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世界裡,人不可能把自己掐死,但在噩夢世界就不一定了。
林滿星雖然是個新手入夢者,但他也見識過好幾次用現實理論無法解釋的事情。
隻能說噩夢世界裡萬事皆有可能,怎麼死都不奇怪。
但問題是他為什麼會死?
林滿星已經認定了他是狼人,按照規則狼人最多隻能選擇一名目標,昨晚被襲擊的是6號女人,那寸頭男是被誰殺死的?
或者說,被什麼東西殺死?
從這不可思議的死法,林滿星不認為他是被其他入夢者殺死。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這種手段也區別於第一夜那種野獸式的殘暴殺人模式。
那他是被規則殺死的嗎?
實際上,昨夜他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投票前8號精壯男問徠卡翁的問題(實際是林滿星措詞)
「假設我完全遵守你所說的規則,是否可能會因為你隱瞞不報的規則而失敗?」
得到的回答是「是」。
說明這場遊戲確實存在徠卡翁沒有明確介紹的隱藏規則。
林滿星趁眾人沒注意,獨自來到房子角落的配電箱,把他昨天佈置的「斷電裝置」回收。
沒錯,昨晚停電也是他一手操作。
原理很簡單,他找了一條電子裝置充電線,是他從便利店順東西時隨手塞到揹包裡的,沒想到能在這裡派上用場。
把充電線剪下來一段,用小刀把兩頭和中間的塑料絕緣層剝掉,露出裡麵的金屬線。
然後他從公館隨處可見的氛圍蠟燭裡抽出燭芯棉線,用廚房的食用油浸一半,沒泡油的那一半棉線纏在一小塊紙片上。
把纏好的紙片塞進充電線中間的兩根銅線之間,讓它們彼此分開。再把充電線的兩端,塞進一個接頭的兩極。
接下來,他隻需要點燃那條垂下來的棉線,然後離開。
泡了油的棉線會持續燃燒,直到把卡在銅線之間的紙片燒成灰燼,然後失去絕緣體的兩條銅線互相接觸,形成短路,電閘跳閘。
佈置起來簡單,隻需要控製棉線的長度即可控製點火到短路的時間,回收證據也很方便。
他現在隻需要把這條本來多出來的電線拿走,就完成了。
林滿星把作案用的電線扔進揹包:「一條不屬於這個配電箱的電線,就能讓整間公館的電路短路。那隱藏規則,是否有可能不隻是關於遊戲?而是存在在遊戲之外的?」
他感覺自己摸到了隱形的門,他需要更多線索,好讓他摸到這隱形大門的把手。
他決定稍微冒險一點。
在暗中觀察了數小時後,林滿星再次潛入了3樓末尾的那間房間。
這次他提前準備好了光源,隔著門板偷聽,房間裡一點聲響都沒有,林滿星這才謹慎地走了進去。
一進屋,他就發現房間內多了點東西。
新鮮的血腥味,夾雜在動物巢穴般的腥臊裡。
那張長得出奇的桌子上多了一些新鮮的血跡,血跡在桌子上暈開一灘,但它的使用者並不在乎。
林滿星又在地麵找到了淅淅瀝瀝的血滴,一直延伸到巨大的鐵籠裡。
似乎是有什麼人把一些會流血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又覺得不太滿意,一路提到了籠子裡。
鼓起勇氣走進鐵籠,林滿星在鐵籠中央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籠子正中間散落著一些人類肉塊。
為什麼說是人類,而不是動物?
因為那些肉塊帶著明顯的人類特徵,形狀、關節,甚至手指這些,一眼就能區分人類和別的動物的特徵。
那些人類肉塊上遍佈傷口,組織缺損嚴重,切麵呈現不規則的星狀或條狀撕裂,有些肉塊還有成對的穿刺傷。
這些人類肢體,不是被工具整齊地切割下來,而是被某種大型犬科動物撕咬的!
林滿星還眼尖地發現,這些肉塊的新鮮程度不一,有些已經開始有腐敗跡象了。
血腥、腥膻、腐敗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林滿星胃裡一陣翻湧,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裡生成,他幾乎是逃離了這間黑暗的籠室。
一路走到庭院,落日前的餘暉灑在林滿星身上,用最後一點溫暖驅散了寒意,他的臉色才緩和一些。
庭院裡1號大長腿和7號麻花辮正坐在長椅上,1號嘴巴不停張合在說著什麼,似乎情緒十分激動11號眼鏡男也站在兩個女孩旁邊時不時地附和
看到林滿星走過來,眼鏡男快步跑向他:「哥你來得正好,我們找到了重要線索,今晚知道投誰了!」
1號也很激動地招呼他:「今天說什麼也一定要把這個人投出去!太惡劣了!」
「就是!這也太壞了!」
眼鏡男附和,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罵了幾分鐘,林滿星才從他們激昂憤慨的譴責裡聽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來他們在庭院的花叢底下撿到了今天的第一個線索球,裡麵的內容是關於5號中年大叔的。
5號大叔現實裡的身份確實如他所言,是一名初中數學教師。
有個溫柔賢惠的妻子和一個上小學的兒子,他上班掙錢,老婆在家相夫教子,兒子也乖巧聽話,家庭關係十分和睦。
他在工作上很盡責,執教幾十年幾乎不請假,學校、學生相關的重要活動和階段他從不缺席。是校領導和家長們眼中的好老師。
在學校同事之間的風評也很好,會主動為有事需要請假的同事代課或者分擔工作。
事業穩定,家庭幸福美滿,就是這樣一個符合世人評價標準的「好人」。
但他在一部分學生麵前,卻是另一番麵孔。
他在關上門的教室裡,是唯一的「王。」
麵對成績差、家境差或者有缺陷的孩子,隻要哪一點不如他的意,不順著他,他就會利用自己老師的天然威嚴和職權,在言語上羞辱他們,行為上引導別的學生對這些孩子們產生偏見。
十幾歲的孩子真是心緒最敏感的時候,在他的刻意的引導下,有不少孩子內心裡被搭上一生揮之不去的烙印。
1號大長腿憤恨地罵著,雙手搭在7號麻花辮肩上:「我們今天集中把他投出去!我相信很快這把遊戲就會結束了,好嗎?」
麻花辮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隻是低垂著頭神色複雜,直到1號等不及晃動她的肩膀,才怯生生點頭表示同意。
「晚飯時間快到了,回去吧。」
眾人商量完畢,返回主樓餐廳。
林滿星走在前邊,眼鏡男突然疑惑地問道:「哥你鞋子上粘了什麼啊?」
彎腰檢視,他的鞋底赫然粘著一撮灰色的動物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