發黑,如同零當年遭遇的痛楚,他全部經曆了一遍。
可看著十二陰鷙憤懣的神情,他終是確定了一點:“你喜歡她。”
轟——
這次換十二如遭雷擊,這句話似乎點燃了他心底所有的惶惑與不安,讓他終於明白這些情緒源自何處。
原來,是喜歡啊。
怪不得。
他挑釁地斜睨戰王,嘴角的笑冰冷邪佞:“怎麼,我不能喜歡?!”
“十一,在你離開大荒山之後,是我在陪著她。你在大荒山和她待過五年,而我,和她卻不止五年。”
“若是冇有我暗中相助,她早就不知道變成了哪裡的黃土一抷。”
十二想起過往猶自難平。
“多謝。”
戰王短短兩個字讓十二後麵的話全部哽住,他瞪大眼睛看向戰王。
戰王卻深深地看著他,認真地再次致謝:“多謝了。”
“謝?!”十二卻不由氣炸:“你憑什麼謝我,我做那些又不是為了讓你道謝!”
“你又憑什麼替她謝我!”
“憑她會是本王的戰王妃。”戰王話語淡淡,隻這一句就讓十二啞然無聲。
“憑本王剛纔許她約法三十章。”
“憑餘生共度,本王自會寵她一生。”
戰王一句比一句更加篤定,話語中透著強大的自信與倨傲,強勢地碾壓著十二所有的不甘叫囂。
他的衣領仍被十二攥在手裡,人卻站的挺拔筆直,氣勢懾人,透著上位者的居高臨下。
“不服?”
“那就憋著。”
“本王相信,你以前能憋,以後同樣可以。”戰王的話語冷酷淡漠,殺人誅心。
不然,也不至於到此刻他才知曉十二的心意。
“憋著?”十二語氣譏誚滿滿:“你這是怕我和你爭?!”
“嗬。”戰王冷嗤了一聲,冇有迴應,眸光卻多少有些目中無人了。爭是不可能爭的,冇有人能與他相爭。
想爭的人,可以先死一死。
“你這麼自信,那怕不怕被她知道你接近她是處心積慮?!”十二貼近戰王,話音陰毒。
“姬雪被宗魁所殺,想必應該會討厭背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