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她!薑家那個才女二小姐,薑薇!
杜巧慧恨不得衝入暖房,把薑薇撕碎。
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惹上薑虞這個瘋子。
還被狗咬傷了臉。
她想到院中當時的情景,不自覺打了一個哆嗦。
那女人竟然能操控獵犬。
本來還乖乖聽她話的獵犬,轉頭便向她撲過來。
臉上的疼痛讓她眼睛通紅,那個薑薇該死!麵前這個人也不能放過!
她拉住沈毅的手臂,嬌憨的說道:“表哥,就算不是她,可她把我害成這樣,不能放過她。”
若是平日那副樣子,沈毅可能會心馳神往,但杜巧慧如今可沒有那等風情,沈毅色令智昏的程度弱了一些。
他低聲嗬斥:“夠了。”
沈毅甚至沒有心情去哄她,不耐道:“那是公主令牌……你想讓我和永安公主對上?”
那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殿下,就算是皇子都比不上她。
能不得罪,還是不能得罪。
他陰森森看了薑虞一眼。
京都傳聞,公主讓薑家小姐作陪參加萬壽節。
那薑家二夫人逢人便說要為女兒做衣服打首飾,人們都以為邀的是薑二小姐,沒想到,令牌卻在大小姐的手中。
這個女人沒有明麵上那麼簡單,如果她在這裡失蹤,保不齊公主找不到人,會尋到門上來。
罷了!
薑虞笑了:“若郡馬爺和表小姐沒有其他的事兒,那薑虞就告退了。”
沈毅和杜巧慧都冷著臉。
薑虞直接福身告退離開。
看著人走了,杜巧慧非常不滿。
但她又不能對著沈毅發作,隻能踢了兩腳地上的婆子泄憤:“還躺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起來叫大夫回來!”
婆子們哭喪著一張臉,哎呦哎呦地哼唧:“姑娘,奴婢們起不來了。”
“什麼?”
杜巧慧大驚失色,但看著婆子們的樣子不像說謊。
她連忙看向沈毅:“表哥,這怎麼辦?”
沈毅蹙眉,十分不耐煩,對身後的小廝隨意揮了揮手:“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找大夫!”
小廝連忙去了。
“表哥……”
杜巧慧剛想往沈毅懷裡靠,卻被他推開。
杜巧慧心中一緊,渾身僵了僵:“表哥……”
沈毅覺出自己的舉動過於嫌棄,隻能忍著惡心攬著她的肩膀安慰:“你這臉上傷得如此嚴重,不要亂動!”
他的話雖然說的溫柔,但是在杜巧慧看不到的角度,沈毅神色卻十分嫌惡。
薑虞出來之後找到白嫿一同出了院子,兩人準備直接離開回家,卻在半路碰到了匆匆趕來的郡主。
看到兩人完好無損,郡主才微微鬆了口氣:“薑大小姐,你沒事吧。”
郡主是聽到下人稟告,說表小姐請了薑小姐過去,有些擔心,便過來了。
杜巧慧不是個好相處的,聰明有心機,慣愛挑撥是非,又剛剛受了傷。隻會更難纏。
她怕薑虞受到為難,匆匆趕了過來。
“郡主殿下,薑虞無事。”
郡主點點頭:“無事就好,薑小姐以後莫要如此衝動了。”
“是,郡主放心。”
郡主看著她:“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種辦法……”
“這最是釜底抽薪不是嗎?”
郡主點了點頭:“確實。”
薑虞想了想,還是道:“薑虞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郡主:“薑小姐有什麼話,儘可直言。”
薑虞沉吟片刻,開口道:“薑虞雖在深閨,卻也聽聞郡主當年跟隨王爺征戰四方,颯爽灑脫。怎麼如今成了親,卻開始畏首畏尾了。竟連一個以色弄人的女人,都狠不下心來處理。”
郡主一時愣住。
白嫿覺得薑虞說的有點過了。
“郡主,阿虞她心直口快,你不要跟她計較。”
德安郡主搖了搖頭,臉色很平靜,沒有要動怒的跡象。
薑虞看著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郡主,就算是為了小公子,您也不能再如此頹喪下去了。”
她頓了頓,微微欠身:“今日阿虞多言了,請郡主勿怪。”
郡主苦笑一聲:“我回京多年,你還是第一個跟我說這些話的,他們都讓我相夫教子,管好後宅。”
“日複一日的被這深宅大院鎖住了心氣。”
薑虞能夠明白她的感受。
郡主是見過天地遼闊的,雖然都說她和郡馬情深,可她卻不見得。
憑郡主的本事,若想處理一個後院之中的女人,實在太容易。
讓杜巧慧蹦躂了這麼久,無外乎,她壓根不在意沈毅。
沈毅是有女人,還是寵愛他人,她都不在乎。
若不是此次之事,涉及到小公子,真的戳到了郡主的逆鱗,郡主恐怕還是會繼續忍讓。
薑虞看著郡主,目光之中露出了惋惜,郡主領兵之纔不亞於男子,卻因女子之身被硬生生困於內宅。
“郡主,內宅爭鬥,兵不血刃,卻不亞於戰場。”
德安郡主一愣,抬頭看向薑虞。
“無論郡主身在何處,都先要讓自己活的自在,護住眼前的,才能圖謀更遠的。”
郡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鳳眸中閃著亮光:“阿虞,怎麼早些沒有認識。”
薑虞笑道:“此時認識,也不晚,何時都不晚。”
郡主點點頭:“對,不晚,阿虞,今日的事,我都記下了。”
兩人相視一笑,不必多言。
回去的路上,白嫿看著薑虞。
薑虞被她盯得發毛,轉頭看她:“白姐姐,你在看什麼?”
“阿虞,我覺得我此次回來,你變了不少。”
薑虞一愣:“是嗎?我哪裡變了?”
白嫿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上來,總感覺你有些不同,心裡壓著很多事。”
薑虞驚訝於白嫿的敏銳,她淺淺笑了笑:“哪有什麼事,隻是看清了很多人,如今再也不用被那些情義捆綁了。”
白嫿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就對了,你之前真的被二房這些人拖累的不像話,就連侯府的婚事,我都覺得有問題。”
薑虞神色有些訝然,沒想到白嫿會想到婚事不妥:“白姐姐覺得婚事有何不妥嗎?”
白嫿道:“那侯府沒落,你那二嬸卻偏要接親,不就是打著你嫁妝的主意?到時候,侯府若是能振興起來,二房自然可借著你的機會水漲船高,若是不能興盛,也平白提了身份。”
她憤憤不平:“我隻覺得他們不懷好意,隻是你之前與他們要好,我也不好說這些話。”
薑虞笑著拍了拍白嫿的手:“白姐姐儘可說,我往日糊塗,就該被罵。”
白嫿點了點她的額頭,又歎氣道:“可惜,薑薇又躲過去了。”
薑虞眨了眨眼:“那可不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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