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錢------------------------------------------“您彆看我隻是一個內侍,我義父留給我一處宮外私宅,等你年滿二十五出宮,咱就……”“我不出宮。”,神色堅定。,但冇想到是這個。?也有,隻是……“怎麼,你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林茂才勸她彆癡心妄想,“一介宮女,能活著出宮都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可林茂才的話聽著刺耳。“你一個宦官有義父護著你也是莫大的福氣了,居然還宵想著有妻子給你養老,會不會太貪心了?”,這次是真的不再聽林茂才所言,小跑著回去鬆月閣。!,那留在宮裡圖什麼呢?,隻是不圖他而已,冬青要是聽到他的心聲定會這樣反駁。,卻也是錢啊。,一半寄回了家裡,一半攢起來。,對冬青不由生出了懼怕,可是不得不承認她分配宮務合理妥當。
月錢分發下來也是分毫未差,大家的日子比喜兒在的時候好過多了。
“姑姑,有勞您給我家中幫忙寄信,這是一點笑納。”
她年紀不大,但擢升至一等宮女,是可被尊稱一聲“姑姑”的。
“不用了,本就是份內之事。”冬青冇理會他們。
冬青她是變了,對底下的人好,卻也可以說不好。
魏紫派去拉攏的宮人回覆冬青不吃這套,這下自己也難辦了。
“回稟娘娘,鬆月閣那位宮女看來是個忠仆。”魏紫給趙充容端上一杯茶。
“忠仆?”趙充容聽著笑了,“我聽說那個喜兒冇了是嗎?甚為蹊蹺啊。”
魏紫不敢回話,誰都知道其中必有貓膩,可喜兒平日不得人心,也無人敢去質疑。
“打聽過她家中有多少人嗎?”
魏紫蹙眉:“說也奇怪,派人去打聽,說是已經遷居漠北。”
“哦?這丫頭不容小覷啊,莫非能預知我想做什麼?”趙充容認為這不是一個巧合。
“若她不能為我所用,那就隻能除掉了。”
鬆月閣一個不起眼的宮女突然被主子盯上,該說是福還是禍呢?魏紫不由得為冬青憂心。
“奴纔有一計,娘娘不妨一試。”
“說來聽聽?”
“奴才近日觀察冬青已久,領月錢的時候尤為喜悅,之前喜兒也冇少剋扣她的月錢,我想對於冬青來說,錢財是不可短缺之物。”
趙充容目露笑意,點點頭,是人都愛財,看來冬青也並不是冇有弱點。
“可你之前不是說她不收禮嗎?”
“娘娘我見得多了,這種人隻是怕人言語纔不收,若是給她介紹生財之道,她肯定上鉤。”
宮中的生財之道都是見不了光的,等她一步步陷進去,到時候就是萬劫不複。
“那你就這麼辦吧。”趙充容安心地躺回榻上,執起冰鎮的梅子往嘴裡送。
天氣漸漸變熱了,就鬆月閣這個不透風的位置,夏天在屋裡尤為悶熱。
“這才五月份就這麼熱了,到八月份還得了。”徐寶林用帕子抹著汗。
高位份以及受寵的宮嬪早早用上冰鑒,架上涼棚了,像徐寶林這樣的妃嬪隻能要等到七八月份。
“娘娘莫憂,尚功局已經在趕製夏衣了。”
夏衣是由葛或麻製成,質地清透,穿在身上舒適涼爽。
數著日子,冬青打算去尚服局催一催,不巧竟撞上了張尚功訓斥薑司製的場麵。
“誰讓你用這個料子的,鳳儀宮那邊都已經下令今年不許再用了。”
冬青瞅著那扔在地上的不就是葛布嗎?
薑司製據理力爭道:“奴婢不明,葛布乃夏衣上佳的用料,何以前朝官員們可用,後宮妃嬪不可用?”
張尚功怎好當麵明說,可她這個徒弟不直說的話又聽不懂。
“料子過於輕薄,娘娘認為不合體統,後宮妃嬪除侍寢之外不可隨意裸露肌膚。”
“……”
此話一出,全域性皆驚,冬青心裡冷笑,倒確實是皇後說出的話。
前有芸貴妃獻舞於園中,後有她撥弄琴絃於亭台,皆著葛紗絲裙,在這位皇後孃娘看來,其人其衣是媚惑之舉,不可不防。
皇後給冬青選的封號為“媚”,就是在羞辱她這個人是卑賤媚主之流。
“恕奴婢不能理解,製衣應考慮所穿之人,我隻知酷暑難耐,宮人們有時一件衣服甚至要穿一個夏天,服飾也不該成為規訓的工具。”
冬青打量著薑司製,難怪她後來成了盛楊帝的妃嬪之一,除了容貌出眾,眼界開闊也是盛楊帝欣賞的原因之一。
“薑司製慎言!”張尚功不想與她爭論,“你是臣子,不需要理解,隻需要照做。”
薑司製頭低了下來,看來已經陷入了從業生涯的思考之中。
驅散了圍觀的眾人,尚功局恢複了平靜,冬青看著心不在焉的薑司製,生出了妙計。
按時間線,薑司製得在一年後給太後獻禮時,才被舉薦到皇帝麵前。
可是……為什麼要等呢?現在更是一個好機會。
她就是想讓鳳儀宮那位不好過。
“奴纔給薑司製請安。”冬青主動行禮。
薑司製愣神,不知道突然擋住麵前的這個小宮女意欲何為。
“你是來催夏衣的嗎?你方纔也瞧見了……還需幾日纔好。”
薑司製猜出應是這件事,現下所有妃嬪宮人的夏服都得重做。
“奴才冬青鬥膽有個請求,可否委托大人為我家娘娘做件葛紗寢衣?”
“這……”薑司製想說這不合體統,但方纔尚服訓斥的話語就是這句。
是不是在這個位置待久了,都會變得一樣了呢?
“薑司製有所不知,鬆月閣悶熱難耐,我家小主失寵多年,冇有冰物,也無涼衣,怎能捱過酷暑。”冬青眼神哀憐。
“我願意多出一點錢,還望司製通融。”
“錢就不必了,按你家小主的份例是夠的,你三日後來取便是。”
薑司製思忖片刻,寢衣隻在室內穿著,也不算不合規矩吧。
這宮女是為主子著想,況且這些葛布進了這麼多,放著不用也是浪費。
“啊,那奴纔多謝薑司製。”
冬青福了身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還是放上了幾塊碎銀。
魏紫這幾日在伏莘宮依舊盯著冬青,一見她回宮,連忙衝過去。
“誰啊……”
冬青被撞了個滿懷,一看竟是魏紫,袖口掉出了一張銀票到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魏紫慌亂撿起銀票折起再塞回到袖子,時不時瞟向冬青。
這是故意引我上鉤?冬青揉著手腕想著,眼裡不著痕跡的笑意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