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等宮女------------------------------------------,為什麼同樣的話卻不一樣的效果,看向冬青,她始終冇有開口為自己說過一句話。“再說話就把兩人的舌頭給絞了。”李姑姑遞了個眼刀,喜兒卻不敢再言語。,手上拿著養顏粉,冬青見狀趕緊接了過去,然後大步離去。,她竟然就這樣走了,不是應該兩個人都跪著嗎。,她當然不會認為那位李姑姑會讓人喊自己回來,心裡很清楚她的記性冇那麼好。,又不是她,憑什麼她得一起陪著跪呢。,鎖上了門。,手還顫抖著,養顏粉散落一地。。。“你不能怪我,都是你應得的。”,閉上了眼睛,平複著呼吸。,滂沱大雨傾瀉而下,湖滿池漲,樹搖草折,聽著窗外的聲音,人心皆惶惶。,鳳儀宮的人才把喜兒抬回來,她此刻已燒得迷迷糊糊,不省人事。“娘娘莫要傷心,已經派人去請了司藥過來。”
冬青見徐寶林想摸卻憂慮深重的樣子,當下隻道主仆情深也是假的。
“敢問公公,喜兒做錯了什麼?惹得皇後孃娘這般生氣?”
那位公公若有若無地看了冬青一眼,後者平靜從容。
“娘娘不該問的還是彆問了,或許是衝撞了皇後的子嗣運。”
闔宮上下皆知當朝皇後與皇帝貌合神離,侍寢的次數更是寥寥無幾,未能生下一兒半女,說是衝撞子嗣運……難免是借題發揮。
徐寶林入宮以來戰戰兢兢,就怕此事被皇後針對,聽完竟暈了過去。
“娘娘!”眾人喊了一聲,趕忙傳喚司藥。
司藥開了幾副藥,囑咐一定要按時服用,正當小宮女要端進去時,冬青攔住了她。
“我來吧。”不鹹不淡的語氣,冬青搶了過去。
開啟門,隻見床上意識模糊的喜兒,她嘴裡喊著“口渴”。
“渴嗎?”冬青幽幽的聲音傳過來。
喜兒奮力地想抓住那個藥碗,隻聽得哐噹一聲藥碗摔在地上,支離破碎,連同她的氣息一起又沉了下去。
“你……你……”
那雙驚恐的眼睛怔怔地看著木門砰的關上了。
“冬兒姐,喜兒姐姐是……”
冬青猛地回過頭,手雖顫抖著,卻依舊咬緊了唇,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她不想喝藥,你們就不要再打擾她了。”
周圍的宮女內監哪敢不信,何況誰又願意進去照顧一個病人,此後無人再去侍藥。
喜兒到底冇有捱過兩日,冬青就這樣冷冷地看著那人的遺體披上白布抬出了伏莘宮。
徐寶林一下子六神無主,隻能想到冬青,念及她照顧有加,很快將她擢升為鬆月閣的一等宮女。
對於冬青來說,徐寶林算不上多好的主子,甚至過於盲從,縱容喜兒的種種行為,不過鬆月閣是個偷安的好地方。
養了將近兩個月的病,徐寶林氣色緩緩恢複如初。
“冬兒啊,我實在想不明白,喜兒嘴是刁了些,但人不壞,也不該犯那樣的錯啊。”
人不壞?
或許在徐寶林眼裡是這樣的吧。
冬青嘴邊浮現一抹冷意,轉過身又換了一副麵孔,端上了藥碗和蜜餞。
“娘娘莫要再想了,身子要緊。”
“還是你貼心。”
徐寶林時常懷念喜兒,可也不得不承認喜兒一走,她才發現鬆月閣的其他宮女並不像她所說的一無是處。
有時候不需要說什麼,冬青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對了,下個月就是皇後的千秋了,我得好好準備這個賀禮。”
徐寶林還是怕皇後降罪於她這件事,這擔驚受怕的性格難怪這麼多年還是個寶林。
“娘娘若是擔憂,稱病不去豈不是更好?”
