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月帶著白嫿走了進去。
慶陽伯夫人坐在郡主下首,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
見她們進來,慶陽伯夫人也不好再說,隻得看著郡主道:“我知道孩子病了你心中煩悶,但是夫妻之間……郡主也要好好考量。”
郡主麵上不喜不怒,冷淡的點點頭:“知道了,多謝夫人。”
沒想到郡主人前就如此冷待,慶陽伯夫人臉上不是很好看。
這麼多年來,郡主一直對她恭敬,她一時都忘了這位是皇室郡主,而慶陽伯府的庶子是入贅王府這個事實。
慶陽伯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甩袖離開。
慶陽伯夫人一走,郡主臉上頓時湧上疲憊。
她微微歎了口氣,才提起精神看向林昭月:“昭月來此,何事?”
林昭月上前輕聲道:“郡主,是阿虞讓我們來找郡主的。”
郡主眉頭微皺:“薑小姐?發生了什麼事?”
“阿虞方纔被人叫走了,說是郡主的意思。阿虞覺得不對,便讓我們來這個院子找郡主,若是郡主在此,那……便是有人假傳了郡主口諭。”
郡主啪的一拍桌子:“簡直豈有此理,何人在我的宴上假傳我的命令!尋芳,帶人去找。”
“郡主,且慢。”
林昭月喊住了她:“阿虞走前,曾與臣女交代,若是郡主在此,就給郡主帶一句話。”
郡主疑惑挑眉:“什麼話?”
林昭月抬起頭,看向郡主:“紙鳶裁風上重樓,信入青雲定機謀,但許寒光銷朽木,不教豺雀占鸞儔。阿虞說,她願為郡主代勞。”
郡主愣住了。
她緩緩回頭看向內間的床上。
她的珩兒此時還沒清醒過來,臉色蒼白得躺在那裡。
她的拳頭微微收緊。
片刻後,吩咐尋芳:“去放一隻紙鳶,另外派王府的幾個老人,去各個院子巡視,今日貴客多,守好院門,莫要讓不長眼的人衝撞了客人。”
尋芳看了郡主一眼,應聲去了。
郡主看向昭月二人:“你們也回去吧,放心。”
昭月又行了一禮,帶著白嫿匆匆退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昭月擺擺手:“彆問了,先找到阿虞。”
儘管阿虞表示自己無事,但是她依舊擔心的很。
薑虞已經跟著那小丫鬟到了一個偏僻的院落。
小丫鬟將她引進院子裡,轉身便將門關上,並鎖了起來。
薑虞回頭看去,隻看到小丫鬟匆匆離去的背影。
她好笑的勾起唇來。
“薑小姐,倒是鎮定。”
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
薑虞轉頭,看到一人牽著兩隻獵犬從屋中出來。
是個女子,身著粉色長裙,外罩淺檀色大氅。生的嬌小可愛,臉龐圓潤十分討喜,但一雙眼眸卻全是惡毒之色。
獵犬凶狠的對著她呲牙。
“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薑虞轉頭四處打量一圈,目光又落回到女子身上:“素聞郡馬爺喜歡獵犬,這大概是他的訓犬之地吧。”
女子似乎有些驚訝,微微挑眉:“你竟然知道?”
女子素手輕輕撫摸了其中一隻大狗,大狗用頭蹭了蹭她的掌心,看上去和她很是熟稔。
薑虞冷眼看著,淡淡笑了:“這狗,是姑娘養的?”
那女子十分自得:“自然,這是我一手養大的,一口就能咬斷人的喉嚨,幾下就可將人撕碎。”
薑虞點點頭:“怪不得,姑娘和這狗如此相像。”
女子目光露出狠厲:“你……”
她頓了一下,又露出笑來:“薑姑娘,不會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吧。”
薑虞容色不改,隻是淡淡看向天空,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今日天氣不錯。”
女子麵上露出狐疑,眉頭微蹙:“你莫不是被嚇傻了,胡言亂語起來了。”
薑虞收回視線,看向她:“我和姑娘無冤無仇,為何將我叫來此處?”
女子嗬嗬嬌笑:“要怪隻怪你聽到了不該聽的話,救下了不該救的人。”
薑虞看著她,沒有說話。
女子又道:“可還有什麼遺言要說?”
薑虞沉思片刻:“有。”
女子揮了揮手:“說吧,我會轉告給你的家人。”
薑虞搖搖頭:“倒不必轉告。”
那女子愣了一下。
薑虞道:“杜小姐,和自己的表哥偷情,感覺如何?”
杜巧慧聞言一滯:“你說什麼?”
薑虞挑起眉,一字一頓道:“杜小姐年紀輕輕竟然耳背,我說……你和自己表哥偷情,感覺如何?”
杜巧慧臉色劇變:“你找死,本來不想讓你吃太多苦頭,如今……我定要讓你看著自己被撕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薑虞抬起頭看著天上升起的紙鳶,露出了笑容。
“是嗎?我倒要看看杜小姐如何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杜巧慧臉色陰沉至極,放開了手中大犬的犬繩,口中厲聲喝道:“雷霆,去!”
大狗猛然撲向薑虞,將薑虞撲倒在地。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
林昭月和白嫿腳步一頓:“你聽到了什麼嗎?”
白嫿臉色一白:“好像,好像是女子的慘叫聲。”
林昭月手微微收緊了,“郡馬喜歡獵犬,所以這裡有犬坊,壞了!白嫿,犬坊在東南方,快去。”
白嫿轉身欲走,又看向昭月:“你自己行嗎?”
林昭月著急道:“我沒事,你快去看看。”
她心中擔憂不已,若是薑虞被帶到了犬坊,後果不堪設想。
那裡的獵犬都是被專門訓犬的師傅調教過的,對外來之人可是毫不留情。
不知道是否有師傅在。
白嫿幾個縱掠身影消失無蹤。
林昭月也趕往那邊,半路與匆匆趕來的尋芳碰到。
“犬坊那邊可有人看管?”
尋芳一愣:“今日有貴客,所以犬坊那邊都封苑了。訓犬的師傅並不在那邊,但是有人看守,沒人開門是進不去的。”
林昭月麵色才鬆弛下來一些:“那就好,隻是……我方纔聽到了一些動靜,似乎是人的慘叫聲。”
尋芳遲疑道:“奴婢倒是也聽到了一些,奴婢這便過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往那邊趕去。
剛到門口,便見院門是鎖著的。
裡麵傳來了犬隻撕咬之聲,還有一個女子微弱的求救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