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星幾人離開了那間吊滿紙紮人的房子,站在村裡的道路上討論起來。
「你為什麼沒進屋子就知道那根麻繩碰不得?」林滿星問關明。
關明雙手插兜:「這是我的隱私。」
能在噩夢世界裡存活下來的人,多少有點自己獨特的能力。
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把自己的所有情報跟別人透露。
林滿星也不糾結:「行,那我不問。能把你那塊木牌拿出來看看嗎?」
關明爽快的把木牌拿出來,他的牌子和林滿星的一樣好好的,一條裂痕都沒有。
林滿星思索片刻,主動說出了他的猜測:「我認為這間房子裡可能也有詭異,昨天胖子在路上聽到的腳步聲應該就是它。」
「但胖子並沒有被襲擊,隻是木牌碎了。有可能是胖子沒有觸發它的死亡條件,也有可能是範家人給的這塊木牌,替他擋了。」
「那我呢?我沒聽到什麼腳步聲,但我的牌子也有裂痕。」魏錚問道。 伴你閒,.超貼心
「說明胖子身上有你沒有的東西或特徵,對它的吸引力更大。」
「」所以它給你造成的影響沒有胖子深,木牌抵擋的傷害程度自然就不一樣。」
「總之,我覺得夜間獨自在村裡行走,很有可能是招惹上這隻詭異的條件。」
「有意思。」關明笑了笑,這個叫江一白的,在看不見詭異的情況下能推理出這麼多資訊,是個有潛力的苗子。
「你就這麼免費把這些情報分享給我們?」關明問道,雖然這些情報對他來說都是已知資訊。
他不僅能看見那隻歪脖子詭異,還能看見這間房子、以及房子裡的上吊繩,都是屬於他的。
林滿星的推理其實對他來說沒有價值,但林滿星並不知道。
「嗯,因為我想和你合作,就算你暫時沒有線索和我交換也沒關係。」
對關明的能力一無所知的林滿星直白地表達想和他合作的意圖。
因為在林滿星看來,第一天就出現了兩隻不同的詭異,這次的噩夢難度肯定不會太低。
難得入夢者裡有個這麼強力的宿魘者,又似乎對其他人沒有表現出明顯敵意,拉攏他,何樂而不為?
「行啊,」關明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但是我有條件,我在這場噩夢裡有我必須完成的任務,你們不能以任何形式阻礙我。」
雖然就算他們想阻礙,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但關明不希望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出現任何旁支末節,免得自己要多費不必要的功夫,甚至可能還要殺死與任務無關的人。
「隻要不影響噩夢通關,不傷害我們自身安全的,我絕不乾涉。」林滿星說道。
他不是聖母,完全沒有想要所有人一起活著通關的想法。
別人的生死與他無關。
他隻關心自己的安危以及能不能通關回到現實世界。
最多,關心一下胖子。
畢竟在噩夢裡他是信任自己的同伴和隊友,現實裡還是他的員工,勤勞又能幹。
不到必要的情況,他也不希望隨便放棄掉這位優秀員工。
除此之外,其他人就完全跟他無關了。隻要不觸及以上兩點,無論關明要做什麼,都無所謂。
「既然達成了共識,為表誠意,我也告訴你一個訊息吧。」
關明抬手指著胖子,又慢慢移開指向路的另一邊:「那隻吊死的,本來的目標確實是這個胖子,但它已經走了,現在在潘旭身上。」
「沒有意外的話,他今晚就要出意外了。」
「阿嚏!」潘旭渾身一顫打了個噴嚏:「怎麼突然覺得有點冷?」
而且身體感覺越來越沉重,使不上勁,感覺才走了一段路就開始覺得累了。
「我這是感冒了?肯定是昨天受到驚嚇,又玩命跑了那麼遠,著涼了吧。」
他漫無目的地在村子裡閒逛,本來想跟著肌肉男的,畢竟他看起來很強的樣子。
但剛出門就被他狠狠瞪了,讓自己滾開別跟著他。
肌肉男噌的一下就跳到院牆上,他想跟也跟不上啊。
走過又一個拐角,蜿蜒的村道裡還是沒有看見認識的人,連村民都沒見著幾個。
潘旭自言自語道:「還有那個關明,昨天半夜了還戴墨鏡,神神叨叨的。哎,第一組那幫人也是,不知道去哪兒了,怎麼找都找不到。」
他一個人,完全不知道應該去什麼地方搜查線索。
他看哪裡都正常,隻有一個地方是他知道有問題,但又不敢去的——範家靈堂。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潘旭扶著牆喘氣:「我還是回去吧,回去找件外套穿,順便歇一會兒,說不定他們也回去了。」
潘旭回到住宿的地方時,隻有孟令儀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你怎麼回來了?」
潘旭在她旁邊坐下:「累,還有點冷。」
「那我給你倒杯熱茶。」孟令儀沒有多問什麼,熱心地給他端了杯茶水出來。
潘旭接過熱茶,仰頭喝了一大口,不那麼冷了,但身上的疲憊感卻沒有褪去,他環顧四周:「沒別人在嗎?」
「馬宏遠還在裡麵睡覺,其他人都沒回來。」孟令儀猶豫片刻,問道:「你們昨天……」
潘旭不想提昨天的事,正在猶豫如何搪塞過去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有人嗎?」是昨晚發布任務的老人。
老人看見他們,馬上說道:「村裡出事了,你們趕緊跟我來一趟。」
「啊,可他們都不在……」孟令儀說道,發布任務不應該等全員都在的時候嗎?
「有幾個算幾個,在的人都叫出來。」老人語速很快,板著的臉上似乎很著急。
孟令儀隻好把睡得正沉的馬宏遠叫醒。
「你們三個跟我走。」
老人領著孟令儀、馬宏遠和潘旭,往村尾走去。
他腳步很快,邊走邊給說:「村裡老王頭家的老大前兩天不見了,剛纔有人在溪裡看見他的屍體了,哎都說了不要下水,這些年輕人就是不聽。」
「屍體他們已經撈上來了,但村子裡都是老人扛不動,得麻煩你們去幫個忙。」
馬宏遠剛醒,頭腦還不是很清醒:「幫什麼忙?」
老人看了他一眼,乾癟的嘴唇開合:「當然是搬屍體了。」