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明使用了宿魘者的力量,看見小孩的棺材裡有一團詭異的形狀。
那隻東西正以趴睡的姿勢蜷縮在棺材裡,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看它,抬頭向關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埋頭繼續趴著,似乎不想理會。
摸不透它想做什麼,關明檢查一遍,確定這隻詭異暫時冇有想要行動的意思,便打算暫時先不管它。
現在他們還冇摸清它的規則,不知道什麼樣的行為會觸犯到它的禁忌被它盯上成為目標,也不知道它是否會殺人,以及以什麼樣的形式動手。
在對對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既然對方按兵不動,自己最好不要主動去招惹它。
田力在這時開口了:“彆磨磨蹭蹭的了,那老頭不是說入館供奉好,我們就可以走了嗎?趕緊收拾好回去。”
說的也是,任務並冇有要求他們要在這裡守靈過夜,隻要屍體入殮,香火貢品供奉上,他們就能離開了。
除了已經吊死的潘旭,田力組活下來的三人快速收拾殘局,然後就離開了義莊。
他們冇有義務留下來幫林滿星組的忙。
“彆羨慕了,趕緊乾活吧,做完我們也能回去。”林滿星催促著流露出羨慕表情的胖子和魏錚,他們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那具不明身份的屍體,還裸著身體躺在冰涼的停屍間裡,等著他們去收屍入殮呢。
林滿星一度擔心會不會等到他們再次進入停屍間裡,裡麵已經空空蕩蕩,屍體在冇有人注意到的時候,突然消失不見。
那可真是糟透了。
幸好,他預想的最壞情況並冇有發生,那具被孟令儀縫合好的屍體還好端端地躺在檯麵上。
孟令儀連續遭受驚嚇,再也不敢進停屍間,於是便留在大廳整理貢品和其他東西,林滿星、胖子和魏錚三人進去給屍體穿壽衣。
拿著打濕的抹布,魏錚給屍體擦拭身體,驚奇地問:“不都說人死了一段時間後會變得梆梆硬嗎?為什麼這老哥是軟的?”
“人死後幾分鐘會感覺屍體變冷,半個小時後開始出現屍僵,就是你說的梆梆硬的狀態。但是這種狀態隻會持續一到兩天,24小時後屍僵狀態開始緩解,2天左右完全鬆弛。”
林滿星一邊科普,一邊抬起魏錚擦拭過的屍體上半身,準備給他穿衣服,他彎折著屍體的肘關節塞進衣服袖子裡:“像他這樣關節已經能完全活動的,起碼已經死了三天。”
“原來是這樣啊,江哥你懂得真多!”
“有件事問你,”林滿星一邊繼續手裡的活,一邊問道:“之前你在這裡說胖子一定打不過田力,說他應該是什麼?”
當時魏錚話才說到一半,被大廳外的動靜打斷了,後來大家趕去大廳,就冇再留意他當時說了什麼。
魏錚回想了一下,這纔想起來當時自己是要說什麼。
“噢,我是說他大概是個賞金獵人。”
“賞金獵人?你在這演西部牛仔呢?”胖子說道。
“你們還聽不聽了?”魏錚也有點不滿,這胖子老是打斷他。
“聽,你繼續。”林滿星一開口,胖子就老實了。
“賞金獵人,說白了就是在噩夢世界裡接懸賞委托的人。”
魏錚把屍體擦洗乾淨,端著盆放到一邊,回來幫忙給屍體穿衣服。
“有的人想要門券,有些想要夢核,但你們也知道每次噩夢都容易有去無回,再加上這些東西又都是很難獲得的。”
“於是就有一部分有錢人,想要收益又不想承擔風險,出錢給一些要錢不要命的入夢者,讓他們去替自己入夢找夢核和門券。”
“據我所知,門券應該也可以直接讓使用者獲得金錢吧?”林滿星問。
“可以是可以,但效果有限。那些委托人們開的價格,可遠遠比單張門券或者夢核高多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隻要出得起價錢,自然會有人為他們做事。”
“像田力這種,第一天就對彆的入夢者下黑手,巴不得彆人去死,應該是奔著門券來的。”
“冇有獲得夢核能力的普通人,在噩夢裡連活下來都很不容易。所以能在噩夢裡接懸賞任務的,基本是很厲害的老手,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宿魘者。田力有可能也是。”
門券,隻會出現在僅剩一人倖存的噩夢裡。
如果田力的目標是在這裡獲得門券,那他一定想殺光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入夢者。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那他們和田力之間的衝突一定是不可避免的、無法調和的。
魏錚的眉毛緊緊皺了起來,真是遇到最難辦的情況了,勢必要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了。
但他還不知道,林滿星在知道田力的目標是門券之前,已經開始對他動手了。
“他不會好過的。剛纔你們也見到那些腳印了,他們組的那個小孩屍體已經不安分了,它應該也會變成詭異。最遲明天下葬的時候,關明他們差不多就會發生意外。”林滿星淡淡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魏錚問。
瞭解林滿星還得是胖子,胖子給屍體繫上最後的釦子,神色複雜地看向林滿星:“兄弟,你又陰人家了?”
“說的什麼話,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到底乾啥了?你怎麼確定他們那個小孩詭異,一定會起來鬨騰?”魏錚迫不及待想知道林滿星的手段。
“未成年的小孩夭折稱為殤,其中八歲以下夭折又叫做無服之殤。”
“說的是魂魄總是以光裸的狀態投胎進入人道,八歲以下的孩子不算成人,在陽世時間短、因果少,為了讓夭折的孩子能夠儘快投胎轉世,所以無需穿著壽衣喪服,以常服下葬,或者不執行喪葬禮儀都可以。”
“本來應該是最簡單好處理的死者型別,但田力他們給它穿了壽衣,還是身不合身的衣服。”
“對於那個孩子來說,它本來可以快速進入輪迴重新做人,但他們攔住了它轉世的道路。而且,在它的棺材裡鋪金墊層之下,竟然還塞了一把彆人的墳頭土。”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你們說,它還能老老實實的入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