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虞麵露遲疑:“二嬸要給妹妹用喚春輝?”
“我知道這藥珍貴,等有機會,二嬸一定想辦法求得此藥補給你。此時情況緊急,能否先挪給你妹妹用?”
薑虞:“二嬸這話就見外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補不補的。”
她微微一頓,神色有些遲疑:“隻是二嬸真的決定要用這個藥嗎?它雖然是三娘師父留下的,據說是可以去腐生肌,可醫穀也沒有對外售賣此藥,隻是一個半成品。”
苗氏卻隻當她是推脫。
府醫曾提過此藥,醫穀沒有對外售賣,並不是因為它是一個半成品,而是因為此藥專為貴人研製,所以身份不夠的人拿不到。
“阿虞,便是有風險也要試試。”
薑虞看著她:“那……好吧,我回去取來。”
苗氏生怕她動什麼手腳,當即擺手說道:“你今日忙碌一天也都累了,嬸娘怎麼忍心讓你來回的跑?”
她看向杜鵑:“杜鵑跟著大小姐去取藥。”
薑虞點點頭:“那阿虞帶杜鵑姐姐去取。”
苗氏:“好,嬸娘替你妹妹多謝你了!”
薑虞笑了:“妹妹之後,該多謝謝嬸娘纔是。”
說完,薑虞轉身走了。
聽她這話,苗氏心頭一動,總覺得有些意味深長。
但她已經無暇多想,不多時,杜鵑匆匆回來,手中拿著一瓶藥膏。
簽子上寫著“喚春輝”三個字,應當就是這個了。
從她們提出到取藥,不到一刻鐘,這麼短的時間薑虞應該也沒有調換藥膏的可能。
根據醫師的講述,苗氏大略驗了驗藥膏,沒有發現問題。
杜鵑站在一邊忐忑道:“夫人,真的要給小姐用嗎?”
苗氏看了看床上的女兒,手緊了緊:“用,絕不能耽誤了入宮,這是我的薇兒飛黃騰達的機會。”
萬壽節,多少王公貴族,皇親國戚。
就憑她女兒的才情和手腕,嫁得高門,隻缺一個機會。
那落魄侯府算什麼,她的女兒便是嫁給皇子也是配的。
薑虞送走了杜鵑,便和白嫿,桂嬤嬤她們一同用膳。
今日桂嬤嬤準備了不少江南菜,薑虞免了主仆之禮,五人同桌而食。
白嫿嘗了幾道菜,連連誇讚:“桂嬤嬤這手藝,比江南那些大廚做出來的味道還好。”
桂嬤嬤笑吟吟的:“白小姐愛吃就好,不過這些菜也不是全是老奴做的,洛音做了不少。”
時雨插嘴道:“白小姐不知道呢,桂嬤嬤拉著洛音研究了許久菜式呢。”
“哦?”白嫿轉頭看向一邊吃相斯文的女孩,“你是南方人?”
洛音笑道:“奴婢是揚州的。”
白嫿眼神微亮:“怪不得揚州菜做得如此好。”
薑虞給白嫿夾了菜:“喜歡就多吃一些明日有什麼想吃的菜色都可以告訴桂嬤嬤。”
“好。”
白嫿也不扭捏。
吃完飯,時雨和洛音去收拾房間,桂嬤嬤去小廚房。
白嫿這才對薑虞道:“阿虞,這麼輕易就讓人拿走了藥。你對二房是怎麼想的,難道還對她們有什麼情義。”
薑虞端著茶的手一頓:“白姐姐怎麼會這麼想?我和她們哪有什麼情義。”
有的隻是仇。
她放下手中的茶,對白嫿說道:“那藥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要用就給她唄。若是什麼好東西,醫穀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都不對外售賣?”
她特意交代府醫,告訴苗氏有這個藥,就是等著讓她親自來找自己拿。
本來隻是想著,她們會用來治療手臂上的傷,沒想到如今卻有意外之喜。
到時候他們知道這個藥的副作用該是何等模樣?
白嫿:“這喚春暉難道不能治她的傷?”
“自然是能治的。”
薑虞笑道:“它既然說能去腐生肌,自然可以治療一切外傷。”
白嫿聞言不解:“那這個藥你還要給她用?不是平白便宜了她們?”
薑虞搖了搖頭:“這藥短時間內雖能平瘡愈疤,但有個弊端——”
“什麼弊端?”
“成癮。”
白嫿的眼睛微微睜大,說道:“你的意思是如果這個藥物停用,她的臉會有問題?”
薑虞點了點頭:“而且問題還不會小。”
白嫿有些感興趣:“那會如何?”
“會變得更加嚴重,這就是三娘子廢棄此藥的原因。”
薑虞歎了口氣:“若是被三娘子知道我用了,大概會打我一頓。”
見薑虞沒有對二房心軟,白嫿鬆了口氣。
她大咧咧道:“沒事,我幫你攔著!她打不過我!”
“那可全靠白姐姐了。”
顧家此時人仰馬翻,顧延川被送回來時昏迷不醒。
好不容易等來太醫診治之後說並無大礙,心剛放下,錢莊老闆又送來了取銀子的回執。
顧老夫人差點一口氣憋過去。
那薑虞竟然真敢把錢取得分文不剩。
顧惜瑤眼睛都紅了:“她竟然敢!欺人太甚!我去找她要回來!”
“站住!”
顧老婦人厲聲喊住她!銀子是她當著眾人的麵主動給的。這麼多人都看到了。
此時去討要成何體統?
侯府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隻能忍下!
顧惜瑤心中難受的厲害:“娘,難道就這麼便宜她?那可是您的私房錢!”
顧老夫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尚能按耐住。
“莫急!早晚我會讓她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顧惜瑤這才悻悻的走回來:“這個賤人,等她嫁過來,娘一定要好好的教教她規矩!”
顧老夫人沒有言語,但心中的火燒的她幾乎嘔出血來!
等她進門……有的是機會好好收拾她。
第二日,承恩侯和薑薇小姐被扔在鬨市街道上的訊息傳遍了京城。
承恩侯府那邊很快作出反應,說那日並非顧延川,他早早就回了府中,家中當時有客可以作證。
顧家從這議論中抽身而退。
但薑家依舊在風口浪尖上。
儘管薑家對外也不承認,但堵不住悠悠眾口。
若真的沒事,怎麼會這麼多日都不見人。
甚至有人猜測薑二小姐與人有染,被抓姦才如此狼狽。
苗氏急的嘴上都起了泡。
再這樣下去,彆說入宮伴駕,便是門都出不去了。
這時杜鵑從外麵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夫人,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