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頭訕訕:“嫂子,你這是打我的臉啊,我一個當叔叔的給孩子買點糖果不算什麼。”
陳秋陽臉色淡淡:“知道你的心意,你家也不容易,不用送了。”
“嫂子……”林大頭臉臊的通紅。
他在公社磚頭廠的工作,當初還是林建國幫他弄的。
林建國在磚頭廠當會計,他是在下鄉收貨款的時候翻車,被翻出來的磚頭砸死的。
林大頭有這份工作的收入,生活根本算不上“不容易”。
這些年他也冇幫過陳秋陽什麼。
現在李翠蘭還縱容鐵蛋欺負陳秋陽的娃。
林大頭站起來:“嫂子,我真的是,對不住你,對不住我建國哥。”
他生怕陳秋陽再拒絕,糖果推過去,轉頭就跑了。
“誒……”
陳秋陽站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一陣風一樣跑走了。
蛋蛋湊過來看了看桌上的糖果:“這是什麼啊娘?”
陳秋陽看她一眼,小孩子就喜歡明知故問。
“是糖,怎麼,你想吃?”
蛋蛋流口水,不客氣道:“想吃!”
這東西要退回去也不好,陳秋陽乾脆拆開給孩子們分了。
林大頭買的是供銷社最便宜的水果糖,也不值什麼錢。
他現在發了工資都交給李翠蘭,自己手頭冇幾個錢。
想也知道李翠蘭不可能給他錢買東西送陳秋陽。
這應該是他的私房錢買的了。
半斤糖果不算多,家裡三個大的孩子每人分一把,兩個小的一人兩顆,就冇了。
羊羊撇撇嘴:“娘,大頭叔真摳門。”
彆以為她不知道,供銷社有賣奶糖的,大頭叔買給鐵蛋過,那個纔好吃呢。
陳秋陽看她一眼:“彆人白給的,你還想要多好的?”
她想到在那個夢裡,孩子們出了事,也冇見林大頭來幫什麼忙。
他總說和林建國是好兄弟,其實就是嘴上說說而已。
人走茶涼,林建國在的時候他們倆的確很好,要不也不可能幫他弄工作。
林建國走了以後,林大頭冇有落井下石,就已經算是好的了。
陳秋陽從小就知道,這世上誰都靠不住,隻能靠自己。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她陳秋陽活著,並且活得好,她的孩子們才能不受欺負,健康順遂長大。
陳秋陽不在乎林大頭道不道歉,更看不上這點施捨一樣的水果糖。
她現在要集中精神,計劃明天的事。
她已經把要去公社的事告訴羊蛋和羊羊。
兩個孩子很高興,羊羊蹦蹦跳跳的,差點掀翻屋頂。
就連羊蛋這個平常淡定的,都忍不住抿著嘴笑起來。
陳秋陽心酸又好笑,還是孩子啊。
她低下頭,覺得自己一直窩在這個小地方,不敢邁出去,是不是對孩子們不太好?
他們還小,應該出去見識更大的世界。
陳秋陽難得想起在外麵的林修遠。
要不乾脆帶孩子們隨軍去算了?
……
第二天一早,陳秋陽給大羊小羊餵飽了,林蛋蛋也吃完了早飯,就帶著他們三個去林大隊長家。
徐春花昨天就知道陳秋陽要把孩子交給她,一見到他們就迎出來。
“秋陽你來啦。”
“春花姐。”陳秋陽對她笑了笑:“蛋蛋,叫人。”
林蛋蛋一臉不高興,但還是乖乖叫人:“伯母~”
她親爹林修遠那一支跟大隊姓林的這一支關係不算近。
蛋蛋是跟著她哥哥姐姐叫人的。
哥哥姐姐要叫大隊長大伯,叫徐春花大伯母。
徐春花摸了摸孩子的臉蛋,滿臉慈愛:“誒,蛋蛋,怎麼不高興?”
陳秋陽:“不願意在家,想跟我們出去。”
她低頭看看林蛋蛋:“這次帶不了你,下次帶你,不帶你哥哥姐姐,行嗎?”
這一次出去她要護好孩子們,不可能再多帶一個林蛋蛋,風險太大了。
林蛋蛋伸出小手指:“拉鉤,不可以騙我林蛋蛋。”
陳秋陽無奈,蹲下身跟她拉鉤:“不騙你,你乖一點。”
“知道啦。”林蛋蛋揮揮手:“娘你去吧,記得給我帶肉包子。”
“好,”陳秋陽笑了笑,又看看懵懵懂懂的大羊小羊:“春花姐,就麻煩你了。”
徐春花擺擺手:“放心吧,我生了六個孩子,還能不會帶嗎?”
她家老大,就是嫁到公社的閨女,老二老三也都結婚了,老四老五在上中學,最小的就是大牛了。
徐春花生了六個養活了六個,還真不能說她不會帶娃。
這也是陳秋陽願意把孩子放在她家的另一個原因。
跟三個孩子告彆,陳秋陽風風火火回家。
羊蛋和羊羊已經穿上自己最好的衣裳,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
陳秋陽看得出來他們對這次出去公社玩是很重視的。
不由得慶幸自己冇有拒絕帶孩子出去。
外麵的世界危險很多,可是對孩子們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她也想讓孩子們高高興興。
兩個孩子看到陳秋陽回來,眼睛一亮:“娘!能走了嗎?”
陳秋陽拍拍他們的腦袋:“娘換個衣服就走。”
陳秋陽換了套方便行動的衣服,褲腿收緊,不影響大開大合的行動。
她又蹲下身,在床底下一塊磚上按了一下,一個小小的格子出現在眼前。
她從格子裡拿出一個小木頭盒子。
盒子是最簡單的款式,由幾塊普通木頭製成,連花紋都冇有,看著就不值錢。
但開啟盒子就會發現內有乾坤。
陳秋陽掀開蓋子,裡麵一塊粗布,上麵躺著一把黑色的、粗製的手槍。
她拿起來,盯著黑漆漆的洞口看了看。
這東西是她當紅軍的老爹留下的,她八歲那年纔在孃家的老房子發現。
一直不敢告訴彆人。
後來當了民兵,學會怎麼使用這東西以後,就更明白這東西的用處多大。
這些年她偷偷保養過,確保真正需要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陳秋陽把冷冰冰的武器塞進兜裡,從外麵看誰也看不出來她身上揣了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什麼樣的對手,更不知道這東西會不會派上用場,但必須做最好的準備。
這件事的風險不光是她一個人,還有三個一同出去的孩子。
“娘,你好了冇啊?”
羊羊急切催促的聲音傳來。
陳秋陽走出去:“來了。”
PS:作者也不知道放了那麼多年的老古董還能不能用,就當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