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號麻花辮女自稱是狼人角色,並要求直接進入投票環節。
其他人沒有表示反對,1號和11號雖然很震驚,但他們都是平民角色,想贏得遊戲活下來,並沒有立場阻止7號求死的行為。
徠卡翁打了個響指,天色立即從明媚的早晨轉換為昏暗的傍晚,4位入夢者隨著他瞬移出現在圓桌上。
在主持人的催促下,4人懷著不同的心情把票投給了7號麻花辮女。
投票結束,麻花辮看著其他三人,微笑著說:「這樣就好了,你們都可以活下來……」
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不停顫慄,出賣了她的緊張和恐懼。
死亡過程不算痛苦,徠卡翁乾脆利落地扭斷了她的脖子。
1號玩家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還不行,遊戲繼續。」
倖存的3名入夢者被要求立即回到各自房間,遊戲直接進入黑夜環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有話想問你。」林滿星看向徠卡翁:「使用我的提問次數。」
徠卡翁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繼續說。
「這個被你稱為月圓之夜遊戲的規則,是否淩駕於噩夢規製之上?」
林滿星盯著徠卡翁的眼睛,看著他的瞳孔一點點變得猩紅,徠卡翁突然嘴角上揚:「我就說你是個有趣的人。答案是,否。」
「我很期待你會怎麼做。」
得到了預期之中答案的林滿星十分滿意,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不再理會徠卡翁。
黑夜剛過,黎明不過剛離開家門又被黑夜推了回去。
連續2個夜晚,這一夜依然沒有人有睡意,整夜無人入眠。
不知道熬了多久,天亮的鐘聲響起,眼鏡男推開了房門。
令他驚奇的是,1號和9號也都活生生的,這一夜居然又是平安夜。
「怎麼回事?遊戲沒有結束,說明場上還有狼人,但夜裡沒有死亡,是為什麼?難道場上有女巫活著?」
眼鏡男不解,他感覺腦子轉不過來了,他本以為昨天麻花辮自爆後,遊戲就應該結束了。
但徠卡翁宣佈遊戲繼續。
就算還有狼人,要麼他在晚上被狼咬死,要麼白天起來剩下他和狼人1V1,還是個必輸的局麵。
而現在,不隻是他活著,所有人也都還活著。
這把他真的玩不動了。
林滿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不會再有狼人殺人了。」
「什麼意思?沒有狼人了?那遊戲怎麼還不結束?」
「今天你倆幫我去找點東西,晚些我給你們解釋。總之,遊戲今天就會結束了。」林滿星賣了個關子,指派兩人主要到3樓和塔樓去搜尋特定的資訊,但不要進入3樓末尾那間有籠子的房間。
大長腿和眼鏡男雖然不明所以,但兩個人實在沒有別的主意,隻好先按林滿星說的去做。
這兩人離開以後,林滿星獨自前往12號的房間搜尋。
他有件很在意的事情。
在林滿星看來,人的所有行為皆有源頭可循。
這場遊戲是徠卡翁為了玩弄人心佈下的好戲,人們在求生本能的操縱下,互相猜疑、指認,乃至於相互殘殺。
為了活命,人類會撕下社會化的偽善道德麵具,露出和野獸無異的醜陋嘴臉。
這些是再正常不過的。
7號麻花辮女會選擇自爆身份,是在他預期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
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無法在殺了同類後,心安理得地接受這種行為。
她性格懦弱,自認為狼隊友死亡以後,自己沒有能力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完成對村民的襲擊。
而且就算成功把人殺了,在多年社會規訓的教育下,以她純良的性格,也過不了自己這關。
道德的譴責會如同心頭的刺,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她的心裡反覆折磨,剜得她晝夜難眠。
自認為獲勝無望,又不想繼續在心理上遭受折磨,所以她選擇自爆身份,把生存的機會讓給別人。
她無疑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勇敢。
雖然不認同,但林滿星對她的行為表示理解,並發自內心地尊重。
但是12號又是為什麼尋死?
遊戲才剛剛開始,在什麼局麵都不明朗的情況下,為什麼主動跳出來讓大家集火把他淘汰出局?
這個舉動林滿星看不明白,所以他要在遊戲馬上迎來結局的今天,把自己的困惑解開。
死人的房間不會上鎖,但沒有人想著再來一趟他的房間。
因為12號玩家是死於第一輪投票環節,每個投票給他的人手上都沾著他的鮮血,人們對自己的罪惡天然存在逃避之心。
他死在餐廳裡,房間自然保持著白天離開前的原樣。
隻使用過一個夜晚的房間乾淨、整潔,床鋪也整整齊齊沒有一點褶皺,12號死前的那一夜,他從未在這張床上躺過。
踱步進入房間內,林滿星在腦海裡想像著,12號那天晚上是怎麼度過的。
他沒有躺在床上,那他是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還是在思考這場遊戲的打法?
林滿星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模擬12號坐在這裡的樣子。
他拿起桌上的原子筆,把筆尖按出來,林滿星的眉毛微蹙:「這支筆被用過。」
為了方便玩家思考,徠卡翁貼心地為玩家的房間裡準備了紙筆,每間房間都有全新的筆和空白草稿紙。
但這支筆上保護筆尖的橡膠頭沒有了。
「他用過這筆,用來寫什麼了?寫在哪裡?」
林滿星在那疊草稿紙上翻找,然而並沒有找到12號玩家留下的筆記,每一張稿紙都是空白的。
但他也不是一無所獲,總算在一張稿紙上發現極淡的印痕,對著窗外的光不斷調整角度,林滿星才確認這是字跡,是書寫時墊在下方的紙留下的字跡。
12號在這裡寫了什麼,但那張真正寫有線索的稿紙被他自己或者別有居心的人藏起來了,隻留下一張留著淺淡印記的紙。
無論是被誰拿走,都說明這張紙上一定寫了不能被別人看到的內容。
一定要想辦法弄清楚他寫了什麼。
林滿星把這張紙塞進揹包,離開了12號玩家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