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嫿疑惑的看向她:“不見得?”
“她偷聽了密辛,又故意引導他們找上我,你覺得杜巧慧和沈毅會放過她?”
白嫿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啊,你是說,她不一定能全須全尾的離開王府?”
“她是一定能全須全尾的離開王府,但是……”,她微微一笑:“但未必能順利回到家啊。”
“你能猜到會在哪裡動手嗎?我有點想去湊湊熱鬨。”
薑虞搖了搖頭:“還是彆湊這個熱鬨了,免得引火燒身。我們現在,先去取個錢。”
她拿出承恩侯夫人給的玉佩:“下次再找到如此讓他們肉痛的機會可不容易了。”
白嫿看著那玉佩,挑眉道:“真去啊?”
“那是自然,有錢不賺,是傻蛋。”薑虞揚聲對外麵的馬夫道,“徐伯,轉道,去錢莊。”
承恩侯夫人還不知道自己的棺材本馬上就沒了。
這宴會上鬨出了這麼多事。
她實在受不住夫人們異樣的眼光,提前帶著顧惜瑤離開了。
倒是顧延川和薑薇一直留到了宴會結束,先後上了顧家的馬車。
儘管他們如此小心,可經過薑虞這麼一鬨,眾人對他們二人不免有些議論。
他們同乘馬車的舉動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雖然明麵不說什麼,背後都有些不恥。
沈毅在門口送客,看到他二人,目光之中露出怨毒。
他好好的一個嬌滴滴的美人,那張臉蛋他正喜歡的緊,卻因為那賤人毀了容貌,他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夜色漸起,無人注意到,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追著那馬車而去。
薑虞取了錢回來,帶著白嫿先去了一趟青鬆院。
自從薑雲祈斷指後,二嬸頭發都白了幾根,青鬆院更是藥味不斷。
白嫿不解:“你去那做什麼,平白看人臉色。”
“看熱鬨去。”
看熱鬨?
白嫿一臉莫名的被拉著過去,青鬆院沒什麼熱鬨。
靜悄悄的。
二叔嫌藥味重,已經歇在了書房之中。
苗氏見到她二人,強撐著笑,寒暄了幾句。
薑虞坐在床邊:“二嬸,你臉色怎麼還是如此難看?若是藥總不起效,不若換一個醫師。”
苗氏扯了扯嘴角:“沒事,頭痛症也是老毛病了。”
“二哥和妹妹最近頗為不順,二嬸要保重纔是。”
苗氏聽著這話十分不順耳,心中湧出濃濃的不悅。
剛想將人打發走,外院的丫鬟匆匆跑了過來。
“夫人,出大事了!”
苗氏扶著頭直起身子,語氣裡透著不耐煩:“又怎麼了?”
“二小姐……二小姐她……”
苗氏的心頓時提了起來:“薇兒怎麼了?”
“二小姐和……和顧侯爺被人扒了外衣,扔在了鬨市!”
苗氏驚呼一聲,幾乎從床上栽下來:“什麼!”
她連忙要起身,卻一口氣憋住,直挺挺向後倒,險些昏死過去。
薑虞一把拉住她的手,在她的穴位上狠狠掐了一下。
苗氏猛地喘過氣來。
“嬸娘……我們快去看看吧。”
苗氏緩過神來,跌跌撞撞的下了床,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赤著腳,披頭散發的衝了出去。
“夫人,夫人。”
杜鵑驚呼一聲,攔都沒攔住。
急忙拎著鞋和外套追了出去。
薑虞笑吟吟站起身:“你看,這熱鬨不是看上了嗎。”
白嫿震驚的轉過頭:“竟然真讓你說準了。”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幽蘭院中,已經一派兵荒馬亂。
大夫已經趕過去。
薑虞帶著白嫿進去時,便看到薑薇的丫鬟春桃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苗氏一腳將她踹翻:“你跟著小姐出去,小姐傷成這樣,你卻毫發無損。你竟然連何人所為都不知道?”
春桃被踹的摔在地上,很快爬起來跪好:“夫人,小姐不讓奴婢跟著,奴婢是在侯府的下人車中,遠遠跟著馬車的。”
春桃哭著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後來經過鬨市,奴婢們的車被人堵住了,等行駛過去時,已經不見了前麵馬車的蹤影。奴婢隻能跟著侯府的下人沿路尋找,最後在鬨市街邊看到了小姐……”
她止住了話頭,隻是哭。
那時承恩侯和小姐衣衫不整抱在一起,承恩侯昏迷不醒,傷勢不明,而小姐的傷,幾乎都在臉上,整張臉麵目全非。
今日天氣寒冷,兩人隻穿著單薄的裡衣,被發現時,幾乎快要凍死。
隻是這話,她不敢再說下去。
苗氏聽完春桃的話,也大概知道原委,她脫力一般,癱坐在床邊,嘴裡喃喃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薇兒的臉,可怎麼辦?”
薑虞探頭向床上看了一眼,薑薇臉上纏滿了繃帶,不止一處隱隱有血色滲出。
她微微挑眉,看來杜巧慧和沈毅出手夠狠。
甚至還將她和顧延川的外衣都扒了,扔在鬨市。
不愧是能放狗咬人的主,果然足夠心狠手辣,也足夠囂張狂傲。
苗氏餘光掃到薑虞,立刻撐起身,幾步走到她麵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死死攥住。
“阿虞,今日宴會上可發生了什麼事?我的薇兒為何如此?”
苗氏力氣極大,幾乎把薑虞的手捏碎。
薑虞心中冷笑,今日宴會上發生的事兒可足夠多。
隻是她麵上卻一派無辜道:“宴會上沒什麼事,哦,倒是郡主的小公子突然急症,郡主都沒出席宴會,由慶陽伯夫人代為主事的。”
聽到慶陽伯夫人,苗氏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看來,這慶陽伯夫人與薑薇的邂逅,果然是有些貓膩的。
“阿虞,還有不到半月就到萬壽節了,薇兒這個樣子,如何能參加。”
苗氏掩麵哭泣:“若是惹怒了公主,咱一家全都要大禍臨頭。”
薑虞安慰道:“沒事兒的,二嬸,萬一公主要的人是我呢?不要如此憂心。”
苗氏心中鄙薄,就憑你這個掃把星也配?
可她麵上不顯,哭的越發淒慘:“阿虞,若是治不好臉上的傷,你妹妹怕是一輩子都毀了!”
薑虞不動聲色:“那可如何是好?”
苗氏抬頭看向她,眼中露出精光:“你那裡不是有醫穀的喚春輝,能否先給你妹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