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時間第四日傍晚,倖存入夢者5人。
投票環節,5號中年大叔因為異常的教育方式侵害未成年學生,獲得除自己以外的全部票數,淘汰出局。
至此,倖存入夢者4人。
天黑以後,林滿星坐在房間唯一的桌前,復盤整場遊戲。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已經完全確定,最後一匹狼人是7號麻花辮。
雖然她之前幾天也是不怎麼說話,始終處於很驚慌的狀態,但她今天實在太反常了。已經不能用驚慌來形容,而是精神恍惚,整個人神經都繃得非常緊,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在每次其他人提到「狼人」、「投票」等字眼,她都會不由自主地的緊張起來。
實在,太不會掩飾了。
但林滿星決定不揭穿她,他還不能讓遊戲這麼快結束。
一是他很在意所謂的隱藏規則,就算不能知道全部隱藏規則,也要確保隱藏規則會不會阻礙他成功通關。
離成功通關這場噩夢就差幾步,他必須要排清所有可能的障礙。
二是對3樓那個巨大牢籠的秘密確實很好奇。噩夢世界裡設定這樣一個場景,應該不會是毫無意義的。
難道隻是為了告訴入夢者,徠卡翁有飼養巨型野獸,並用淘汰玩家的屍體餵養它的癖好?
黑夜寂靜無聲,7號的房門緩緩地被開啟。
麻花辮女孩懷裡抱著昨天寸頭男給她的噴火槍,一步一挪地離開房間。
今天公館的燈已經修好了,夜裡不再是一片漆黑,她可以看見二樓的全貌。
但這並沒有讓她的恐懼減少分毫,反而讓她脆弱的神經更加緊繃。
12間房間,除去她自己的,隻有3間是緊閉著的,另外8間房他們的主人已經命喪黃泉。
麻花辮像失了魂的木偶,在走廊裡遊蕩。
每經過一個房間,她都能回想起房間主人的音容笑貌。
而經過那些死於夜間襲擊的房間,房間裡的屍體雖然及時被清理走了,但滿屋殘存著掙紮的痕跡和血跡,就像是故意留下的勳章。
麻花辮的手抖得更加厲害了。
她走到6號房門口,一直處於崩潰邊緣的情緒終於爆發。
兩腿發軟跌坐在地上,淚水完全剋製不住地瘋狂流淌,她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大聲哭出來,但嗚咽還是從唇縫間溜出。
昨晚,他們就是襲擊了6號。
那個漂亮的姐姐全然沒了優雅得體,她在3號的刀下瘋狂掙紮尖叫著求援,也哭著求饒。
她就在她的房門口,卻沒能幫得了她。
她慘叫了很久,她全都聽到了,但她沒有幫她,也不能幫她。
因為她是來殺她的同夥,她伸出的不會是援手,隻會是協助製服她的武器。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因為我是狼人……對不起」
哭夠了,麻花辮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繼續往前走。
她來到3號房門口,她不知道3號寸頭男昨晚為什麼會死,很多事她都不明白。
腦海裡閃過昨晚寸頭男遞給她武器的畫麵:「不殺人就會被殺!」
麻花辮像催眠一樣喃喃自語:「我是狼人,我得殺人,不然就會死。」
問題是,殺誰呢?
她在1號、9號、11號之間來回踱步。
這三個人都是好人,他們一直在幫助什麼都不懂的自己。
然而,她現在要選擇其中一人殺死。她要擰開他或她的房門,在對方沒反應過來之前用噴火槍灼燒對方的臉,然後把刀子捅進身體裡。
對方就會死去,像之前6號姐姐那樣慘叫著死去。
當然,也有可能因為她打不過對方,被反殺死去。
「也許……這樣纔好。」麻花辮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武器,噴火槍掉落在地上哐當一聲響:「也許我死了才最好……」
「他們說狼人都是犯了錯的罪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再也沒有出來。
天亮了,林滿星從房間裡走出來,正看眼鏡男也從房間裡探出頭,他看著林滿星笑:「哥!你還活著!」
林滿星點了點頭,那看來昨夜死的是1號?也對,憑麻花辮的體能,她應該不會選擇襲擊自己或者11號這兩個成年男性。
正當他這麼揣測,兩人走向1號房間準備檢視情況時,1號的房門也開啟了。
1號毫髮無傷地出現,同樣帶著茫然和不安。
1號大長腿在看到他們倆之後,立刻緊張起來,她沖向7號房門猛拍,呼喊她的名字。
麻花辮開啟了房門,但她的精神狀態顯然不是很好,眼睛腫脹無光。
1號沒有在意這些,她上前擁抱了7號:「太好了,你沒事。」然後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拉著麻花辮女孩遠離林滿星和眼鏡男。
她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到底誰是狼人?別裝了趕緊投降,我們結束這場遊戲吧。」
「我不是啊!」眼鏡男也明白過來,現在場麵上隻有4個人,狼必然在他們之間,他不是,這兩女玩家也說不是,那……
「哥……難道是你?」眼鏡男下意識後退兩步想拉開和林滿星的距離,腳後跟卻打到一個堅硬的物體。
「這不是廚房的噴火槍嗎?怎麼會在這?」
「是我。」被1號護在身後的麻花辮突然出聲。
1號沒反應過來:「什麼東西是你?」
麻花辮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她想儘量笑得溫和些,卻做不到。
她慢慢撥開1號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兩步,離她遠一些。
一字一句地說道:「噴火槍是我昨夜丟在那裡的,我是狼,本來想用它殺你們的。」
「但我做不到。我不想玩了,今天投我吧,隻剩下我一匹狼,你們把我投出去就贏了。」
其他三人愣在原地,眼鏡男和1號大長腿被震驚地說不出話,林滿星插在口袋裡的手悄悄地捏緊了自己的身份卡。
麻花辮大聲呼喚著徠卡翁,徠卡翁像瞬間移動一樣出現在樓梯上。
他臉上一貫的優雅笑容不見了,似乎是對有人打亂遊戲程式很是不滿,卻還是維持著紳士風範詢問道:「年輕的女士,有何吩咐?」
「能直接進入投票環節嗎?不要浪費時間了。」她隻想趕緊結束這一切,活著的每分每秒對她而言都是折磨,她忘不掉6號慘死的模樣,也怕自己後悔改變主意。
「如果其他人同意的話,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