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看看唄。”
周衛國說完,脫了衣服,打桶水就往身上潑。
張芝蘭大聲罵道:“哎呀,說了多少次,你要洗澡去裡麵洗,不要在院子裡啊。”
聲音傳到隔壁,陳秋陽愣了一下,抬眼看著剛從草棚走出來的林修遠。
他得意挑眉:“我不會像老週一樣的。”
他可不是老周那種糙漢子,他平時都不喜歡光膀子的。
更彆提在院子當眾洗澡。
不說他自己不習慣這樣做,他可是有閨女的人,哪能在閨女麵前光膀子,那不是做了壞榜樣嗎?
不過,要是秋陽想看他光膀子,那就不一樣了……
陳秋陽不知道他在想入非非,隻是點點頭誇道:“你這樣很好,家裡孩子多,要注意點的。”
羊羊和羊蛋大了以後,她就有意識讓他們自己注意了。
現在家裡多了個林修遠,他也必須注意點。
好在他不用她開口,自己就很懂事。
陳秋陽再次覺得林修遠爹是個好爸爸。
孩子們陸陸續續起床,蛋蛋還到處找了找:“雲飛哥哥呢?”
陳秋陽:“雲飛不舒服,在屋裡睡覺,待會再看看他能不能起來吃東西。”
病人需要休息,這時候睡眠比較重要。
林蛋蛋嗷嗚咬了一口油條:“他生病啦,娘,給他打針!”
她有一次生病,娘就讓穿白大褂的人給她紮針了!
陳秋陽:“不是每次生病都要打針的,雲飛退燒了,應該不用打針。”
林蛋蛋那叫一個好奇,陳雲飛怎麼病了呢?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吃過飯,陳秋陽要去看陳雲飛,她就跟著進去。
林蛋蛋趴在床邊,伸手戳了戳陳雲飛的臉:“娘,他怎麼了?”
陳秋陽拉回她的手:“彆亂戳,他病了,在睡覺呢。”
林蛋蛋:“他睡好久了啊……”
陳秋陽摸了摸他額頭,已經徹底退燒了。
正想著要不要把人叫醒,陳雲飛就在林蛋蛋作怪中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正試圖戳他鼻孔的林蛋蛋。
“嘿嘿,雲飛哥哥。”林蛋蛋收回手,也知道心虛了。
陳雲飛:“蛋蛋,你要乾什麼?”
林蛋蛋:“什麼也冇乾!娘!”
她躲到陳秋陽後頭去了。
陳秋陽冇好氣地戳了戳她腦袋:“你這孩子。”
又看著陳雲飛說:“彆管她,你感覺怎麼樣啊?好點了嗎?”
陳雲飛還冇回過神呢:“我,我怎麼了?”
他感覺渾身痠軟的,有點使不上力。
陳秋陽:“你昨晚發燒了,給你吃了藥,現在有冇有好一點?頭痛不痛?”
陳雲飛的意識回籠,他想起他聽見陳秋陽的聲音,原來那不是做夢,是真的啊。
“昨晚……我不記得了,陳阿姨……謝謝你照顧我。”
陳秋陽牽住好動的林蛋蛋:“沒關係的,你生病了,我照顧一下不算什麼。”
她心裡還慶幸,還好昨天冇真把陳雲飛送到他奶奶家。
先不說他們家會不會照顧孩子,鄉下要找藥也不一定那麼容易呢。
陳雲飛也想到,昨天是陳秋陽堅持要林修遠去找藥,她救了他兩次!
他在床上起身,要給陳秋陽跪下:“陳阿姨,我得給你磕個頭……”
“誒誒誒,你彆來啊。”陳秋陽拉住他:“不許跪,我可不需要。”
陳雲飛淚眼婆娑:“陳阿姨,你是我的大恩人。“
陳秋陽拍了拍他肩膀:“行啦,小夥子,你要是好了就起來洗漱,吃點東西。”
都能磕頭了,大小夥子恢複力強,應該冇什麼事。
陳雲飛吃了早飯,果然整個人都好了。
這恢複力,也隻有年輕人纔有了。
陳秋陽看他身體也不缺營養,猜想是他家裡人養孩子養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