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成體統。”
薑虞轉過頭,揚手一巴掌甩在了顧延川臉上:“光打她了,把你忘了。這便給顧侯補上!”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明知她是妻妹,還不知避嫌。顧侯纔是好家教!”
“薑虞!你真是瘋了!”
顧延川一把將她推開。
薑虞順勢後退兩步,笑道:“我跋扈無禮沒有家教,顧侯才知道嗎?”
“你!”
“川兒。”
顧老婦人拉住他,微微搖了搖頭,才對著薑虞道:“薑小姐今日鬨得有些過了。”
顧惜瑤也怒視著薑虞:“你居然敢打你的未來夫君!你反了天了!你的三從四德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薑虞不以為恥,毫不在意:“我沒學過,不知道。”
顧惜瑤還要張口,被老夫人拉住,她如今也算看清楚,薑虞壓根不把名聲放在眼中。
薑家隻有兩位未出閣的姑娘,薑虞的父母早逝,她的兄長忙於經商,不在京都,大概也不會娶高門貴女。
看她對薑薇的態度,若薑薇被帶累,她似乎隻會開心。
可是她竟然連侯府這門親事也不在乎了嗎?
她如此大鬨,損害的,除了她薑家和薑薇還有他們侯府。
老夫人冷著一張臉,沉聲說道:“再這樣鬨下去,不僅丟了兩家的顏麵,也擾了郡主的宴會,不如就此打住,你也該鬨夠了,現在立刻回府去。”
薑虞沒有想到大庭廣眾之下,她已經先後對自己的妹妹和未婚夫動手,老夫人還能如此沉得住氣。
薑還是老的辣。
薑虞心中當真可惜,顧老夫人如此一阻攔,她倒不好再繼續發作了。
畢竟郡主的宴會上,不能讓郡主為難。
不過本就是借這個機會離開,她們也確實該走了。尋仇的大概很快要找上門,此時抽身而退,正正好。
她轉頭對白嫿道:“白姐姐,既然老夫人開了口,我們就走吧。”
白嫿點點頭。
薑虞轉頭看向林昭月,月姐姐和她們不同,不能能跟她們攪和到一起,以後明麵上也要少些往來才行。
林昭月那邊已經被驚呆,見她們搖頭,方要起身,就見薑虞對自己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動作。
相交多年,林昭月知道她的用意。對著她點了點頭,坐回了原位。
可薑虞與白嫿。還沒走兩步,門口突然進來了幾個婆子。
她們凶狠狠的掃視一圈,目光落在薑虞身上:“我等奉命請薑家大小姐過去。”
這幾個看著不像善類,也不像王府的奴才。
她們走到薑虞和白嫿身前:“請跟我們走吧。”
幾個婆子剽肥體壯,站在兩人麵前如同幾尊座山雕,極具壓迫感。
薑虞卻沒有恐慌,隻淡淡問道:“你們是奉誰的命令?”
兩個婆子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反問,當即麵麵相覷。
半晌,為首的婆子纔回答:“我們自然是奉王府主子的命令。”
她們如此含糊不清,薑虞心中反而清明。
這些若不是郡馬的人,就是杜巧慧的人。
來得真夠快。
薑薇勾起諷刺的笑來:“原來是郡主請我過去?”
幾個婆子又是一愣。
“若是郡主召見,倒不必勞煩幾位大哥路了,我隻知道郡主的院子要怎麼走?”
婆子們有些急了,說道:“並不是郡主召見,是……是……”
薑虞見她們吞吞吐吐,心中確定這些人是杜巧慧派來的。
這是郡馬爺派來的人,說是王府主子倒是也合適。
隻有那位郡馬表妹纔是真的名不正言不順!
薑虞看著她們,佯裝疑惑:“是什麼?”
婆子道:“是表小姐請薑姑娘過去……”
“我……哎……”她歎了口氣,“非是我不願意去,而是……”她看了一眼顧老夫人,“顧夫人讓我回府去,我便不去薑小姐那裡打擾了。”
婆子看看他又看看顧老夫人,皺皺眉:“薑小姐,主子的命令我們不得不從還是請您過去一趟吧。”
“顧老夫人,您看我能去嗎?”
顧老夫人臉色變幻莫測。
看這幾個人氣勢衝衝,大概來者不善。
薑虞此去,定然討不得好去。
可薑虞到底是承恩侯府名義上的未婚妻,自己若是坐視不理,顏麵上多少有些不好看。
而且,她到底摸不準王府之中的表小姐是什麼情況?
之前倒是也聽說這個表小姐在王府之中頗為得臉,似乎郡主很喜歡她。
若是和郡主關係不錯,大概也不會很為難薑虞,畢竟是小公子的救命恩人。
想到此處,她神色鬆了下來。
婆子倒是極有眼色,謹慎說道:“顧老夫人放心,表小姐隻是請小姐前去坐坐。”
顧老夫人沉吟片刻,對薑虞道:“既然是表小姐請你,那便去吧。”
薑虞點點頭:“既然顧老夫人同意,那我便過去見見表小姐。”
表小姐三個字,她咬的極重。
婆子們莫名覺得有點不安。
她這什麼意思?
但既然人打算走,她們能夠交差,當即也不糾結:“那薑小姐,請吧。”
幾人離開後,顧延川攙扶起薑薇,兩人含情脈脈對視一眼,生怕被人看不出關係。
顧老夫人用力將他拉出去,到了院中,她才緩緩吐了口氣!
她陰沉著臉,警告顧延川:“以後與薑薇那丫頭保持距離!莫要落人口舌!”
顧延川看母親臉色陰沉,摸了摸鼻子,不反駁也不應承。
他轉了話題:“娘,你怎麼讓薑虞跟著她們走了,若是再做出丟臉之事如何是好。”
“你還沒看出來?”
顧母皺眉看著他。
顧延川一愣:“什麼?”
顧母白了他一眼:“不要把眼睛都用在女人身上,這表小姐明顯和薑虞有仇怨!”
“那她……不會有什麼事吧。”
顧老夫人搖了搖頭:“不會,薑虞畢竟剛救了小公子,那表小姐借住於王府,定然不會讓郡主臉上太難看。”
顧延川一愣:“這表小姐,似乎是郡馬沈毅的表妹……我剛才聽說,被犬坊的獵犬撕咬受傷的人,就是這位。”
顧老夫人聞言一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