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澤拍了拍她的頭:“你怎麼還管到我頭上了?過兩日嫿嫿來了,你千萬彆對她胡言亂語!小心她打你。”
薑虞:“白姐姐纔不會,白姐姐說她最疼我了。”
說完,她又想到什麼:“算算日子,薑家的府醫,應該已經到了。哥哥可看到我寫給白姐姐的信了?”
薑雲澤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嫿嫿收到信時,我正在白家。”
薑虞歎了口氣:“父親給你我二人尋來避毒丹,卻沒防住親人下黑手。”
薑雲澤臉上浮現自責懊惱的神色:“哥哥以為你留在家中,有姐妹相伴,有長輩疼愛,有朋友相知,能過得很好。”
“卻沒想到,哥哥識人不清,險些害了你。”
薑虞搖了搖頭:“我與二叔二嬸生活了十幾年,都不能看透他們,何況一直在外奔波的哥哥呢。”
薑雲澤臉上的愧疚卻更深了:“早知如此,我便不該讓你回京來,你若在江南,也不會……”
薑虞歎息一聲:“哥哥,都過去了。那個府醫,哥哥如何安排了?”
薑雲澤冷然道:“我知道你留著他,是要留下人證。他不是想進醫穀,現在進了試藥堂,應該心滿意足了。”
他頓了頓又道:“咱們府裡這些年的護院家丁,多半是二房調教指派,到了緊要關頭,卻未必能用。”
“青鬆苑倒是有幾個武功高強的老前輩,隻是他們……都不太方便露麵。若是跟著你,怕是也會招來禍端。需要再尋一些底子乾淨好手才行。”
薑虞自然知道這些,青鬆苑那些人武功雖高,但是從不在人前顯露,想來是有所避諱。
她看著哥哥:“我已經在尋,隻是身手好底子乾淨的人不好找,這倒是急不來,慢慢來吧。”
“找身手好底子乾淨的還不容易?”
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
白嫿穿著一身墨青色騎裝,馬尾高束,乍一看,像一個翩翩少年,眉眼間帶著幾分疏朗英氣。
她從外麵走來,步履沉穩,墨色衣袂飄揚間,儘是颯爽風姿。
薑虞驚喜的站起身迎了過去:“白姐姐!”
薑雲澤也迎了過去:“嫿嫿,怎麼來的這麼快?一定又日夜趕路了。”
白嫿擺了擺手:“沒事,我身體硬朗,接到阿虞的信,我氣的壓根睡不著。”
她拉著薑虞的手:“我給你帶了二十名好手,誰再敢欺負你,全都往死裡打!”
薑虞被白姐姐逗笑了。
薑雲澤無奈的搖了搖頭:“嫿嫿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多謝。”
“你和我客氣什麼?”
白嫿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她又看向薑虞:“聽說你受了傷,可好了?”
“已經結痂了,並不嚴重。”
白嫿鬆了口氣:“那便好,若我在,定將那幾人剁碎了,竟敢對我的阿虞動手。”
“還是白姐姐疼我!”阿虞將頭埋進白嫿懷中,“姐姐這次回來,可要多住些日子。”
白嫿點點頭:“那當然,我這次來就是來陪你收拾二房那群畜生的,不把他們整死,我便不走了。”
薑虞一愣,雖然心中感動白姐姐的情誼,但是她並不想讓白姐姐和江南白家捲入京城的風浪之中。
她不禁看了一眼哥哥,薑雲澤察覺她的視線,回望過來。
他摸了摸薑虞的頭:“阿虞,怎麼了?”
薑虞揚起了揶揄笑容:“我哪裡能讓哥哥和白姐姐分隔兩地……這棒打鴛鴦的事兒,阿虞可不做。”
白嫿聞言飛快看了薑雲澤一眼,俏臉微紅。
她看向薑虞道:“你說什麼呢?什麼棒打鴛鴦,誰要跟這個呆子在一起。”
薑虞握住白姐姐的手:“好姐姐,我這邊能夠應付,而且姐姐還給我送了這麼多人手,若還處理不了二房那幾個,我也要羞死了。”
薑虞頓了頓,繼續道:“而且,阿虞還有件事要麻煩姐姐呢。”
白嫿爽利道:“什麼麻不麻煩,你說。”
薑虞道:“阿虞想讓白姐姐幫我尋一位女護衛,最好是擅長暗器,機敏一些的。”
“這倒是簡單,一會我便給爹爹寫信,讓他選人來。”
薑雲澤聽完,神色卻有些緊張:“我聽聞,公主邀請薑家女入宮參加萬壽節……阿虞,你要女護衛,可是宮中有危險?”
薑虞有些驚訝於哥哥的敏銳,她沉吟片刻:“我確實有這方麵的擔憂,不過,宮中有永安公主照應,不會有事。”
她安慰道:“哥哥不必擔心,除了萬壽節入宮,平日貴女間宴會頻繁,護衛不能貼身帶著,有一位女護,要方便很多。”
薑雲澤點點頭:“阿虞,你在京都萬事小心,我留不了幾日,便不跟你回京了。”
他又看向白嫿:“嫿嫿,你是再住些日子,還是隨我回江南去?”
白嫿遲疑片刻:“我不放心阿虞,還是隨阿虞住幾日,等女護衛來了,我再回去。”
薑雲澤神色鄭重:“好,嫿嫿,那便有勞你,多看顧阿虞了。”
白嫿嗔怪地看他一眼:“還要你囉嗦,阿虞也是我的妹妹。”
薑雲澤失笑看她,白嫿轉過頭去,臉上飛起紅雲。
薑虞看看他們,偷偷笑了。
她對門外喊:“桂嬤嬤,給白姐姐和哥哥準備的湯池可好了?”
桂嬤嬤笑眯眯推門進來:“好了,好了。少爺,白姑娘,奔波勞累,泡泡湯池,去去乏吧。”
薑虞又讓時雨跟著去伺候白嫿。
待泡了湯池,梳洗乾淨,桂嬤嬤已經準備好了酒菜。
幾人不分主仆,圍桌熱熱鬨鬨吃了一頓晚飯。
住了兩日後,薑雲澤啟程離開,回了南邊。
薑虞則帶著白姐姐回了薑家。
馬車上,薑虞恐白姐姐回了府中受委屈。
特意與她說了府中如今的情況。
經過如此多的事兒,她與二房此時也就是維持了表麵上的平和。
兩房交惡,以及對方做的事情,隻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罷了。
她對白嫿道:“白姐姐,府裡大概鬨騰的有點過,若有人惹你,不必顧及誰的顏麵。”
白嫿絲毫不懼,她在江湖中長大,見過的腥風血雨不知多少。
深宅大院那些小場麵,絲毫不足為懼。
隻不過沒想到剛到家,就遇到了薑雲祈那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