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院門擋著,看不到裡麵的情景,隻聽到這個聲音,都毛骨悚然起來。
尋芳眼睛瞬間瞪大,臉色白了。
“這……”
她快速轉頭,隨意指了一個身後跟著的下人:“快去,叫馴犬郎過來!”
林昭月急的就要往門口衝,手卻被人拉住。
她回頭一看,是白嫿,她不知道何時回來的,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林昭月露出震驚神色:“你……”
白嫿微微搖頭,神色有一些古怪:“彆喊,阿虞還在裡麵。”
林昭月倒吸一口氣,眼睛圓睜:“阿虞在裡麵?”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看到白嫿對她快速的眨了一下眼睛。
林昭月還在疑惑。
尋芳卻已經聽到了她的話,震驚開口問道:“虞大小姐在裡麵?她怎麼進去的?”
白嫿戲精上身一般,抹著淚道:“我不知道,我方纔從門縫看到了阿虞的身影。剛想找東西砸門鎖你們便到了。”
門鎖……
尋芳的眼睛看向門鎖,鎖是完好無損的。
那便是有人故意開了門將薑小姐鎖在裡麵。
尋芳也是倒吸一口氣,招來下人,急聲吩咐:“快去稟告郡主。”
馴犬郎來的很快,讓眾人退後纔開啟了院門。
院門一開,眾人就見院子之中躺著一個女子。
兩隻獵犬趴在她身上,還在瘋狂嘶咬。
女子臉上一片血肉模糊,傷得不輕。
但這個人並不是薑虞,這是誰?
尋芳定睛一看嚇一跳,這不是表小姐?
“快救人!”
馴犬郎連忙上前,用鎖鏈將狗拴住,關入鐵籠之中。
下人圍過去時,表小姐杜巧慧已經昏了過去。
臉上的肉都被咬掉一塊,看上去十分可怖。
尋芳梭巡一圈,沒見到薑虞的身影:“薑大小姐呢?”
“找我嗎?”
薑虞從門邊探出頭:“這裡怎麼這麼重的血腥氣。”
“薑大小姐,您沒事吧。”
薑虞周身無恙,身上也乾乾淨淨,似乎並未出什麼事?
尋芳不解的看向了白嫿。
白嫿尷尬的笑了笑:“一時著急,看錯了,他兩人穿著有點像。”
尋芳看了薑虞一身月白長裙和石青色披風,又看了看被抬走的表小姐一身粉色衣服。
這姑娘,莫非是分辨不清顏色。
尋芳等人走後,林昭月狠狠瞪著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薑虞連忙安撫:“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你聽我慢慢說。”
林昭月又錘了白嫿一拳:“你也跟她一起騙我!”
白嫿搖搖頭:“我是真沒騙你,我到的時候,她真在裡麵。”
她剛進去時,簡直嚇了一跳。
薑虞就笑吟吟坐在台階上,看著兩隻犬撕咬杜巧慧。
三人慢慢走回暖房,在路上薑虞將郡馬和這表小姐之事簡單說了。
白嫿和林昭月都震驚不已:“他們竟然如此大膽,那為何要對付你?”
“杜巧慧說我聽了不該聽的話,管了不該管的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管的事大概是我救了小公子,不該聽的話,大概就要問問我的好妹妹了。”
“又是她!”
白嫿憤憤:“難道是她偷聽被人發現,推到了你身上。”
薑虞點點頭:“大概就是如此。”
她們回到暖房之中,迎麵看到了薑薇。
薑薇明顯愣了一下。
她方纔聽說後院出了事,有一個女子誤闖犬坊,被犬隻撕咬的破了相。她猜測是薑虞,尤自高興呢。突然抬頭就對上了薑虞的視線。
看著薑虞完好無損地出現,薑薇眼中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林昭月蹙眉道:“你這妹妹,當真該受點教訓。”
“我覺得也是。”
薑虞直接走了過去:“薑薇!”
薑薇見她過來,神色有幾分不自然。
“怎麼了?姐姐,你……”
薑虞揚手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
薑薇猝不及防被扇倒在地,眼中都是震驚之色。
“薑虞!你怎麼打人!”
陸嫣然和幾個小姐妹頓時對薑虞怒目而視。
薑虞甩了甩手,微微笑道:“教訓自家姐妹,不需要陸小姐插手!”
“就算是自家姐妹,也不能打人!”
“你怎麼如此粗鄙無禮!竟然在大庭廣眾下打人,你的教養呢?”
“薑虞!你簡直丟儘了薑家的顏麵!”
薑薇雙眼含淚,一臉委屈:“姐姐,你為何打我?”
林昭月在後麵無奈扶額。
你就不能偷偷教訓麼,非要大庭廣眾的打她,郡主和郡馬的事兒也不能宣之於眾啊。
她猛然一怔,不是,她不會真的說出來吧。
但薑虞顯然還沒有魯莽成那樣。
她隻蹲下身,將薑薇的臉抬起:“妹妹,你當真不知道我為何打你嗎?”
薑薇從她神色之中察覺出了危險,這個瘋子!她瘋了。
她伸手推開薑虞的手,卻被薑虞死死掐住了下頜,頓時發出了一聲痛呼:“痛,姐姐,你放開我……”
陸嫣然更加惱了,上手去推搡她:“你乾什麼?快放開薇兒。”
可薑虞卻一隻手就擋住了陸嫣然,手中銀光一閃,陸嫣然直挺挺栽倒一邊,動彈不得。
眾人都被這變故驚住,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隻有陸嫣然憤怒的喊聲回蕩。
“薑虞!你敢跟我動手!我要讓我哥哥殺了你!你完了!”
薑虞並沒有理會陸嫣然,她手中的銀針抵在薑薇的眼睛前,笑的溫柔
“妹妹,你說我該不該打你?”
薑薇不敢動,額上泛出了冷汗。
“我不知道姐姐在……在說什麼……”
薑虞的銀針又逼近了幾分,薑薇渾身抖了起來:“姐姐,你……不……不要鬨了。”
“彆抖啊,妹妹,你倒是回答我,我該不該打你?”
薑薇看著逐漸逼近的銀針猛然閉上眼:“應該,姐姐教訓我都是應該的。”
“薑虞!你夠了!”
薑虞的手被趕來的顧延川握住。
顧延川滿臉怒色,用力將薑虞甩向後麵。
薑虞踉蹌兩步,險些摔在地上。
白嫿飛撲過去,將人穩穩扶住了。
“沒事吧?”她對顧延川怒目而視,“你乾什麼?”
顧延川死死盯著薑虞。
“你大庭廣眾之下如同瘋婦!大鬨宴會,毆打姐妹,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