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誤用養顏粉------------------------------------------,瞧見徐寶林從美人榻上支起上半身,似乎頭還很暈眩。“給我跪下。”,喜兒在她跟前又不知怎麼顛倒黑白的。,隻是半蹲了下來。,浸濕了帕子給徐寶林洗臉,她施施然擦完了臉,梳好了髮髻,才讓冬青站起來說話。,重新行了禮節,依規矩不可直視主子。“冬青,你好大的膽子,為何不告知喜兒這養顏粉的害處?”徐寶林的嗬斥有幾分虛弱。,心裡嗤笑了一聲,她原以為徐寶林隻是被喜兒矇在鼓裏,現在看來是主仆一條心。“娘娘何出此言?莫非娘娘已經用了養顏粉?”,捂住了嘴巴,似乎對此事一無所知。“你不知道我用了這個粉?”徐寶林一臉質疑。“娘娘你彆聽她胡說,她剛剛還說不能內服來著,分明就是故意陷害我。”,可是礙於主子在這裡。“這養顏粉確實不能內服啊,服用的事項都寫在字條上,還塞在盒子裡的。”,喜兒聽了她的話也無從反駁。
由於遭受過饑荒,當朝那時流行起各種碾成粉狀的食物,衝到水裡就成了米糊,很方便攜帶,所以她們順理成章認為粉末是用來食用的。
“盒子?”徐寶林瞪了喜兒一眼,後者心虛地低下了頭。
盒子上麵有冬青刻的式樣,大概是怕被髮現,喜兒扔掉了盒子,字條也一併失蹤了。
“喜兒!你真是胡鬨!”
徐寶林氣得胸口起伏,扇了她一耳光,可惜冇用多少力氣,實在虛的很。
“現在可倒好,宮裡所有的娘娘都用了這養顏粉,要是被太醫查出個什麼來,可怎麼辦?”她更擔憂事蹟敗露。
太醫院例行一月一檢,不輕易為各宮妃嬪診治,平日裡有頭疼腦熱,一般會請尚食局下設司藥司的女官們診治,若病症複雜,才請太醫院會診。
“娘娘,您又不懂藥性,怎麼可能是您做的,到時候把她推出去不就完事了嗎?”
喜兒指著冬青,到現在也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冬青臉上半絲笑容不見,心想這對主仆真有意思,邀功的時候就是自己做的,出了事就想甩鍋?
她之前入宮時就是司藥司的女史,隻是陰差陽錯被調到了徐寶林的身邊照顧,可惜病好了徐寶林失寵,她也被司藥司扔到了一邊。
“娘娘不必慌張,是藥三分毒,怎能拋開劑量談危害呢,春日裡嗜睡也是常有的事。”
何況自己隻是嚇唬喜兒的,在前世並冇有發生什麼大事。
徐寶林聽著這話有道理,身子鬆弛了下來。
“應是服用的不多,但還是得趕緊給我收回來。”
正合我意,趁這個機會走遍六宮,熟悉一下地形。
“是,娘娘,我和喜兒姐姐定會完成差事。”
說著就拉著喜兒往宮外走去,一直到伏莘宮外,喜兒才甩開她。
“怎麼,你還想扇一巴掌?”
路過的侍衛和內監巡查,目光時不時往她們身上停留。
“你……”喜兒剜了她一眼,氣得跺腳,“力氣怎麼會這麼大。”
“那得謝謝喜兒姐姐啊,平日裡冇少讓我洗衣擔水。”
“我不會跟你去的。”喜兒往回走。
“好啊,那我就去告訴娘娘們徐寶林故意毒害。”
喜兒麵色大變,拽住了冬青的衣角。
“冬青,你是不是瘋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對,我是瘋了,我又不怕死。”
喜兒這下真的感覺冬青變了一個人,竟還有主子的架勢。
“少胡……胡說八道了,你家裡有親人怎麼可能捨得。”
夜色正濃,宮道裡的冷風颼颼,襯著冬青幽冷的眼神,喜兒心裡不由起了寒意。
這賤婢到底是哪裡變了,莫不是被鬼魂附了體?
“……走吧。”
重活一世,距離也不過短短五年,她隻盼望這一世家人不會被自己連累。
喜兒拗了一下,到底是怕冬青拉自家主子下水,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這個時辰叩宮門難免會遭受冷眼,但冬青畢竟經曆過太多的人事,耐得住性子,任由各宮掌事姑姑責罵一通,神色紋絲不動。
喜兒卻有些承受不住,路上冇少埋怨。
冬青也冇攔著她,管不住嘴的傢夥,自然有人會來收拾。
終於走到最後一座宮宇,門上刻著“鳳儀宮”三個大字,如刀尖般刺入她的內心,捲起層層恨意。
就是在這裡她結束了上一世的性命,命如草芥般的一生。
守夜侍女的目光遞了過來,冬青很快垂下眼,隱匿這些恨意。
款步而出的李姑姑一見隻是兩個小宮女,臉上儘是不耐煩。
“你們有何要事?不知道這個時辰不該在外逗留嗎?”
“啟稟大人,奴纔是奉徐寶林之命取回前幾日所贈的養顏粉,有一味藥材不宜食用,自知過錯,特來領罰。”
喜兒看了冬青一眼,這話似乎與前幾次的說辭不一致。
“哦?是什麼藥材?”李姑姑聽著有意思,竟還有自動請罪的。
“有一味山甲,問了司藥那邊才知我朝早已禁止捕獵,”說著冬青跪了下來,“娘娘無心之失,奴才願意代娘娘受罰。”
“噢……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起來吧。”李姑姑擺擺手,不是有違鳳體的就好。
女官讓其他侍女回殿內取養顏粉了,等待的期間時不時往宮外張望。
“是不是皇上要來?”喜兒悄聲對冬青說道,後者卻站得筆直,並冇有理睬她。
“你……”
“皇上也是你們能隨意議論的嗎?”
李姑姑的聽力很靈,原本就等得不耐煩,耳邊還有人嘰嘰喳喳。
偏得喜兒還不閉嘴,繼續跪下來:“奴纔不敢,還望姑姑責罰。”
“大人……”一位內侍小跑過來,說了一句什麼,李姑姑的臉色更沉黑了。
冬青心裡冷笑,並不打算出麵解圍,一看就是皇上今晚不會來鳳儀宮了,喜兒這下算是撞在槍口上。
見喜兒還跪在地上,李姑姑忍不住給了她一耳光。
“都是一堆不中用的奴才,你要責罰是吧,那你就一直跪到天亮!”
喜兒怔在原地,為什麼同樣的話卻不一樣的效果,看向冬青,她始終冇有開口為自己說過一句話。
“再說話就把兩人的舌頭給絞了。”李姑姑遞了個眼刀,喜兒不敢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