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把一個家用噴槍遞給7號麻花辮:「拿著。雖然說這次由我來殺,但你也不能光看著。如果他反抗,你就用這個噴他的臉。這是廚子用來燎豬毛牛毛的,用在他身上正合適!」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然萬一讓他跑了,咱倆都得死。不想死就好好配合,記住了嗎?」
麻花辮點點頭,小聲道:「記住了。」
「走,上樓。」
兩人摸黑下樓又摸黑上樓。
2樓的走廊兩邊都是玩家房間,整條走廊沒有窗戶,現在停電的情況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公館晚上都這麼黑嗎?這種情況你是怎麼做到追著10號跑的?」
麻花辮緊緊跟在寸頭男身後,看不清路,隻能離得很近她才能獲得一絲絲安全感。
「不是,昨天有燈。」
麻花辮還想說些什麼,寸頭男已經停下了腳步,他們到了。
寸頭男把臉貼近門板,仔細分辨門牌上的編號:「怎麼是6號?記反了?」
不過好在6號房和9號房是正對麵,一個轉身就能到。他也沒多想,確認了門牌編號是9後,示意麻花辮先在門邊躲好,等他衝進去後,再伺機配合。
確認準備完善,寸頭男把手放在冰涼的門把手上,一下壓到最底把門猛地推開。
「啊!」屋內立刻響起尖利的尖叫聲。
「怎麼是女的?」寸頭男愣在門口,9號的房間裡為什麼是個女人?
不管房間裡的是誰,開門了他就暴露了!絕不能讓對方活著!
來不及多想,他撲了上去!
刀子一下又一下紮進柔軟的肉體,溫熱的血噴濺在他的手上、臉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寸頭男雙眼布滿血絲,腦子裡隻有沖天的怒火。
他被耍了!
不知捅了多少刀,身下的女人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直至完全不動了,寸頭男才從她身上起來走出門。
麻花辮完全沒有進屋,她正捂著耳朵靠著牆痛哭流涕,噴火槍掉在地上了也不知道。
寸頭男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他拉過來門板檢查。
門上的數字是用釘子固定在門上的,6是2顆釘子上下固定,這間房門上方的釘子已經不翼而飛,隻留下一個淺淺的釘眼。
沒了上方的釘子,6受到重力影響倒轉了180度,自然就變成了9號。
寸頭男重重地把門甩上,徑直朝對麵的房間走去。
這間他一開始選中了,現在卻變成標著6號數字的房間。
瘋狂地按壓門把手,門把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門卻紋絲不動。
開不了!
規則說晚上可以襲擊一位平民,就真的最多一個!他不可能再選第二個人了。
寸頭男覺得自己血壓狂飆,他被9號徹頭徹尾地當傻子涮了!
不僅沒能殺了他,還錯殺了一個已經被他拉攏了的平民。
晚飯時投票給11號的人裡,除了他自己,就是4號短髮女、5號大叔和6號戴珍珠項鍊的女人。
現在4號死了,6號被他親手殺了。明確能跟他站在同一陣營跟著他投票的,隻有同樣是狼人的7號麻花辮。
而麻花辮隻會哭哭啼啼,煩死了!
勢單力薄,這把簡直虧大了!
「別哭了!還不趕緊回房間!記住了,你什麼都不知道,白天你最好給我好好演!」
寸頭男怒罵,拉拽著麻花辮把她推回自己的房間。
天亮了,林滿星又度過了「平安無事」的一個夜晚。
除了半夜一陣猛烈擰門把手的聲音,沒有任何異常。
在被人瘋狂擰門但門完全沒開之後,林滿星知道自己的小動作順利生效了,今夜不會再遇襲。
所以後半夜他睡得很安穩,早早醒來在門口等著。
在第一聲鐘聲響起,門把手能轉動了,就迅速離開房間,去對麵開著的房門上把自己的名牌換過來。
然後把用來給自己門牌數字9號調轉上下的口香糖扯下,黏到對麵的數字上。
這一番操作,6號和9號,各自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林滿星滿意地回到自己房間,等鐘聲結束,門外有了其他玩家的動靜,才換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出來。
走廊裡,倖存入夢者們已經聚集在一起,6號房的女人死了。
她的屍體倒在床邊的地上,身上數不清的刀傷,衣服被血浸透。漂亮瑩潤的珍珠項鍊在掙紮的過程中被扯斷,滾落了一地。
5號中年大叔想近距離檢視屍體,不小心踩到其中一個珍珠腳下打滑,還好11號眼鏡男眼疾手快拉住了他,這才避免摔出個和屍體的正麵擁抱。
中年大叔連連後退,再也不敢上前。11號眼鏡男也不敢,他掃視一圈人群:「咦?3號怎麼不在?」
每天早上發現有人死亡時,3號都是最快出現的幾個人之一,今天這一番動靜,他竟然沒有露麵。
3號房門緊閉著,眾人一起來到他的門口,敲門無人應答,眼鏡男和大叔躲得遠遠的,更別說1號和7號兩位女玩家,更是不敢靠近。
開門的關鍵任務隻能由林滿星來執行,他嘗試下壓3號房門把手,門卻輕易地開啟了。
3號寸頭男直愣愣地躺在床上,被子被胡亂堆成一團壓在腿下。
雙手放在脖子上,青紫色的臉部發紺腫脹,舌尖露在牙齒外,伴有咬傷。
3號死了!
林滿星試圖掰他的手,但他的肢體已經僵直硬化,肌肉收縮緊緊箍在脖子上,依稀可見手指下清晰的表皮損傷,符合扼死的特徵。
「他是被自己掐死的。」
「小兄弟,這種時候你就別說笑了,人怎麼可能被自己掐死……」中年大叔說道。
麵對他的疑惑,林滿星不想過多解釋:「反正我沒看到別的可能,要不你來看?」
中年大叔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我隻是個中學老師,哪懂這些。」
就算懂,他也不敢啊!3號的屍體表情猙獰,眼睛瞪得極大,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看上一眼他今晚都要做噩夢,哪敢仔細看啊!
「不看就別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林滿星也很疑惑3號為什麼會死,又為什麼是這種死法。
大叔說得對,人是不可能把自己掐死的。
無論一個人意識多麼堅定,一心求死,當他因為窒息意識開始喪失之時,肢體的肌肉張力也會迅速消失,不可能繼續扼壓自己的頸部導致死亡。
理論上來講,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那是現實世界的規則,噩夢世界自有一套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