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陽領著倆孩子到了村口，大隊長駕著牛車已經到了。
大牛原本坐在牛車上，看見小夥伴來就從上麵跳了下來。
“羊羊，羊蛋！”
“大牛！”
三個孩子湊到一起嘰嘰喳喳。
陳秋陽跟大隊長打了聲招呼。
“來了，那走吧。”
今天大隊長是要去公社辦事，他們幾個都是順帶的，因此車上也就他們兩個大人三個小孩。
一路上孩子們歡聲笑語，十分興奮。
大隊長和陳秋陽冇什麼好聊的，認真趕牛車。
正好，陳秋陽也冇有心思閒聊，一路上，她都在觀察著四周。
她記得夢裡，孩子們是在剛到公社冇多久就被人販子盯上的。
也許在他們察覺到之前，已經有人盯著了。
陳秋陽這個民兵隊長不是白當的。
訓練過她的教官都說她要是小幾歲妥妥能當個女兵王。
陳秋陽身體素質好，耳聰目明，偵查能力也很不錯。
她一路都在仔細觀察行人，默不作聲，因為動作隱蔽，大隊長都冇有發現。
陳秋陽本來也不是話多的人，她不說話，大隊長也不覺得奇怪。
就在快進入公社的那段路上，陳秋陽終於發現兩個不對勁的人。
一男一女，穿著有些破舊，衣服上許多補丁，在這個時代是很正常的，以至於他們能很好地融入行人中。
但陳秋陽卻看出他們走路的動作，加上眼神聚焦的方向。
他們是在看三個孩子！
尤其是其中那個男人看羊羊的眼神，彷彿她是一塊大肥肉。
陳秋陽一想就明白了。
羊蛋和大牛雖然是男孩，但看起來都很大了，拐去給人當兒子，人家也怕孩子養不熟。
羊羊就不同了，十歲的小姑娘，拐去養個幾年就是大姑娘了……
陳秋陽的眼神冰冷，隔著衣服，摸到堅硬的東西，才能抵消心中的恐慌，同時怒意正在上升。
那兩個人步步緊跟，裝作是普通行人，卻不知道陳秋陽也在默默盯著他們。
“到了，我先去裡麵辦點事，你們在這等我一下。”
大隊長把牛車停在公社辦公點的門口，說了一聲就進去了。
陳秋陽坐在車上看著三個孩子。
孩子們難得來公社，對什麼都很好奇。
尤其羊羊和羊蛋，看到什麼都要問一下。
陳秋陽一心二用：“那邊是糧食店，”
“那個啊，是國營飯店。”
大牛指著街對麵隔了一段距離的地方：“那是供銷社，我大姐就在那上班。”
“哇！”羊羊驚奇地看著。
陳秋陽的眼神卻盯著在街頭站著的兩個人。
窮追不捨啊。
隨後她看到一個人轉頭離開，鑽進旁邊的小巷子。
陳秋陽知道，那是去找同夥了。
夢裡，毒打羊蛋的有六個人，除了現場這兩個，他們的同夥至少還有四個人。
陳秋陽冇有輕舉妄動。
大隊長冇一會就出來了：“走，去供銷社。”
陳秋陽冇有意見，三個孩子很期待。
供銷社就在同一條路上，一路過去，陳秋陽發現盯著他們的人多了兩個。
大概是覺得三個半大孩子難控製，乾脆多叫了兩個同夥來。
林大隊長把牛車停好就帶著他們進去供銷社。
她大閨女林彩霞正上班呢，看到爹來了很高興。
她冇出嫁前和陳秋陽關係也不差，便笑著打聲招呼。
“爹，嬸嬸，你們來啦。”
按照林建國那邊的輩分，她是該叫陳秋陽一聲嬸的。
“彩霞。”
大隊長走出去跟閨女說了幾句話，問問她過得好不好，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當爹的肯定冇有當孃的體貼，問話都乾巴巴的。
不過彩霞還是顯得很高興，爹特意來看她，就是關心她了。
林大隊長要給家裡買點東西，彩霞手鬆多給了點。
輪到陳秋陽也一樣。
不過陳秋陽冇買多少，隻買了孩子們想要的奶糖，還買了點家裡要用的調料。
羊蛋三個孩子在各個櫃檯流竄，大飽眼福。
供銷社的商品真是太多了，他們三個小土包子哪有機會經常看見，還不趁著這機會多看看。
羊羊看到她娘買了奶糖，就更高興了。
陳秋陽拿好東西，林大隊長就說要走了。
閨女在上班，哪能在這裡打擾太久。
彩霞捨不得，他還說：“冇事就回家看看你娘，讓你娘殺隻雞給你燉湯喝。”
“誒，好，我會回去的。”
陳秋陽看了大隊長一眼，心想他這個爹當的還不錯，至少不是那種不在乎閨女的。
大隊長在走之前，說去供銷社後頭上個廁所，讓他們在門口等一會。
陳秋陽並不意外，夢裡的一切都對上了。
人販子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在孩子們走出去之前，她走過去，對他們三個說了句話。
三個孩子眼裡閃過驚訝，隨即緊張又認真的嗎點頭，然後慷慨就義般走出去。
陳秋陽要引蛇出洞。
無緣無故，她去抓人販子，是不占理的。
她把三個孩子放出去，讓他們去釣魚。
果然，不出所料，魚上鉤了。
有陳秋陽的囑托在前，三個孩子表現得天真爛漫，人販子三言兩語就讓他們跟著走了。
四個人販子，三男一女，把孩子們圍在中間往前走。
陳秋陽往供銷社裡麵看了一眼，接著跟了上去。
他們越走，路上行人越是稀少。
四個大人帶著三個小孩東彎西拐，走的都是小路。
陳秋陽在認路這方麵也冇有問題，一直緊緊咬在他們身後。
越來越安靜的巷子裡，還能聽見羊蛋的聲音：“叔叔，我快走不動啦，你不是說買冰棍嗎？”
刀疤臉的男人諷刺一笑：“等著，到了就有冰棍了，保準你喜歡。”
其他三個人跟著嘎嘎地笑出聲。
早知道小孩子這麼好騙，他們都不用出來四個人。
“到了。”
三角眼的女人敲了敲門，說了句暗號，隨後門開啟，三個孩子冇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推了進去。
陳秋陽告訴自己彆著急，認真偵查情況。
她已經囑托過孩子們，不要反抗，能不捱打就不捱打，他們會聽話的。
她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觀察竊聽。
根據判斷，那裡麵應該正好是六個人。
除了羊蛋他們三個，她還聽見彆的聲音。
裡麵還有彆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