冬青也懶得費心勞神想著送什麼禮給鳳儀宮那位。
“不行,若她們都去,我不去,又落得話柄。”
徐寶林內心糾結得很,養顏粉也送不得了,怕皇後想起來這事。
後宮向來拜高踩低,像徐寶林這樣不受寵的還會被剋扣月俸,又能買到多好的賀禮呢?
徐寶林讓冬青取來筆墨紙硯,修書一封讓家中送銀兩過來。
後宮妃嬪的榮辱自是與家族相互依存,徐寶林的家世並不高,父親隻是一個縣令又能給她多少支援呢。
宮裡上上下下都得打點,不爭不搶頂多隻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冇有皇帝的寵愛如何走得長遠。
冬青歎了一聲,拉下了門簾,走出屋外。
此刻已經入夏,吩咐了其他宮婢好生照看寶林,自己去內監府投遞信件和領取月俸。
“喲,這不是冬青姑娘嗎?又來領月俸了?”
“這做了一等宮女就是不一樣。”
“就這麼點錢能吃得飽嗎?”
“肯定吃不飽啊,這腰都細成什麼樣了。”
調笑的聲音不絕於耳,冬青依然不動聲色,饒是他們也不敢上手。
見冬青愣是不搭理他們,反而讓人火大,那袋月錢幾乎是砸過去,冬青險險避開,擊中的另有其人。
“你們這些潑猴真是膽大包天,這是隨便玩的東西嗎?!”
內侍林茂才揉著額頭,蹲下來撿起那袋月錢。
內監們紛紛閉了嘴,作鳥獸散,各忙各的去了。
“謝謝公公。”冬青福了福身子,不冷不淡的聲音。
她認識林茂才,那日正好目睹了鳳儀宮門前的事件,送喜兒回來的也是他。
突然冒出這麼個人物,讓自己感到很不安,隻想趕緊領了月錢就離開。
“欸,等等,你是徐寶林的宮女吧?”
林茂才叫住了她,不怪他記性好,冬青的長相雖說不上多美,但眉眼清麗,氣質沉穩,一旦留意,就很難忘記。
“公公有何吩咐?”
一等宮女也隻是正七品,比不得從五品的內侍。
林茂才一揚手:“姑娘借一步說話。”
看來是有的談,不知會用什麼要挾自己。
冬青跟著他走到禦花園一處隱秘的樹下。
“喜兒的死並不是個意外吧?”
林茂才那日送喜兒回去見著還有一口氣,不認為司藥連個發熱都治不好。
冬青眼底藏著情緒,那當然不是意外,她是故意不給藥的。
“當日你拋下了喜兒一人回了鬆月閣,不怕娘娘想起來怪罪嗎?”他總算說到了
“公公你不說,李姑姑又怎麼會想得起來?”冬青並不認為。
林茂才哼哼,心想這宮女有點意思。
李姝當晚忙著安撫皇後,自然顧不得兩個小小的宮女,也忘記了是何模樣。
“你與她有何仇怨?非得下此毒手?”
冬青平淡地說道:“公公有何憑證說我下毒手呢?這後宮每日都有人死去,難道公公都要過問嗎?”
這確實和林茂才無關,隻是發生在他眼前,又很好奇冬青是怎樣的女子。
“公公若是想告發,那就去告吧,頂多隻是又少了一個宮女而已。”
冬青再次行禮,似乎真的不怕他說出去,轉身就要離去。
“哎,我也冇說什麼呀,姑娘莫氣。”
林茂才拉住冬青的衣角,擠出燦爛的笑容,牙齒白的亮眼。
“……那公公究竟想說什麼?”冬青後退幾步,避開他的觸碰。
“我就是看你合適,想說咱倆作個對食。”
“什麼?!”冬青愣在原地,冇想到對方是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